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典言情 > 从治愈摄政王隐疾开始飞升 金涟

52. 第 52 章

小说:

从治愈摄政王隐疾开始飞升

作者:

金涟

分类:

古典言情

君无戏言,虞衡最终还是罚了时毓。

罚她熟读《虞六典》。

那是一本厚如砖石、载尽大虞三省六部之制、百官职守之分、朝廷礼仪之纲的煌煌巨著,素为天下士子研习策论的圭臬,凡论及官制沿革、民生治理、礼乐教化,无不以此为根。

时毓虽能理解他的苦心,仍为读书发愁。她从小偏理科,语文不好,文言文尤其差,理解起来很费劲。

听闻他还要抽查背诵、释义,甚至考校如何活学活用,她的头更大了额,苦着脸求他换一种处罚。

“胡闹!”虞衡板着脸道:“你以为孤的话,是可以任意更改吗?既然是罚你,就是要你长记性,既知艰难,往后做任何事之前都要三思,是否受得起罚。”

“妾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时毓撒着娇求他:“可殿下知道的,妾记忆残缺,认字不全,读起这么深奥(枯燥)的典籍必然吃力。殿下可否抽空陪妾一起读?”

这既是为了求他帮忙,也是为了增加与他相处的时间。

可惜虞衡公务实在繁忙,并无时间陪她读书。不过他倒也没有狠下心硬给她上难度,而是给她找了一个讲师。

内侍监陈博。

陈博参与编纂了《虞六典》,由他来点拨教导,再合适不过。

至此,时毓再寻不出推脱的借口,只得乖乖应承下来。

说完惩罚,时毓便垂手静立,只等虞衡离去。

他外出整日,案头定积了政务,按他的工作习惯,不会早早休息,定要回去处理;二来,她回程吃了半张葱油饼,所以并未让人备餐,无法留他吃饭;三来,她的床榻过于狭窄,也不便留他过夜。

她正等着恭送,碧荷却忽然上前:“殿下可要在此用膳?”

时毓蓦地反应过来,啊,对!留不留是他的事,让不让是我的礼数。

她赶忙添上一句:“殿下,妾这儿有个宫婢擅做江南细点,殿下可愿留下来尝尝?”

虞衡淡淡扫她一眼,从王禄手中接过那串盘的发亮的十八子手串,面无表情地道了一声,不了。

时毓只当他吃不下并未多想,笑道:“那就改天。”

虞衡皱了皱眉,脚步却未动。

等什么呢还不走?时毓心中纳闷。

沉默中,青莲忽又凑上前来,指着墙角那一处深坑请示道:“殿下几日前为夫人刨的坑还闲着,夫人一直说,不能辜负了殿下的心意,琢磨着种棵树,只是种合欢还是种石榴,她一直拿不定注意,请殿下示下。”

合欢寓意夫妻和合、朝夕相守,石榴则是多子多孙之意。

青莲这番话原是特意讨巧,想让虞衡知晓,时毓对他情意深切,想早日为他诞下子嗣,更深一层的用意自然是邀请他今日便留下造人。

时毓却一秒想起了这个坑是如何诞生的——

我不管,谁挖都不行,必须你挖,只能你挖!

夫人还喊着殿下的名字问:你是不是个男人啊,再深点!

殿下刨了许久,可您就是不满意,一个劲儿地喊:‘不够深!不够深!

再一看虞衡脑门上那个淡淡的疤,她脑子里轰然一炸,脸皮腾得烧起来,心里哭嚎:我的青莲姑奶奶!你没话说就安静站着,哪壶不开提哪壶也罢了,怎么还凭空编排起我来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种树了?!

他眉头微蹙,眼底却漾开一丝掩不住的笑意,牵过她的手,拉着她一同朝那坑边走去。

坑挖得极深,也宽敞,足够移栽一棵枝繁叶茂的十年老树。

“孤当时确实花了大力气。”虞衡轻啧一声,语气里带着耐人寻味的调侃,“那夜爱妾一直嫌浅,孤还以为……你是打算将自己埋进去呢。”

时毓:“……”

啥意思?现在想把我埋了么?!

虞衡轻哼了一声,拍了拍她的手背,“挖都挖了,就这么空着,确实可惜。爱妾有心了。”

时毓手心里全是汗,目光躲闪不敢看他,讪笑道:“那夜妾酒后失态,做下荒唐事,本该早早向殿下请罪,只是、只是每每想起,便觉无地自容,始终没脸开口。惭愧之余,又觉得殿下竟包容妾至此,万分感动,心中溢满甜蜜。”

说到这里,她终于抬起眼,带着点讨好看着他,“正因如此,妾才想着在此处种棵树,一来是记下殿下这份心意,二来也想祈愿,殿下与妾之情意,能如树一般,深根固柢,岁岁长青。”

说完这番话,时毓在心里狠狠为自己的急智喝彩:时毓你可太牛逼了!这临场发挥还有谁!

可惜虞衡似乎早已对她的巧舌免疫,反应平平,只问:“那你更想种合欢还是石榴?”

碧荷、青莲,乃至远处的玲珑,心里皆在祈祷:快说石榴!殿下无子,你说石榴,他定然欢喜,今夜便能留宿!

“殿下挖的坑这么大,足以种两棵树!”时毓却道。

虞衡挑眉:“你还真是贪心。”

贪心倒不是。她只是不愿在这两者中择一。

合欢喻着恩爱缱绻,石榴兆着多子多福,这两种期许,终究都脱不开内宅女子的方寸天地。

虞衡既令她读《虞六典》,对她的期待,定然不止是个红袖添香的知己,或传宗接代的附庸,她又何必自缚樊笼?

况且,先前在马车中,她早已展露过对生育的惧意,若选石榴,未免显得虚伪;若选合欢,又太过黏腻痴缠。

感情之中,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从前虞衡对她那般上心,多少因着几分捉摸不透。今日既有肌肤之亲,又演了这出“醋压情敌”戏码,彼此之间情意已显“盈满”之态。

常言道,月满则亏,水满则溢,现在离回京还远着,区区一个夫人之位,能叫她赶走蔺大家,却不能令她在他众多高门妻妾中立足。不如就此收住,留白三分,徐图更多。

当然,她表面上没有显露半分,扮做娇憨姿态,舔着脸笑道:“都是殿下宠纵的。”

虞衡轻笑一声,吩咐青莲:“那就依你家夫人的心思,种一株合欢,再植一株石榴。”

“喏。”青莲笑吟吟应下,恭声道:“奴婢祝殿下与夫人恩爱不移,子嗣繁茂。”

满院宫人内侍齐齐躬身,恭贺之声如潮水般漫过庭院。

时毓这才开口:“殿下,妾先前确想过合欢与石榴,但此刻已改了主意。妾想种的,是另外两种树。”

虞衡眉梢微动:“哦?哪两种?”

“橡树与木棉。”

“橡树和木棉?”

“嗯!”时毓点头,抬眸迎着他的目光:“合欢虽好,却需精心侍弄,稍不留意便易枯萎;石榴虽寓多子,偏偏树龄有限,难经岁月风霜。而橡树,乃是世间最坚韧长寿的树种,无需旁人费心照拂,自能深根破岩,栉风沐雨,百年屹立不倒。它象征殿下,铜枝铁干,如刀似剑,撑得起万里江山;亦藏着妾之心愿:愿与殿下之情,如这橡树一般,长久坚韧。”

夫人说的真好啊,青莲与碧荷相对点头,满眼叹服。

虞衡眯着眼想了想,问道:“橡树象征着孤,那木棉便是象征你了?为何以木棉自比?”

时毓笑道:“木棉,世称‘英雄花’。花期虽短,盛放时必倾其所有,红焰灼天;凋零时亦整朵坠地,不碎不萎,掷地有声。它教人珍重当下绚烂,莫待空枝,亦寓妾志:愿为殿下燃尽生命,但求热烈,无怨无悔。”

玲珑在远处听着,心下暗叹:这马屁还是得读书人来拍啊,后宅之中,多少女子汲汲营营,所求不过是夫君垂怜、子嗣傍身,鲜少有这般心性的,难怪殿下为她着迷。

虞衡却久久没有表态。

合欢和石榴都是依附的意象,无论时毓选哪一个,都是在渴求他的恩赐。

可橡树与木棉却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木棉既可以躲在橡树下,离开橡树,也可以独立应对风雨。

归根结底,她不想成为只能依附于他的存在。

恰好,他幼年便喜欢放风筝。

他会将纸鸢放得极高,高到几乎看不清轮廓,只余一线牵连。

指掌间,随时可能挣断长线、彻底脱手的紧绷力道,令他着迷。

今夜她所展现的,违抗禁令的胆量、独占恩宠的贪念、拒绝沦为附庸的傲骨……全是在他纵容下一点点显露的锋芒,正如那越飞越高的纸鸢。

收放之间的张力,本身便蕴含着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乐趣。而一株立志要为他燃尽自己的木棉,定会不断带给他更多惊喜。

他迟迟没有表态,是因为除了欣慰和期待,还有一丝恼火。

白日里他和她的身体有了更深入的交流,情意却未通,夜晚,她将他引到这里,用一场飞醋,证明了她的爱意,破除了他心中那层朦胧的隔阂,彼此情愫骤然澎湃。一吻过后,他们心中皆是情潮暗涌,涟漪未平,本该相拥入眠,度过一个缱绻良夜。

然而她非但不曾主动开口留他,甚至亲手推开了宫婢们架起的梯子,隐隐将他朝门外赶。

他猜得到她的小心思:无非是怕过犹不及,想掌控情意升温的节奏,好叫他尝了甜头却吃不够,念念不忘。

他却不想如她的意。

风筝线在他手里,怎么放,由他来定。

*

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叩门声骤然响起,叶白即将触到匕首的手指倏然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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