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巡问出“所以你是故意躲进冬雪屋子里”时,桐娘终于明白了,这个男人到底意欲何为。
她昨夜明明躲在冬雪屋子里,等着杨迁来寻。清醒过来,却是在杨巡的屋里,她以为是杨巡道貌岸然,伪君子,面上对她惊为天人的美色无动于衷,实则早已包藏色心,这才道德败坏,抢了弟弟的女人。酱酱酿酿后,当着她面,还要玩‘事了拂衣去’、‘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把戏。
她却从未站在他们兄弟二人的角度想过问题。
比如,杨迁从未对杨巡昨夜占有她一事进行强烈的道德谴责,以杨迁那个小霸王脾气,理不直气也状!没理的情况下,还跑到杨途的砾锋居大闹了一回,整了个‘修罗场剧情2’,哪怕她并非与杨迁两情相悦,但她明摆着是杨迁心悦的女子,他的亲哥哥杨巡对这一点也心知肚明。
杨迁占了这么大的一个理,便是再怕自己的亲哥,也要顶撞闹上一番吧。
怎么会对上杨巡一副满脸歉疚底气不足的样子,还口口声声嚷着“昨夜之事,都是他的错”,她中了春药确实是杨迁的错,可杨巡…
桐娘回忆起他昨夜的模样,面色潮红,额上身上也布满了忍耐的汗珠,分明也是中了情药!
桐娘思维发散,大胆猜测。
杨巡不知为何误食了杨迁准备的情药,想要寻小丫鬟冬雪解情欲,然后,愚蠢的手下,在杨迁发现人搞错了、重返客院之前,将躲在冬雪屋子里的她,带走送到了杨巡榻上?
桐娘心中暗恨,她早该猜到的!
面对杨巡的问话,她只能咬牙回答,“对。”
她心下暗骂,这老登忒阴险,想教训弟弟,却也不想弟弟背上‘使出下作手段,淫.逼良家女子’的名声,毕竟杨迁才十八岁,仕途刚刚起步,尚未娶妻。
若是轻尘或是流光居的任何一个人顶缸,旁人哪能猜不到他们背后还是杨迁的指使。虽然不知道这几个奴仆什么时候达成了共识,或是求生的本能使然,总之,没眼力见的冬雪被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众望所归’地推了出来,成了背锅的不二人选。
蠢人便不配活着么?
也许在他们的世界里确实如此,长在红旗下的佟靓却见不得这般草菅人命。
现如今,她主动跳出来背锅,他更要趁机将‘罪名’钉牢,让他的弟弟睁开狗眼好好看看,她到底是怎样一个脚踏两只船、水性杨花、乱攀高枝的心机女,好让他的好弟弟彻底对她失望!
而他呢?
他‘误食’了弟弟的春药,弟弟对他愧疚万分,‘中’了心机女的掉包计策,实在也怨不到他身上,反而他还大发慈悲给了她妾的名分,实乃君子所为。
最后,他占据道德制高点,名声美人全收!
可他真的无辜么,桐娘不相信一个既得利益者,尤其是他这么聪明绝顶的一个人,会真的无辜,说不定这一切的一切就是他的阴谋!
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对于他来说,如同小菜一碟吧?
枉她还得意洋洋觉得自己使了出一石三鸟的好计谋,却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桐娘仰头,满脸崇拜地睁着一双盛满小星星的眼睛,痴望着他。
她如今是真的对他——的脑子,很感兴趣,不知道攻略成功后,能不能用他聪明的大脑作为奖励。
杨巡瞧都不瞧她一眼,仿佛趴在他膝头的不过是一只翠鸟,而不是一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
他掸了掸衣襟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睥睨,目空一切。
桐娘差点装不下去,后槽牙死死咬紧,脸上还要绽放出娇媚的笑。
她知道自己应该选择顺从,她选择下下策,将黑锅揽到自己身上,而没有第一时间选择戳破真相,与他们二兄弟争个是非对错,让杨迁和一干人等得到应有的惩罚,不就是因为她再清楚不过——真相,不过是上位者想让底层人知道的假象么。
她再清楚不过,在敌我力量悬殊时,蛰伏是她最佳的选择,可她真的很不爽杨巡那张不可一世的脸,他高高在上,她跪伏在他脚下,还要欣赏他那副唯我独尊,众生皆为蝼蚁的冷漠态度。
桐娘心下暗道,杨巡啊杨巡,你最好祈祷自己会轻而易举爱上我,这样我可能还会心慈手软一点,不会仗着爱意把你狠狠玩弄。
她一双含情的春水眸子含羞带怯地偷偷打量着他,满是娇羞地柔声道:“民女无意间听到院里婆子们碎嘴,说是大公子今夜喊了冬雪去伺候,我…我一时糊了心,便躲进了冬雪屋里,想冒名顶替她。”
杨巡想拿她成就兄友弟恭的美名?
他休想!
杨迁脑子但凡够点用,听到这话,就赶紧把客院的婆子们审问一番,尤其是伺候她的王李两个婆子,让她们去狗咬狗!
桐娘话里藏锋,但她的对手心有七窍,她并不敢多说,稍微点了两句,便止住了话头。
杨迁闻言,眉峰深锁,犀利探究的视线扫向下首跪着的婆子,婆子们离得远,桐娘声音轻柔低缓,她们并没有听见桐娘所言,但不妨碍她们察觉到上首陡然狠厉冰冷的视线,不免浑身瑟瑟发抖起来。
不对,大哥昨晚从他院中离开时,正碰上这两个婆子送人来,大哥必然是回了他院里,情药发作,派了贴身侍卫来找冬雪的。先不论那些侍卫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就这么短的时间,这些婆子从哪儿听说大哥要找冬雪伺候去?就算她们听了,难道特意跑去桐娘耳边碎嘴不成?
他方才也是被气狠了,才会信了桐娘的瞎话。她纵使素来聪慧机变,但也是个没经过大场面的弱女子,饶是他都被大哥的狠厉出刀吓到了,她又怎能不怕?
定是怕狠了,这才忙抱腿表爱意道衷心。她倒是识时务得很,知道谁能惹谁不能惹。
早先跟他能耐的劲儿呢?现在倒乖顺得如同小猫一般,窝在大哥膝上!
杨迁心下恼怒,想到今夜大哥便与她有了正式名分,在他见不着的地方,男女亲热更是少不了。
他胸膛妒火便止不住地熊熊燃烧起来,简直快要沸腾。他恨不得不管不顾上前将她从大哥身上拉起来,把她藏到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狠狠占有欺负,将她浑身上下印满属于他的痕迹。
可他跟大哥差着十年的距离,这不仅仅是年岁,更是威压权势皆落于他之下,如今大哥还占了先机,夺了桐娘清白。
难道,真要等大哥百年之后,他才能得到桐娘?他垂眸瞥了眼大哥,觉得他可能等不到那一天。
要么等他大权在握时,再与大哥讨了她?怕是要跟老爷子那般年纪了,不行不行。
杨巡听了桐娘的话,则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他语气轻飘飘地发问,但声音低沉浑厚,足够下首的奴仆听得分明。
“好了,药既是你自己吃的,刚为何求我为你惩治刁仆?”
众人虽埋着头,但桐娘知道他们的耳朵在高高竖起,听着上方的每一句话。
真是拆了东墙补西墙,没完了!
虽然她没想靠救命之恩收获冬雪的忠心,但她也没想跟众人为敌啊。
桐娘斗不过他,一口银牙咬了又咬,只好扬声道:“哪有,是大公子误会了民女的意思了。”
但这种事并不是谁大声就听谁的,众人只听他们想听的,杨巡的话必然比她的话,有分量得多。
“也罢,散了吧。”杨巡早已厌烦了这来回扯皮的内宅纷争,他掸了掸袍子,瞥了眼杨迁,径直起身离去。
侍卫们簇拥着他出了客院。
杨迁也不敢再留,忙带着轻尘并流光居小厮一道出了院门。
刘管家驾轻就熟地处理着后续扫尾事宜,着人抬了冬雪去后院群房,她如今这副样子,虽免于发卖,但也没法继续伺候主子了。
*
桐娘斗法斗得精疲力竭,神色恹恹地回屋躺下,越想心里越气。
她喊系统出来,强烈谴责道:【任务目标也忒难搞了吧!】原先应付杨迁已经够吃力了,现在又来了个进阶版的杨巡,她感觉她的脑细胞快要燃尽了。
系统回答:【宿主,我早就说过了,这是真实世界,没有人是傻子。】
桐娘无语:【可这世界未免也太真实了吧?就没有一点美女天仙的光环笼罩着我?】
系统拒绝:【抱歉宿主,暂时无法做到。系统不能改变他人意志,请宿主自己努力!】
桐娘绝倒,爬起来再问:【那你给我出个任务攻略。】
系统再拒:【抱歉宿主,暂时无法做到。请宿主自行选择攻略手段,必要情况下,可在系统商城购买道具进行辅助哦。】
桐娘本想着逗弄会儿系统,歇歇脑子,没想到逗完它更气了,这跟带着半点用没有的辅助去推水晶有什么区别,这垃圾系统还不如奶妈辅助呢,奶妈好歹还能给她回血,系统只会催命!
难搞的杨巡,无用的系统,还有三年时限的催命符!
桐娘再忍不住,脱口骂道:【你说你,能干点啥?干啥啥不行,说废话你倒是第一名!也就我这么好脾气,惯着你,但凡来个有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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