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重明再也忍不住勃然大怒,刀身几乎要全部没入木椅中:“你个畜生!”
瞿立武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笑的喘不上去力,被呛住后啐出一口血沫,抬起头用一副无赖的模样看向他:“看来你一直心知肚明,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在击剑室待过的人,都能看出来瞿立武手中的短匕是那里的造物,他手持这样的利器,难道没有和余凯打过照面?
余凯为什么没有和他一起出现?
是还在因为瞿立武见死不救与他末路?还是,余凯其实一直在瞿立武身边。
将那把短匕草草绑起的众多小绳中,有一跟小小的头绳,上边坠着一个小小的银色的蝴蝶。
路简头发刚到锁骨,属于中长发,由于懒得打理总是随手在脑后绑个松松垮垮的揪。
她不怎么在乎揪揪的形状和绑法,只要别耷拉到脸上干扰她拔刀就行,至于多个头绳,少个头绳,头绳上有什么这样那样的装饰物,她就一概不得而知了。
顾重明初见她时印象实在有些深刻,毕竟他虽然是疯,但也一直有在吃药控制,很久没有在青天白日的时候看见幻想实质化了。
他看见路简肩上停留着一个黑色的蜻蜓。
或许是好奇,或许是他疯的程度更深了,顾重明没有像从前无数次一样被幻想吸引时候表现的无动于衷,他不自觉地伸出了手,想去触碰那只黑色的蜻蜓。
他总觉得那是他曾经认识的,某一只.....蜻蜓。
后来再见路简,发现她竟也对自己抱有好感。
认识的女生对他有好感不算意料之外,只是顾重明一没想到初见后她就敢对自己表达好感;二没想到青天白日会遇到丧尸爆发;三没料到路简没有丝毫犹豫,抛下他跳窗就跑了。
一般人在危机开始时大部分都是呆滞的,一片空白的,但路简似乎是给自己设计好了逃亡路线一样,熟练地扬长而去。
她哪是什么优雅轻盈的黑蜻蜓,她是一只翩跹自由又狡黠勇敢的蝴蝶。
顾重明离开零食店时,在一片混乱中带走了抽屉角落的一只银色的蝴蝶。
那是小姨交给他的,妈妈的遗物。
出于他自己也不知道的某种原因,当他再次与路简重逢的时候,他将这只精巧生动的蝴蝶缠绕在了路简头上的发绳上。
擅于使用各种绳结绑法的他并没有惊动到路简,他带着些惶恐默默看着栩栩如生的蝴蝶在她发间飞翔,独自感受着久违的莫名的温暖与欣慰。
离开击剑室后,他再也没有看到过那只蝴蝶。
再见到它,却是在瞿立武粗制滥造的要伤害路简的武器上。
“你杀了余凯?”虽然是疑问,但他心中的回答是悲哀的肯定。
瞿立武缓缓凑近他,慢条斯理,一字一顿:“我没有杀任何人。”
他唇边像刀刻一般,维持着冰冷的笑意:“余凯死都不会想到,他死在自己那么喜欢的路简手上。”
顾重明的瞳孔骤缩,心中涌起汹涌的杀意。
————
“所以,你当时到底是看到了什么?要不顾一切地扑上去?”
路简随便找了个李汐需要人端茶倒水的借口,把跟在许容身边“伺候”他如厕的于淙支开,自己在卫生间外堵住了许容单独问话。
许容脸上的汗成股流下,不知是因为天气炎热,还是因为受伤虚弱,亦或由于心虚迸发出的冷汗,他随手揩了一把,答道:“那还能有什么?重明是我最好的哥们,我想保护他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路简与他对视半晌,直到看的许容眼神飘忽,侧过头去躲开她的眼睛,她才继续说:“行吧,看来顾重明说什么对我知无不言都是骗我,今天你为他伤成这样也不告诉我原因……我只知道瞿立武明明是冲我,他过去拦着的时候,明明我已经可以牵制住他,为什么你们要接连过去,像是……送死一样”
许容震惊地看着这个“真挚善良”的姑娘,自以为重点不偏不倚:“他说他喜欢你?......你们走到哪一步了?”
是了,顾重明对路简似乎一直都是不一样的。哪怕初见时她那样潦草把他抛下,再见时顾重明看她的眼神却都要拉丝了,后来路简要孤身去找朋友,顾重明也执意要跟着一起走......
许容却一直也不真的觉得这两人会发生什么。
也是是因为许容从大学认识顾重明以来也没见这小子谈过恋爱,虽然因为他的外貌聚集在身边的女生不算少,但是深入了解之后都知道他是个表面和气私下冷淡到有点诡异的怪胎,久而久之都失了兴趣。
而顾重明始终客客气气,迎来送往,从不主动,从不拒绝,从不挽留。
无论是对那些对他表示好感的女生,还是其他所有的朋友。
许容曾经觉得自己或许是特别的那一个。
毕竟认识顾重明两年以来,许容是留在他身边唯一的一个“旧人”。
纵使他其实觉得顾重明对他也没什么不一样,只是顾重明从来没有抗拒过他的好意,他两能成为朋友,某种程度都是靠他剃头挑子一头热。
许容很不喜欢照镜子,每次都能在里面看到一个臃肿肥大的猪顶着个人脸。
他不是忽然变胖的,他从小就是个小胖子,长大了成了大胖子。小学经常会被一些男生聚众嘲笑捉弄,捉弄完笑他果然蠢钝如猪。初中男生的嘴巴更加没有把门,叫他死胖子,大肥猪,动辄支使他干这干那,在喜欢的女生面前彰显自己的权力和地位。
许容是留守儿童,跟着年迈的老人长大,从小受的教育是要做个根正苗红的共产主义接班人,虽然任打任骂,但从不给他们买烟买酒,更遑论一起抽烟喝酒,融入其中称兄道弟了。
中学时期每一次鼓起勇气的拒绝,大部分时候都会换来一阵拳打脚踢。
后来父母把他接回城里上高中,曾经对他极尽谩骂与殴打的人都成了过去式,在新的学校,许容成绩好,品格正直优良,没有再受到欺负,甚至有时候,埋头苦学的同学们看见愁眉苦脸的他会故意做些鬼脸模仿他逗他开心。
许容一开始还以为新一轮的欺凌又要开始了,诚惶诚恐,后来反应过来这是新同学对他表示友好的方式,终于敢于展露真心的笑颜。
很少有人再骂他,或许过去的苦头吃的实在是充分,高中几年的他顺利得像是开了挂,许容以崭新的精神面貌正式进入了大学。
大学生活刚刚开始,他就遇见了游魂一样礼貌疏离的顾重明,他向当年高中同学哄他一样,将浑身积攒的阳光散发出来,企图温暖这个面容清俊好看的忧郁俏校草。
其实顾重明并不给人阴郁的感觉,但许容不知为何就是感到他似乎如冰川般寒冷厚重,认识这几年,他也仅仅窥探到冰山一角。
就像刚才,顾重明拦住瞿立武,却把自己的脖子往人家的刀刃上蹭。
仅仅是冰山一角。
此刻被追问,许容不得不回忆起来,顾重明抓住瞿立武的时候,瞿立武的刀锋明明是对着路简刺过去的。
他真的,喜欢她?
许容认真地看着路简,越看越觉得无比顺眼,畅快道:“那我就什么都跟你说了吧。”
【叮铃铃,“放学不回家,丧尸就爆发”游戏结算时间到。】
系统冰冷的声音像是一阵招魂音,瞬间把她们所有人的魂灵都隔绝到不同的空间世界。
路简作为前三名已经提前突破系统bug,知道了游戏排名领取了游戏奖励,不觉得这事还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叉起手靠在一边百无聊赖地等着这事赶快过去。
她和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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