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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不如蠢人灵机一动

小说:

[红楼]潇湘竹韵

作者:

丞舛

分类:

穿越架空

荣国府梨香院内,贾政枯坐书房,面前摆着一纸文书,正是前日与王子腾联名的奏折抄本,烛火摇曳,映着他苍白的面容。

贾琏侍立一旁,大气不敢出。

“你当真,”贾政声音发颤,“当真亲眼见了那账册?”

“侄儿亲眼所见,”贾琏低声道,“上头记着王彪与鞑靼交易军械,粮草之事,时间、数目、经手人,一清二楚,长生表弟说了,这账册一旦呈上,王家便是抄家灭族之祸。”

贾政闭上眼,额上沁出冷汗。

他何尝不知这事的凶险?那日王子腾来,威逼利诱,他本不愿署名,可王子腾一句“贵妃在宫中,还需王、贾两家扶持”,便让他软了膝盖,如今想来,当真是糊涂!

“二叔,如今后悔还来得及,”贾琏劝道,“长生表弟说了,只要咱们翻供,说是受王子腾胁迫,再将王家与咱们往来的账目交出去,林家便可在圣上面前为咱们说话,否则……”

“否则如何?”

“否则,一旦王家事发,咱们贾府便是同谋,”贾琏咬牙,“到那时,别说贵妃娘娘,便是老太太、太太,还有府里上下几百口人……”

贾政浑身一抖,猛地睁眼:“别说了!”

他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良久,他停下脚步,颓然道:“罢了,罢了!你去回长生,就说、就说我应了。”

贾琏心中一松:“那账目……”

“在我书房暗格里,”贾政苦笑,“这些年王家送来的东西,我不愿收也不敢收,可都记着呢,你拿去,交给长生罢。”

“是。”贾琏转身要走。

“等等。”贾政叫住他,“这事莫要让老太太知道,她年纪大了,经不起这般惊吓。”

“侄儿明白。”

贾琏取了账目,匆匆往林府去,此时已是戌时三刻,街上行人稀少,他心中有事,走得急,不妨拐角处撞上一人。

“哎哟!”那人跌倒在地。

贾琏定睛一看,竟是宝玉的贴身小厮茗烟。

“茗烟?你这般晚了,在外头做什么?”

茗烟爬起身,支吾道:“二爷,是二爷让小的去买些胭脂水粉。”

贾琏皱眉,宝玉这痴性,如今府里这般光景,他还有心思买胭脂水粉?可也懒得管,只道:“快回去罢,莫在外头闲逛。”

“是。”茗烟应了声,匆匆走了。

贾琏不知,茗烟这胭脂水粉是宝玉要送去林府的,这几日,宝玉听说林、贾两家要合作 误以为要重修旧好,心中欢喜,以为又能见着黛玉了,他哪里知道,这重修旧好背后是怎样一番腥风血雨?

第二日一早,宝玉果然来了林府。

他特意换了身新做的月白箭袖,系着五色丝绦,手里捧着一个锦盒,里头是上好的苏州胭脂、扬州鹅黛,还有一对羊脂玉镯,这些都是他精挑细选的。

到了林府门前,却见大门紧闭。

宝玉敲了门,门房开了一条缝,见是他,面色冷淡:“宝二爷,您怎么来了?”

“我来瞧瞧林妹妹,”宝玉笑道,“劳烦通传一声。”

门房为难道:“宝二爷,对不住,我家姑娘不见客。”

宝玉一怔:“不见客?为何?前儿薛大姐姐不是来了么?还有史大妹妹,我都见着了。”

“那是……”门房语塞,“总之,姑娘今日身子不适,不见客。宝二爷请回罢。”

宝玉心中不悦,他这几日听府里下人说,薛宝钗、史湘云都来过林府,还与黛玉说笑。怎么偏他来了,便不见?莫不是林妹妹还在生他的气?可那都是五六年前的事了,那时他们都还是孩子……

“你去告诉林妹妹,就说我,就说我有话对她说。”宝玉恳求道,“就说我知错了,当年不该……”

“宝二爷!”门房打断他,“您别为难小的了,姑娘真不见客。”

正说着,府内传来脚步声,宝玉心中一喜,以为是黛玉来了,却见出来的竟是紫鹃。

“紫鹃姐姐!”宝玉忙上前,“林妹妹她……”

紫鹃见是宝玉,神色复杂,她欠身道:“宝二爷,姑娘今日确实不便见客,您请回罢。”

“我不信!”宝玉急了,“前儿那么多人可以进来怎么偏我来就不便?紫鹃,你去告诉林妹妹,就说我我在这儿等她,等到她肯见我为止。”

紫鹃叹了口气:“宝二爷,您这又是何苦?如今府里是多事之秋,姑娘和少爷都忙着呢,哪有心思见客?您还是……”

“多事之秋?”宝玉不解,“什么多事之秋?不是要重修旧好么?既是重修旧好,为何不见我?难道,难道林妹妹还在怪我当年摔玉的事?”

紫鹃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宝二爷还是这般,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外头天翻地覆了,他还惦记着那些小儿女的情愫。

“宝二爷,不是这个缘故。”紫鹃耐着性子,“实在是姑娘如今不便见您,您请回罢,改日,改日再来。”

“改日是哪日?”宝玉不依不饶,“你给个准话,我明日再来。”

紫鹃无奈,正不知如何作答,忽听门内传来林长生的声音:“紫鹃,谁在外头?”

紫鹃忙道:“少爷,是宝二爷。”

林长生走出来,他今日穿着靛青直裰,腰间系着玉佩,神色冷峻,见了宝玉,只淡淡一揖:“宝二爷。”

宝玉见他这般冷淡,心中更是不悦,可想到他是黛玉的弟弟,还是堆起笑:“表弟,我来瞧瞧林妹妹。”

“家姐身子不适,不见客,”长生语气冷淡,“宝二爷请回。”

“我不信!”宝玉道,“前儿薛大姐姐来,史大妹妹来,怎么偏我来就不适?长生表弟,你让我进去,我就跟林妹妹说几句话,说完就走。”

长生眉头一皱,这贾宝玉还是这般不知轻重!如今林府被围,父亲扑朔,朝中风波诡谲,他竟还惦记着这些儿女情长?当真是……榆木脑袋!

“宝二爷,”长生声音沉了下来,“我说了,家姐不见客,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宝玉也恼了:“林长生!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贾宝玉便这般惹人厌?五六年前的事,你们还记着?那时我们都小,不懂事,如今都大了,为何还要这般计较?”

长生气极反笑:“宝二爷,你当真是不知世事,你以为今日我来见你,是为了五六年前那些鸡毛蒜皮?你以为家姐不见你,是因为那些小儿女的嫌隙?你,你当真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罢了,与你说这些,也是对牛弹琴。紫鹃,送客!”

说罢,转身便走。

宝玉还要追,紫鹃拦住他:“宝二爷,您请回罢,少爷今日心情不好,您别惹他。”

“他心情不好,我便心情好了?”宝玉眼圈红了,“我只想见林妹妹一面,怎么这般难?五六年前,我在她院外站了一夜,她不见我,如今,我来了,她还是不见我。紫鹃,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紫鹃见他这般,心中也软了,可她是林家的人,得为姑娘着想,宝二爷这般痴性,若见了姑娘,不定说出什么话来,况且如今正是要紧关头,可不能出岔子。

“宝二爷,您没做错什么。”紫鹃轻声道,“只是时候不对,您先回去,等过些日子,姑娘心情好了,您再来,可好?”

“过些日子是哪日?”宝玉哽咽道,“你总说等,等,等,我都等了五六年了!紫鹃,你去告诉林妹妹,就说我,我……”

他话未说完,忽见一辆马车驶来,停在林府门前,车帘掀起,下来一人,竟是薛宝钗。

薛宝钗今日穿着藕荷色袄儿,月白裙子,梳着简单的髻,只簪一支玉钗,她见了宝玉,微微一怔:“宝兄弟,你怎么在这儿?”

宝玉见是她,心中更不是滋味,薛宝钗能进,他不能进,这是什么道理?

“宝姐姐,你来瞧林妹妹?”他问。

“是 ”薛宝钗点头,“林妹妹前儿说身子不适,我带了支人参来,宝兄弟,你也是来瞧她的?”

“我……”宝玉苦笑,“我想瞧,可林妹妹不见我。”

薛宝钗何等聪明,一看这情形,便知端倪。

她温声道:“宝兄弟,林妹妹这几日确实身子不爽利,不见客也是有的,你先回去,等过些日子再来。”

又是这句话!宝玉心中气苦,可当着薛宝钗的面,不好发作,只得道:“那……宝姐姐替我跟林妹妹问好。”

“好。”薛宝钗点头。

宝玉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薛宝钗目送他离去,轻轻叹了口气。

紫鹃迎上来:“薛姑娘,您来了。”

“林妹妹可好些了?”薛宝钗问。

“好些了,”紫鹃引她进去,“姑娘在屋里呢。”

进了内院,黛玉正在书房看账册,见薛宝钗来,起身相迎:“宝姐姐来了。”

“听说你身子不适,我来瞧瞧,”薛宝钗将人参递上,“这是支老参,你让丫头熬了汤喝。”

黛玉接过:“多谢宝姐姐。”又让紫鹃上茶。

二人坐下,薛宝钗见黛玉神色憔悴,关切道:“林妹妹,你可得保重身子,林大人的事,我都听说了你莫要太过忧心,圣上是明君,定会还林大人清白的。”

黛玉苦笑:“但愿如此,”又问,“宝姐姐,你今日来不只是为送参罢?”

薛宝钗点头:“是,我听说贾家二老爷翻供了?”

“是,”黛玉也不瞒她,“昨儿琏二哥哥送来了王家与贾家往来的账目,有了这些,王子腾便难逃罪责。”

薛宝钗沉默片刻,她与王家是表亲,王子腾是她舅舅,可这些年来,王家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如今怕是气数尽了。

“林妹妹,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薛宝钗低声道,“我舅舅昨日进宫了。”

黛玉心中一凛:“进宫?做什么?”

“不知。”薛宝钗摇头,“但我母亲说,舅舅回来的时候神色慌张,一个人在书房坐到半夜,今早又急匆匆出去了,至今未归。”

黛玉与长生对视一眼,王子腾这般举动,定是要做最后一搏了。

“宝姐姐,多谢你告诉我,”黛玉握住她的手,“这事牵涉太大,你……”

“我明白。”薛宝钗苦笑,“我虽姓薛,可这些年,薛家与王家早已不是一路,母亲常说,舅舅行事太过,早晚要出事,如今怕是应验了。”

林黛玉抬眼看了一下,紧接着垂眸,反正她不信。

正说着,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林忠匆匆进来:“姑娘,少爷,宫里来人了!说……说圣上召见!”

“召见?”长生霍然起身,“召见谁?”

“召见…召见姑娘和少爷,”林忠喘着气,“传旨的公公说,圣上要在养心殿见你们,即刻进宫!”

黛玉与长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圣上召见他们姐弟?这是为何?

薛宝钗忙道:“林妹妹,长生,你们快去罢,圣上召见,定是有要事。”

“可是……”黛玉犹豫。

“别可是了,”薛宝钗道,“我在这儿等你消息。快去罢。”

黛玉与长生换了衣裳,匆匆随太监进宫,一路上,二人心中忐忑,不知圣意如何。

到了养心殿,太监引他们进去。

殿内烛火通明,圣上穿着常服,坐在御案后,下首站着两人,一个是林如海,另一个竟是王子腾!

林如海憔悴,见到儿女,眼中满是欣慰,王子腾则面色灰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臣女林黛玉,臣林长生,叩见圣上。”姐弟二人跪倒。

“平身。”圣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林黛玉,林长生,你们可知朕为何召你们来?”

“臣女不知。”黛玉低声道。

圣上指了指御案上的一本册子:“这本账册,可是你们的?”

黛玉抬眼看去,正是那本真账册。

“是,”长生答道,“是臣与家姐在扬州时所得。”

“好。”圣上点头,“王子腾,你可认得这本账册?”

王子腾磕头如捣蒜:“臣、臣不认得!定是林如海父子伪造,诬陷臣啊圣上!”

“诬陷?”圣上冷笑,“那这上头王彪的笔迹,也是伪造的?还有这些印信,暗记,都是伪造的?”

王子腾浑身颤抖,说不出话。

圣上又看向林如海:“林如海,你来说说,这账册上的事,可是真的?”

林如海躬身道:“回圣上,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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