“哪儿理亏?沈徵状若散漫,气息却已覆上温琢鼻尖。
温琢忙抬起手,原想抵着沈徵的胸膛拉开些距离,可手抬到半空,还是克制地垂落,复又攥回自己的袍角,低唤道:“……殿下。
“此事我已经正告过外公,警告过舅舅和母妃,也训斥过谷微之和黄亭,唯独老师病着,我始终没提。
“……
光是想想那众目睽睽,众人齐听他剖白心迹的场面,温琢便觉羞愤难当。
他喉间滚出几不可闻的气音:“为师……
“为师不该妄想欺瞒殿下,趁殿下去津海,竟以身入局,诱谢琅泱进圈套。一不想令殿下卷入其中,被陛下猜忌,二不想殿下知晓《晚山赋》,问我往昔……
其实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沈徵究竟是如何发现的。
他信三大营与五城兵马司的布防,谢琅泱放出的探子绝到不了津海。
若说谢琅泱散布流言,由普通百姓传去津海,那也不该如此之快。
他反复斟酌,如此谋划,分明无有疏漏啊!
“瞧老师的表情,像是在反省自己哪里出了纰漏,好下次精进?沈徵挑眉,指尖轻佻捏着温琢的耳垂,语气带着调侃。
“不是……温琢藏起精明,一双清润含光的眸子直直望向沈徵,他双臂一抬,环住沈徵的腰,将脸紧紧贴在沈徵的颈侧。
沈徵心安理得受了这个拥抱,心里好笑,真会找捷径,这么快就知道靠撒娇躲避危机了。
他抬手抚摸温琢的脊背,澄红的官袍面料考究,细滑微凉,摸了两下,他语气才沉了下来:“晚山,你任翰林院掌院,遍览经史,深谙历朝君臣相佐之戒,自古辅臣,凡事先禀,储君为先,此次你撺掇所有人,秘筹大事,唯独将我摒除在外,你自己说,这事做得对吗?
沈徵稍顿,指尖抵着温琢的后颈摩挲:“你若有摄政之心,倒可以与我分享,我未必不会答应。
这话炸在温琢耳畔,他的身子蓦地一僵,环着沈徵腰的手臂也骤然松开。
沈徵说的不错,此举有违为臣之道,他筹谋之时,确实私心过重,又仗着沈徵的偏爱,才敢如此大胆。
他原以为自己聪慧过人,观万事清醒,却也有当局者迷,失了分寸的时候。
温琢从沈徵的怀里挣出来,敛眸低头,轻轻撩起衣袍,跪了下去:“殿下,为师……知道错了。
他眼睫细绒绒地垂着,如归鸟敛翼,红唇轻抿,好不楚楚,哪怕是这般俯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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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态依旧如出山之玉细琢之璧难掩风华。
沈徵没有像堂审那日立刻叫他起来
温琢昂着颈下颌至颈窝绷成一根柔美的弦脊背连同双膝一线挺立清隽的眉眼间满是茫然。
还有什么?
“我上世曾陷害过殿下?”他试探着问。
“都说了我不在意上世之事。”
“我给谢琅泱写过《晚山赋》?”
沈徵想了想:“嗯这倒值得在意不过不是今日的重点。”
温琢又凝神片刻沈徵的手指已经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唇角。
他眼睫颤动微微偏过头竟主动迎上沈徵的手指让带着薄茧的指腹在自己的唇珠上碾过声音放软:“请殿下明示。”
温琢的唇又软又润温热的触感让沈徵心头一荡。
沈徵很受用于是不再为难他:“我曾说老师若是故意弄伤自己我会好好算账这话不是开玩笑。你为套路墨纾划破自己的手我暂且不追究但你知道我收到消息得知你入狱多日是什么心情吗?”
他是后世之人看过一切结局大理寺狱三法司会审也是他挥之不去的心魔。
从津海到京城一路奔驰马不停蹄昼夜不歇因疲累两次摔下马周身磕得遍体伤痕刺痛难忍……
可这些皮肉之苦都不及那两行字对他的摧折不及担心温琢受刑产生的恐惧。
理亏理亏……甚是理亏!
温琢蹙眉又偷偷觑着沈徵的神色心底仍抱了一丝侥幸:“殿下想如何算账?”
沈徵胸怀宽广沈徵脾气极好沈徵定会轻拿轻放的。
他正这般自我安慰就听沈徵淡淡开口:“我朝有《东宫官制》准许太子三师持戒尺‘训诫储君正其言行’。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老师犯了错也该依此惩戒。不过看在老师内阁、翰林院诸事繁忙的份上我们不责手换个地方。”
温琢怔怔望着沈徵一时断了思考甚至没反应过来自己被沈徵抱了起来。
不打手那要打什么?
沈徵抱着他走到桌案旁伸手拿起那枚琥珀长勺凭空挥动两下勺身划破空气带起刷刷的轻响。
这勺子买回来后他怕拿捏不住力道早在自己掌心试了好些遍。
其实温琢对这勺子的玄妙了解并不透彻当初店家与他说此物妙处本不在笞臀而是能责到股间秾媚处最是撩拨。
此物该用但不是今日。
温琢听着声响周身肌肉一紧。
沈徵将他抱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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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高,他几乎整个人趴在沈徵肩头,稍一晃动,束着青丝的乌冠便落了下去,发髻散了大半。
他忙伸手扶着沈徵的背,已然意识到危机将近,大脑却像断了弦似的,脱口问了句:“殿下要责哪里?”
话音刚落,便听见沈徵一声轻笑,随即温热手掌覆在了他最挺翘也最羞耻的地方。
温琢猛地闭紧了眸,耳根红透了,指尖揪着沈徵的后襟,不敢太重,又不敢太轻,一下下轻轻扯着,像攥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了点慌乱。
“为师知错了,殿下别打!”
沈徵任由他扯着自己的衣服,将人又托得高了些,小心避开腰间墨玉花金带,语气依旧温柔,却毫不留情:“不打不行。”
说着,他便抱着温琢走向内室软榻。
温琢青丝贴着颊侧垂落,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手腕抵着沈徵的肩挣了两下,偏又挣不开,只得听之任之。
早知如此!
早知如此他下朝就该直接回府!
趁温琢无力反抗,沈徵一只手顺着澄红官袍滑了进去,拨开层层繁琐,扯下朝袴,勾下小裤,稳稳扣住那片腴丘。
温琢本是畏寒的体质,但被沈徵滚烫掌心一盖,尾椎都麻了一瞬。
“老师还记得自己写的第一封纸条吗?”
温琢脑中一团浆糊,耳尖烫得惊人,出口就是带着乞求的呢喃:“殿下别打……”
“你说复盼枕君膝,一动天文,再动腹下情思。”沈徵重复着纸条上的字句,轻拍他腰侧,“那就随了老师的愿,按在膝上打。”
温琢恍若幻听,猛地睁开眼,文人耻观在这一刻如逢重击,摇摇欲坠,满肚子的诗书古籍成了渡厄的小舟,在湖中央翻折。
一阵天旋,沈徵已端坐明黄软榻之上,而他被稳稳按在膝头,塌下腰肢,眼前只剩雕龙绣凤的床褥。
他方才还身着官袍立于朝堂,进门之前,仍是众臣恭恭敬敬的翰林院掌院,是太子三师,不过片刻,竟成了伏在人膝上的赎罪之人,挨罚之人。
沈徵扣住他细韧的腰肢,慢条斯理道:“这封回信共六十六个字,那今日便打六十六下,五日之后,我们再来算第二封信。一想到老师往日古板内敛,诓我之时才这般大胆热情,我就不舍得辜负老师的敏捷才思。”
“是你让我多写的,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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