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屿有事？”陈丘野问。
“我姐的——”黎暮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说辞，想到狗过生日这事对陈丘野来讲太荒诞改口说，“男朋友过生日。”
“之后还回来吗？”
黎暮没答。
陈丘野懂了，“什么时候走？”
“今晚。”黎暮说。
陈丘野望眼窗外，“今晚不行。”
黎暮：“为什么？”
“我托人给黎阿姨买了个礼物，今天还没送过来。”
“你发快递。”
“黎、暮，”陈丘野郑重喊她名字，压制的话失控爆发，“我的喜欢就让你这样害怕？”
“哥，我们拉过钩，”黎暮别开视线，“讲好不再提这件事。”
“是我没做好先提了，可你答应我的做到了吗？”陈丘野像热锅上火的蚂蚁，手足无措，急切下敲出一支烟咬住，压着那些不断向外翻涌的焦躁和渴望，“那天你答应给我时间，但回来后你不回消息，躲着我不碰面，让我怎么平静？怎么放下？”
“我控制不了那种尴尬，一想就别扭，”黎暮说，“对不起。”
陈丘野胸中怒气一霎散了，这事会带给黎暮的震惊和难以接受，他事先就知道的。
两人都不再说话。
又是沉默。
“暂时不见面是最好的办法，你让我回吧，”说话间黎暮瞧见陈丘野手上的水泡，鬼使神差问：“你手怎么了？”
“不碍事。”陈丘野把手背向身后。
突然穿.插进来的关切终止尴尬的对视，陈丘野取下唇边没点燃的烟，“我想你亲手替我把礼物送给黎阿姨，多等一天吧。”
话到这，再执意走就难堪了。
黎暮答应。
陈丘野回到101房间，关上门，脊背重重地贴到门上，卷长的眼睫像压了千斤重物向下耷拉，手指间还没点燃的烟映入眼帘。
他抬臂，香烟咬在唇间，点燃火光，苦辣的尼古丁吸入肺腑，白雾轻盈地呼在空中。
其实送黎云岚的礼物早在柜子里了，等一天又是谎言。
因为那龌龊贪恋的小心思，他讲过太多谎话。
可谎言只维持一时，明天他还有什么理由？
一支烟燃尽，陈丘野夺门而出。
市郊拳击俱乐部，林寒疲惫地倒在擂台上，嚷嚷道：“陈丘野，你以后可别他妈来找我打了，老子还没娶妻生子，不想被你这狗东西打残。”
陈丘野坐在围栏边，垂着头，一声不吭。
林寒踢他一脚，“死了？”
陈丘野抬头，“再来一局。”
“不不不，”林寒坐起要逃，“我可不打了。”
陈丘野扯住林寒一条腿，“你打回来。”
“什么？”林寒半信半疑。
陈丘野的拳击手套碰下脸颊，“将我打你的双倍打回来。”
林寒立刻来了兴趣，“真的？你不还手？”
陈丘野：“嗯。”
话落，林寒试探地挥过去一拳，陈丘野没动也没还手，眼神说：再来。
他们这群人里，最不爱打架的就是陈丘野。
年少时林寒、曲红、秋子都惹过事，只有陈丘野规矩，中学六年校内外都没与人冲突过，但恰恰最能打的就是他。
林寒对搏击的了解入门都是陈丘野带的，技术没陈丘野精湛，体力上也不如陈丘野，常是被打那个。
有这样还击的机会，林寒一点没放过，见陈丘野真不还手，就上去“新仇旧恨”一起还，打累了才倒地停下，气喘吁吁说：“你今天怎么了？”
回应林寒的是一声畅快的笑。
？？？
林寒推了把满脸伤的陈丘野，“笑什么？你没事吧？”
陈丘野拿下一只拳击手套扔旁边，往擂台上一躺，“痛快。”
被打还痛快？
林寒用神经病的眼神看眼陈丘野，“变态啊你。”
陈丘野：“为什么？”
林寒坐下：“什么？”
“变态，”陈丘野重复，“为什么我是变态？”
世界那么多女孩，他为什么对黎暮产生感情？
为什么明知是道德与他自己都不允许的事还是发生了？
那爱慕如石壁上的毒草，不知何时而生，却将洁净的少年心侵蚀得千疮百孔。
这么多年，陈丘野没有一天不放过自己，恨不得自己下十八层地狱。
林寒伸手摸摸陈丘野额头，“你发烧还中.邪了？别吓我啊。”
陈丘野扭头不让摸，“别神经。”
林寒：“……”
到底谁神经？
两人安静坐会儿，林寒伸腿给陈丘野一脚，“有事你就和我说，多个人多份力量。”
陈丘野后仰倒在擂台上，头枕着交叉的手臂，“没事，就有点烦。”
这哪是有点烦啊？是快烦炸了。
林寒清楚陈丘野不想说的事，谁也问不出来，便没追着问。
许是跟着父亲长大的缘故，陈丘野身上打小就骨头硬，嘴巴也硬，不轻易向人唠叨烦心事，都是朋友们找他说。
林寒是朋友中唯一见过陈丘野心烦的人，曲红他们连陈丘野真正心烦的时候都没见过，仿佛他坚无不催，无所不能。
“谁还没点烦恼？”林寒顺势也倒在擂台上，望着天花板安慰说，“总能好起来的。”
能不能好起来，陈丘野不清楚，但身体的痛缓解了精神上的紧绷，没那么压抑了，头脑也清晰许多，他可以回去重新面对那个着急逃走的小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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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暮改签完机票，整理好衣物后无事可做，走去影音房，拉上窗帘，瘫在懒人沙发上翻找电影，评分高的电影，她基本都看过，想淘到一部合胃口的不容易，翻翻找找没有想看的，又去APP上刷了好半天推荐才找到一部。
电影接近尾声，门口响起敲门声，会进这影音房的只有陈丘野和陈景澄，而这两人黎暮都不太想见，她专注地盯着屏幕，假装没听见。
敲门声停了又响，没有罢休的意思，最后她起身打开房门。
陈丘野高大的身子堵在门口：“我可以进去吗？”
黎暮让开门。
陈丘野走进来，关上房门，抬起手中袋子，“尝尝。”
粉色盒子里一块草莓蛋糕，黎暮没接。
陈丘野又递来一杯咖啡，“冰美式。”
这次黎暮接下，“谢谢哥。”
“在看什么电影？”陈丘野问。
“随便找的。”黎暮坐回懒人沙发，端起咖啡抿了口，望向屏幕。
陈丘野在懒人沙发旁的地毯上坐下，眸光直接落黎暮脸上，“一天没吃饭，不想吃点东西？”
“不饿，”黎暮盯着屏幕没移眼。
一秒、两秒，一旁望过来的直白目光始终没移走，黎暮一气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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