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原死了。
消息在熙攘的雒阳城里荡开涟漪,成了坊间茶余饭后的谈资。市井歇脚处,贩夫走卒唾沫横飞地讲着故事:丁建阳妒才,把猛虎吕布打发去河内,又将吕家未及笄的小女郎强配给袁氏;成婚那日新郎见女郎哭得梨花带雨,年纪又小,吓得连夜逃回老家。丁原这欺上瞒下的罪魁,被从河内赶回来的吕布当胸一拳,竟就断了气。
故事曲折离奇,又带着惩恶扬善的快意,不过半日便风靡九市。
袁绍暗恨丁原未听劝告、私瞒吕布才惹祸上身,自己虽失了里子,但面子上过得去,遂默许了这般说法;荀彧早已离京,更是管不上这许多。董卓得了一员猛将和半个并州军,献策有功的牛辅得了董卓厚赏,依贾诩之言自请驻守外郊——雒阳城里暗涌的波涛,仿佛都被这桩热闹事轻轻掩了过去。
郊道旁的树叶铺了满地。
贾诩坐在马车里,一身宽袍仍掩不住微胖的身形。案几上摆着只木盒,贾朴得了准许打开,里头只一方白帛,写着两个小字:
“恭喜。”
“恭喜?”贾朴拈着一角想了想,失笑道,“这说法倒别致,却不知是谁送来的。”
“还能有谁。”贾诩慢悠悠摇着扇子,虽已近十月,他因体热额角仍沁着细汗,“吕布义女。”
贾朴接过扇子替他扇风,顺势问:“她贺大人什么?”
“既然写‘恭喜’,便是真心贺某。”贾诩眯起眼,任凉风拂面,没告诉贾朴这其中的“招安”之意。
“可要说喜,吕奉先投了董侯,正得重用,才是大喜罢?”
“丁原压制吕布经年,她借袁绍之手除之,自身不沾半点污名,在这局里已是赢家。”贾诩舒服地靠回车壁,话也多了起来,“再看荀文若——投效袁氏,却受门第所限、清浊之辩所困,更有袁本初外宽内忌、优柔难断。三条锁链缚身,他岂无离去之心?”
“袁氏之门,岂是说走便能走脱的?”
“所以他也借这场婚事,金蝉脱壳。袁氏不仅不恼,还对他有愧。”
贾朴沉吟片刻:“那吕布义女为何要助他?”
“你错了。”贾诩缓缓直起身,目光落在那两字上,“她是助自己。若真嫁了袁尚,这一巴掌打在袁氏脸上,反噬之痛却要她来担。不若诱袁氏主动换亲,再将种种不堪尽数推给丁原。”他顿了顿,轻叹一声,“至于这‘恭喜’……某自认藏得够深,竟仍被她寻出踪迹。”
借这一局,他跃为牛辅第一谋士,又随军暂离雒阳,既离董卓这爆火之药远了些,又不至惹眼招妒。寥寥数语,换得这般局面,确当得起一句“恭喜”。
贾诩摇头:“往后,离那女郎远些罢。”
“不过是个有城府的女子……”
“有城府的女子不少。”贾诩望向车外流转的秋色,“可心思缜密、手段果决,偏又生得娇美堪怜的,才最是骇人。更何况她与那义父……”余音散在风里,未尽之言更透寒意。他想起那对父女——一个是嗜血苍狼,怒时能撕碎天地;一个是冷眼妖物,笑中可算计人心。这般搭配,怎不叫人脊背生凉?
贾朴似懂非懂,半晌又问:“既如此忌惮,大人为何还要备下木盒,与她交换?”
“既然她爱玩,”贾诩拾起木盒,指尖轻抚盒面雕纹,“自然要备些好玩的东西,才好叫她……放我们一马。”
贾朴知道自家大人更是谋算颇深,只是好奇——
......
“也不知木盒里装着什么。”雒阳城西的小院里,阿霞捧着木盒立在檐下,入手轻飘飘的,与先前送出去时一般分量。
“不必打开,直接放到库里。”红玉蹲在田埂上,指尖正捻着新翻的土,头也不回。
——贾文和这老狐狸!
红玉盯着掌心里油亮的褐土,牙根隐隐发痒。她是靠着对剧情和人物的把握,才推测到贾诩定然在其中使了劲,得了利。本想着送个“恭喜”展示一下自己的洞悉,没想到被人反将一军。
这木盒开不得。开了,若见着里头夹着张“承蒙挂念”的素笺,怕是要气得一夜难眠;若空空如也,下回见面时更难免被他拿“连盒都不敢开”的话头堵回来。
这便是贾诩之计了,只要红玉怕,就不会想要与他见面,更妄论让他投靠吕布。
进退维谷。
暗暗生气了一会儿,红玉才仔仔细细检查起游戏的面板。
目标更新为“诛杀逆贼董卓”后,条件限制也随之而来【东汉初平三年四月前,于长安诛杀逆贼董卓】。
既然时间足够长远,条件限制也需要过渡“迁都”剧情,红玉也就不着急赶任务,目光落回院中那两畦地上。诛董是远谋,种地才是近务。
游戏系统给的“土地”游戏上被称为“附地之咒”,也就是“附魔”。
就拿阶段目标完成后获得的优质土地来说,红玉选了家里两块地种的一块给予【优质土地】称号,这块地就由最开始的【土地】变成了【优质土地】。
红玉选了东边那畦“施咒”,虚幕上原本的【土地】二字便化作了【优质土地】。
她俯身细察。
洛阳土本是天下一等一的膏壤:千年雒水冲积,土层厚逾数尺、疏松肥沃,捏在手里绵软油润,随手撒把粟种,秋后也能收上满筐。可这些年旱魃为虐,再肥的土也经不住连年炙烤,保不住墒情。
但眼前这畦地不同。
红玉并指虚点,花费一百点数使用【鉴定】后,几行小字从土垄间浮起:
【一级抗旱:提升土地20%抗旱之力,保水持墒,逢旱不凋】
【一级抗蚀:提升土地20%抗蚀之能,水冲风剥,地力不衰】
她盯着那两行字,忍不住“嘻嘻”一笑。
概念神才是真的神。
——任你赤地千里,我自保二成水汽不散;任你山洪剥蚀,我自存二成膏腴不损。
打个比方:这畦地若原本的抗旱之能是“10”,大抵能顶着日头熬上两日不浇水,苗株也不至蔫萎。使了那“优质”之咒后,抗旱便添作“12”,许是能再多撑一两个时辰。
可倘若这地本是块天生的“不旱宝地”,抗旱之能足有“100”呢?
那这“优质”之咒一附,抗旱直上“120”。莫说两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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