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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小说:

微臣选谁谁才是皇上

作者:

消失绿缇

分类:

穿越架空

回京的路不必再赶,赈灾队伍车马辚辚,走得慢些。

禁卫军校尉却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将绵州所生之事尽数禀明顺元帝。

这当中自然包括刘康人一案的隐情,以及楼昌随在圣旨抵达前急于**灭口,却阴差阳错让刘康人逃脱的荒唐行径。

顺元帝闻言,龙颜大怒。

他既恨刘康人离经叛道,私窃官仓,更恨楼昌随其心歹毒,竟敢算计到君主头上。

若刘康人因救民而死,他日真相大白,百姓哪里会管大乾律法森严,功不抵过?他们只会谴责皇帝是非不分,错杀一心为民的清官,甚至会将刘康人奉为神明,立像建庙。

没有哪个皇帝能容忍,臣子踩着自己博千古清名,所以他尤恨刘长柏此类动辄要撞柱明志的清流。

但顺元帝终究压下了怒火,他还需等温琢那份更详尽的奏疏,两相对比,才好决策。

贤王派出的亲随两个半月杳无音信,他就知绵州定然出了大事。

这些日子,他夜夜难眠,派出一波又一波人手打探消息。

卜章仪瞧着他日渐憔悴,只好上前劝慰:“殿下,事情或许没有想得那么糟,我们所为一切合乎规则,况且朝中支持殿下者众多,圣上向来对您寄予厚望,自会另眼相待。

贤王闭了闭眼,疲惫地靠在椅背上:“但愿如卿所言。

然而世事往往事与愿违。

绵延了十余日的大雪终于停歇,京城的街道被清扫干净,露出冻得发黑的青砖。

赈灾队伍浩浩荡荡回至京城,沈徵与温琢不得歇息,径直奔赴清凉殿,求见顺元帝。

可惜自从禁卫军校尉回来后,顺元帝便积郁攻心,加之连日操劳,旧疾复发,这几日一直缠绵病榻。

他榻前只留了珍贵妃一人伺候,之所以没唤君慕兰,是怕君慕兰不拘小节,手劲过大,再把他折腾个好歹。

往日里,珍贵妃身份尊贵,向来不屑做这些下人干的活计,但或许是被良贵妃激起了好胜欲,她近几个月对顺元帝愈发殷勤体贴,亲自端茶送水,拍背顺气。

这次侍疾,宜嫔连个位置都没挤到,只能在外殿焦急转圈,她想为沈瞋打探一二,也被珍贵妃挡得毫无门路。

听闻沈徵与温琢求见,顺元帝挣扎着想从榻上坐起来,但刚撑起半个身子,便又重重倒了回去。

“陛下!珍贵妃连忙心疼地扶着他的背,轻轻拍着他的胸口,软声劝道,“不差这一时半刻,明日上朝再听他们禀报也不迟,您陛下龙体为重,不可过度操劳啊!

顺元帝缓缓抬眼,瞧着珍贵妃虽已不再年轻,却依旧娇艳的面庞,心中划过一丝暖意。

他握住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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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的手拍了拍:“叫他二人把折子递上来先回去歇息一切事宜

珍贵妃转头吩咐一旁的小太监:“还不快去。”

小太监领命匆匆下去珍贵妃又俯下身软声贴在顺元帝耳边带着几分试探道:“陛下您这几日病着四皇子沈赫也很是惦念要不要唤他来在您榻前尽尽孝?”

顺元帝原本疲惫的眼神瞬间淡了几分他转头看向珍贵妃语气带了丝冷意:“你不让朕见沈徵与晚山处理赈灾事宜却让朕召沈赫觐见?”

珍贵妃脸色一白连忙松开手跪在床边:“臣妾不是那个意思臣妾万万不敢阻拦陛下处理朝政!”

她眼角迅速泛起水光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臣妾只是想沈赫性情活泼惯会说些俏皮话哄您开心与您打趣解闷兴许他来了您的心情能好一些龙体也能早些康复啊!”

“朝廷积弊至此绵州灾情刚平还有无数烂摊子等着处理朕现在没心情打趣解闷!”顺元帝不客气的嗔斥道但瞧着珍贵妃单薄的身子跪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落寞脆弱又不由生出几分怜惜。

他叹了口气:“朕知道你不是有心的起来吧叫刘荃进来替朕读折子。”

“是。”珍贵妃连忙擦干眼睛行了一礼转身退到一旁。

顺元帝古怪地扫了她一眼又道:“你出去。”

珍贵妃一顿低头藏起神情恭顺地应了声“是”临出门时她给殿外候着的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皇子所内沈瞋同时得到了消息他霍然起身鸽脯起伏:“你说温琢与沈徵同轿而归一路言谈甚欢并无半分嫌隙?”

内监欠身:“回殿下正是。两人同乘一顶暖轿入的皇城轿帘始终未掀到了御殿长街又一同步行至清凉殿求见圣上。奴婢离得远听不清具体言语只瞧见温掌院被五殿下逗笑了三次五殿下自始至终面带笑意。只是皇上龙体欠安并未召见只收了奏折命他们先回去歇息。”

“同乘一轿?”谢琅泱身形一震紧跟着追问“既未得见圣上他们在内殿便分道扬镳了?”

内监点头如捣蒜:“温掌院径直去了翰林院想来是有公事交代五殿下去了良贵妃的寝殿该是去请安。”

“哦……”谢琅泱神经一松缓缓塌下身子。

是他想多了。

天气这般冷温琢素来畏寒同乘一轿互相取暖也合情合理况且温琢向来极有分寸虽偏爱男子也断不会将主意打到沈氏皇族头上。

再者律法森严五殿下若有夺嫡之心更不会为了私情误了大事两人多半只是纯粹的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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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与皇子罢了。

他正自我宽慰,就见内监话音一转,又道:“但五殿下探望完良贵妃,就直接折去了翰林院,两人又一同笑着出皇城了。”

谢琅泱:“……”

“谢卿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作甚!””沈瞋面露讥诮,清楚他揣的什么心思,只要一想到男子之间的爱恨纠葛,他便觉胸口一阵作呕。

无奈还要倚重谢琅泱,他只好强压下不耐,没说更刻薄的话,只将话题拽回正途:“我早该料到,温师向来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说罢,沈瞋负着手,在殿中来回踱步,神色变幻不定。

谢琅泱神色怅然:“他竟真为了扶持沈徵上位,亲手灭了温家……”

“上世温家畏怕牵连,早早与他撇清关系,捐尽家财支援泊州灾区,换得孤的宽恕,温师心胸狭隘,必然怀恨在心,这世借机报复,倒也合情合理。”沈瞋冷笑。

“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谢琅泱心头生寒,摇头道,“纵有旧怨,怎可因此生出灭门报复之心?我更希望晚山是秉公执法,大义灭亲。”

沈瞋懒得理会他这套迂腐之论,背在身后的手掌缓缓收拢:“只是沈徵此次回朝,必然又要得父皇褒奖,百官赞许,声势更盛。”

他踱至窗前,望着御殿金顶,心头又定了定:“不过他此番能重创贤王,令朝中格局大变,倒也是我的机会。等明日上朝,刘国公就该知我所言为真,他既已依傍不了贤王,除了投靠我,还能有别的选择吗?”

谢琅泱暂且放下心中隐隐的不安:“臣猜,刘国公前日对殿下冷淡,并非不信殿下所言,而是仍将您视作永宁侯的义外孙,心存顾忌,不敢贸然依附。”

“你此言有理。”沈瞋眼中精光一闪,猛地转身,下定了决心,“不过义外孙而已,终究比不上沈徵那个亲外孙,他若心存犹豫,也属正常,大不了,我便再认刘元清为外祖,彻底打消他的疑虑!”

谢琅泱哑然失声。

贤王府内,满室昏沉,暖炉中炭火渐渐熄灭,却也无人关注。

贤王的探子不比沈瞋的弱,陆陆续续回来,甚至打探到更多。

此刻,沈弼以掌心死死压住心口,眉心紧锁着忧色,方正阔然的身躯逐渐失了威武:“楼昌随被直接押入了刑部,咱们安插在绵州的府仓大使,也被洛明浦当作要犯严加看管。现在刑部大牢防卫森严,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洛明浦定然要借这次机会,给本王重重一击!”

“那温琢怎会知晓府仓大使的事,莫非是楼昌随指摘了殿下什么?”唐光志脸色惨白,心忧如焚,额角冷汗滴滴答答砸湿地砖,“这些人都是臣亲手安排的,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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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关窍被捅破,臣……臣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尚知秦气得一掌拍在桌案上:“这可恶的楼昌随,真是个软骨头!定是他为了脱罪,把罪责都推到了殿下身上!”

贤王幽幽抬眼:“未必是他,我与太子相争多年,我对曹家龌龊事了如指掌,太子又岂会对我柳家的底细一无所知?那黄亭不是投到五弟麾下了吗?另投门庭,自然要献上投名状,只怕太子当年搜罗的秘密,都被黄亭尽数告知五弟了。”

尚知秦道:“看来五殿下也存了夺嫡之心!”

贤王沉而不语。

卜章仪缓缓躬身道:“殿下莫慌,臣买通了一位参与赈灾的兵士,打探到一件要紧事。他说五殿下在凉坪县时,未经审讯,不加复核,竟当众愤然斩杀了一位百姓。”

贤王目光被吸引来,卜章仪顿了顿,精明地笑道:“关键是,当时已有命妇出面,替那百姓申请呈报三法司复核,可五殿下根本置之不理,执意斩了那人。”

贤王瞳孔骤缩:“竟还有此事?”

“依《大乾祖训》,皇子犯法,法司无权擅问,需待旨上裁。”卜章仪眼中淌过森森狠意,“明日早朝,殿下可死死咬住这一点,逼皇上将他迁至凤阳台看管,断其夺嫡之路!”

贤王仍有疑虑:“沈徵此次赈灾立了大功,父皇对他正属意有加,当真会因这一事,便将他软禁?”

卜章仪:“自然不会,不过此事闹得越大,争议便越烈,皇上心中定然不满,百官也会心有余悸,不敢贸然依附。如此一来,殿下便有了喘息之机,可重整旗鼓,挽回圣心。”

贤王听罢,心中郁结渐渐舒展,点了点头:“也只好如此了。”

太阳西坠,天边最后一丝光亮也被夜色掐断。

永宁侯府内,瓜果梨桃摆了满桌,前厅关着门,暖炉升起四架,除了温琢,其余人都热得满头是汗。

众人四方围坐,彼此交换了情报。

温琢思索片刻,逐个遣兵布阵:“微之,户部的底细你应当已经摸清了,明日早朝,我需你与我配合,共同扳倒卜章仪。”

谷微之一见温琢挥斥方遒便双眼发亮,他当即起身抱拳:“我明白!”

温琢转头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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