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甘芙听见这荒唐至极的话,难以置信,当即一记耳光重重打在谢握瑜脸上,呵斥道:“谢握瑜,你究竟何时才能长大?!”
她猛地扯回手,警告道:“记清楚你我身份,再敢胡言,休怪我不客气。”
话落,甘芙头也不回地登上车,冬娘慌忙跟去,坐到车上时仍然震惊无比,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问起刚才的事情:“小姐,侯爷那边怎么说?”
甘芙深呼吸,将方才那些荒谬之语抛诸脑后,应道:“博远侯外强中干,我言语相激,也许会起点作用,但也无法保证结果如何,而眼下我得想办法先见到谢瑾才行。”
“姑爷都在京兆狱了,我们如何见得到?”冬娘惶急道。
甘芙手指蜷起,扣住袖沿:“有一个人,希望她能言而有信。”
·
雀楼雅间。
“你们夫妻二人真是有趣,连找人都是约在一个地方。”
甘芙等的人很快到了,她推门而入,轻笑一声,如是说道。
“殷小姐,上回你说应我一事,可还作数?”甘芙无意寒暄,开门见山。
殷月宁却不急,悠悠在甘芙对面落座,执壶斟茶,动作从容。
她将茶盏推到甘芙面前,自己捧起一盏,浅啜半口,方抬眼道:“我知道甘小姐想让我帮你打通关节,见到谢瑾,对么?”
甘芙未置一词,便是默认。
“可上回你夫君对我委实不客气,”殷月宁唇边一抹哂笑,“我心中有气,不愿帮他。”
甘芙抬眸:“何事?”
殷月宁轻哼一声,将那日谢瑾强逼问话之事细细道来,说罢,目光悠悠落在甘芙脸上,似笑非笑,像是在等一个交代。
甘芙沉吟片刻,问:“你想如何?”
“自然是让他向我赔礼道歉。”殷月宁理所当然道。
甘芙淡淡一笑:“行,等他出来,他给你道歉。”
殷月宁眉头微蹙:“你……不都说夫妻一体么?你不该先替我出这口气?”
“这是他惹下的事,自当由他承担。”甘芙语气平静,“现在我请你帮的忙是我的忙,是你给我的承诺,除非,殷小姐想要食言。”
“这是狡辩。”殷月宁道。
“殷小姐说是便是吧,”甘芙面色不变,“我只要你的答复。”
殷月宁瞪她一眼,审视她稍时,忽而又笑了:“甘芙,有没有人说过,你有时候其实特别铁石心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甘芙不语。
“也罢,我既许诺,便驷马难追,只是,”她端起茶盏,垂眸饮尽,抬眼时目光幽深,“我这人记仇得很,桩桩件件都算得清楚,今日帮了你,你我人情两清,日后该如何,我还是会如何。”
“随意。”甘芙简短道。
二人就此别过,甘芙回到家中静候消息,冬娘见她今日粒米未进,心中忧虑,特意吩咐厨房做了清淡的粥食端进屋内。
“小姐,吃些东西吧?”
甘芙独自在房中闭目养神,屋内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冬娘低声说话都显得有些突兀。
甘芙闻声睁眼,眼中神采黯淡,嗓音也淡淡的:“放下吧,我待会儿再用。”
冬娘心里发愁,却又怕多说反倒添她负担,只得轻手轻脚将粥盏放在案边,默默退到一旁,不多时,院外忽然传来通禀声。
“夫人,宣阳求见。”
甘芙猛然睁眼,起身往外奔,院中,宣阳风尘仆仆,单膝跪地。
“快起来!”她急步上前,“怎这么快回来了?大人让你查的事查清楚了吗?”
“南郡的事只查得六分,事情过去太久,要知详情恐怕要花许多时间,但眼下公子安危难测,属下擅自做主先行折返,望夫人恕罪!”宣阳拱手低头。
甘芙神色微凝,旋即点头:“无妨,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你回来得正好,快将线索给我。”
宣阳应声,双手呈上一卷帛书。
甘芙接过,未曾展开,先吩咐道:“宣阳,你暗中盯住赵家动向,切莫让人察觉。”
宣阳微微抬眼,看了看她,复又垂眸:“公子曾命属下护夫人周全,属下若去,夫人这边如何是好?”
“我不会有事,”甘芙语气笃定,“照我说的做。”
宣阳迟疑一瞬,拱手应是,退身而去。
甘芙望向京兆狱方向,沉吟片刻,攥住帛书回到房中,打开帛书飞快浏览其中寥寥数语,眉心渐蹙,眼中浮起复杂的情绪,现在的线索不周全,若真如她猜测的那般,那潼湖和赵玄思……
“小姐!殷小姐派人来了!”
思绪未落,冬娘快步进屋,语气带着喜色,甘芙心中一振,将帛书收好,来不及带任何东西,疾步奔出门去。
此时日色将尽,天穹深蓝,风像薄薄的纸片一样吹过,发出赫赫的声响,那接应的干瘦老者站在院中,低声道:“请夫人随小人来。”
甘芙不知殷月宁是否当真愿意相助,但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眼下也容不得她再多作犹疑。
来人递给她一套粗布衣衫,命她扮作送菜的厨娘,又让她在脸上涂了一层黄黑之色,掩去原本白皙的容颜。随后,她登上一辆破旧的牛车,一路颠簸,被带到一处偏门前,下车后,接应者递给她两提食盒,低声嘱咐她莫要开口,只默默跟着便是。
那引路的老者应是常来狱中送饭之人,与守门的狱卒颇为熟稔,狱卒照例查验过食盒,未再多问,摆手放行。
甘芙稍稍松了口气,一踏入牢门,阴冷酸腐的风便扑面而来,直钻入骨缝,令她手足生寒,但她还不及定神,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哎,你们等等。”
甘芙心猛然一紧,几乎提到嗓子眼。
老者当即放下食盒,躬身陪笑:“狱头。”
甘芙屏住呼吸,竭力稳住身形,学着老者的模样回身行礼。
那狱卒生得一双三白眼,面相凶横,负手绕着二人转了一圈,目光在甘芙身上停了停,开口道:“老崔头,往日不都是你儿子跟着送饭么?今日怎么换了个姑娘?”
甘芙背脊一僵,暗自咬紧牙关。
老者嗬嗬一笑,神色不变:“老大前几日砍柴伤了腿,这才让老二来替,狱头放心,别看老二瘦,手劲大着呢,准误不了事。”
狱卒瞥了一眼那两只分量不轻的食盒,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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