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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22章

小说:

暮色漫漫

作者:

柚栩

分类:

古典言情

黎暮和陈丘野回到黎明.暮色。

陈景澄兄妹一同围上去问东问西,她用颈椎不舒服去做按摩搪塞过去,又用这借口早早回了房间,关上房门便一头栽倒床上。

震惊、愤怒、难以接受、愧疚,整个下午她像坐过山车似的起起伏伏,这会儿只剩疲惫,想睡一觉又睡不着。

以前她不愿身边人讲的话,都会与日照田野说,现在这个倾诉的洞口也没了,只能撑着眼皮发呆。

晚饭陈丘野来找,黎暮累了不想吃没出去。

这不算完全的借口,她确实很累,身心疲惫的乏力。

黎暮真的很想睡一觉,可大脑不允许,它又开始像机器一样不知疲惫地运转,眼睁睁熬到凌晨3点她才睡着,第二天8点就醒了。

她被失眠折磨得气血不足,醒来也不愿意下床活动,点开本电子书看到中午。

手机震动。

陈丘野:【睡醒了没?出来吃饭】

黎暮盯着手机上的文字,迟迟没回,昨晚今早两顿饭没吃,确实饿了但不想出去。

房间像避风港,只要不出去就永远晴空万里,风和日丽。她没回消息,也没出去,在房间宅了一天。

三顿饭未进食,晚上黎暮的肚子咕噜噜叫起来,听见陈景澄敲门喊:“暮暮你在干嘛?吃饭去啊?”

她麻利起身换衣服,打开房门,“吃什么?”

陈丘野不在家这些天,没人管束陈景澄,他天天留在民宿和黎暮套近乎,自认为与黎暮的关系突飞猛进,听到如此爽快地答复,欣喜若狂,“这会儿街上人不多,去转转找一下有没有好吃东西的?”

黎暮:“走吧。”

两人向外走,路过前台,陈景澄朝阿也得意地眨眼睛,炫耀和黎暮的关系。

阿也问:“景澄哥,暮暮姐,你们干嘛去?”

陈景澄:“去外面吃饭。”

阿也看向黎暮:“野哥已经做好晚饭。”

陈景澄想和黎暮单独相处,先一步接话:“你们吃吧。”

阿也还看黎暮:“都是暮暮姐爱吃的菜。”

“阿也,”陈丘野从一旁走来冷声警告,转而笑对黎暮和陈景澄,“我随便煮了点面不好吃,你们出去吃吧,”又叮嘱陈景澄,“今晚公园有音乐喷泉表演,饭后带黎暮去看。”

陈景澄:“知道了,大哥。”

陈丘野停在柜台前,双手插兜,腰倚着,风轻云淡说:“赶快去吧。”

黎暮和陈景澄走远,他回头对阿也说:“帮我拿片创可贴。”

前台抽屉里有为住客准备的创可贴、纱布这些简单处理伤口的物品,阿也拿出一片创可贴递过去,“怎么了?”

“没什么,”陈丘野从口袋里抽出手,撕开创可贴外包装,“刚刚被油溅到烫出个小水泡。”

阿也朝陈丘野食指看过去,登时瞪大眼睛,一个比拇指盖还大的圆鼓鼓水泡,周围一片红肿,这能叫小泡?

他一把夺过陈丘野手里的创可贴,“这不能用创可贴。”

“把这小泡的水放了贴上就行,不碍事,”陈丘野没所谓地说,“拿来。”

阿也手背在身后不给,“得抹烫伤膏,你有没有生活常识?”

陈丘野当然知道烫伤需要烫伤膏,只不过这点小伤不想去医院麻烦一趟,以前他跟着陈余修车,手上破损掉皮常有的事,流血了水龙头下冲一冲,血止住回去继续干活,创可贴都是奢侈品,很深的伤口陈余才会给他消毒包扎上。

下午陈丘野向孙姨请教怎么做菜,忙活好久,手指都烫伤,却不挽留黎暮在家吃饭。

阿也真是搞不懂老板怎么回事,“你去药店买个药膏吧,别感染了。”

陈丘野拗不过这少年,扭头又回厨房,把炒好的菜全部倒进垃圾箱。

另一边。

陈景澄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打开盖,亮到黎暮面前,“喜欢吗?”

一条简约精致的细手链,是黎暮喜欢的款式。

陈景澄取出手链,往黎暮手腕上戴,“我这月转正工资多了,听景雨说这是最新款就买来送你。”

大学时陈景澄经常送黎暮礼物,有钥匙挂件那样的小玩意,也有他省吃俭用一年才能存够钱买的奢侈品。

以前黎暮不知道那些礼物是陈景澄省吃俭用或打工存下的钱,如今知道了,必然不能收,她解开手链的卡扣,“退回去。”

陈景澄哭丧着脸,“暮暮——”

“小哥这太贵了,我不能收,”黎暮随手指了一下路边老妇人卖的手工钩织的挂件,“你想送我礼物就送那个吧,我喜欢那个红色的小蘑菇。”

陈景澄喜怒不掩饰,霎时又笑了,“好,我去买。”

黎暮手指勾着小蘑菇挂件,静静地走在陈景澄身边,仿佛回到学生时代。

她走神一路乱七八糟瞎想,吃饭也心不在焉,没尝出个什么味道。

陈景澄则相反,一会儿主动聊天,一会儿给黎暮拍照,像不会落的太阳总是明亮灿烂。

黎暮忍不住问:“你怎么总是这么开心,没有不开心的事吗?”

“有啊,”陈景澄顿了一瞬,笑容消失,“我最不开心的事是生活里没有你。”

活跃的气氛凝固了。

如果说陈景澄是不落的日光,黎暮就是躲在树荫下的蜗牛,背着厚重的壳子,步伐缓慢,总也爬不到光下享受热烈。

好在,陈景澄是个不会让气氛凝固的人,见黎暮沉默,马上转移话题讲起笑话,恢复轻松。

他们吃完饭回去,远远瞧见暮色.黎明门口停着辆拉风的敞篷跑车。

镇里街道窄,随意停车很容易堵路,平时大家都把汽车停在公共停车场,这辆敞篷跑车肆意地停在路上,后面有人鸣笛,司机还站起身霸气喊:“我在等人,你改条路走吧。”

黎暮以为是民宿的住客没在意。

陈景澄笑说:“红姐也太蛮横。”

黎暮认真一瞧,那司机长发及腰,大胆性感的露肩连衣裙,还真是曲红。

她顿时停住脚步,扭头往回走,仿佛做了见不得人的亏心事般落荒而逃。

“暮暮你去哪?”陈景澄扯住黎暮胳膊,声不小地喊。

黎暮见证过曲红对陈丘野浓烈的感情,为此心疼过曲红,也劝过陈丘野,一切无果后,自己却成了那个占据陈丘野感情的人,即便她对哥哥没有一点想法,仍控制不了对曲红的愧疚与心疼。

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只潜意识不想和曲红碰面。

曲红听见陈景澄的声音,很快开车追过来,热情说:“妹妹你终于回来了,”

黎暮压住内心种种,微笑:“红姐有事?”

曲红打开副驾驶车门,“上车,姐带你去玩。”

黎暮:“我有些累,改天吧。”

“和景澄去约会不累,与我去玩就累?”曲红不依不饶,“走吧,姐姐快无聊死了。”

黎暮无奈上车,“去哪?”

“兜风,”曲红开着车,忽地兴奋大喊,“酒吧,真正的夜店。”

黎暮抓紧安全带:“……”

驶出主路,曲红摆弄一下新染的棕色卷发,“姐的新发色好看吗?”

“好看。”黎暮如实答。

“走,带你去染一个。”

“算了。”

染发、换风格、购物这些能激起人新鲜感的事,黎暮在北屿时全试过,无用,都治标不治本,像饮酒一样,只醉了那片刻开心,醒酒后该不快乐还是不快乐。

曲红没强求,一脚油门飞快地驶去。

到酒吧门口,曲红停好车,牵住黎暮手掌,“走吧妹妹。”

黎暮:“哥哥同意你带我来酒吧了?”

曲红笑:“他不允许,我敢吗?”

曲红张扬的美在酒吧格外吸睛,她们坐下没多久就有男人来搭讪,曲红张口就骂:“老娘今晚只和我妹妹喝酒,滚滚滚。”

想占便宜的男人们被曲红的性感吸引,又被这股随心的泼辣吓跑。

黎暮看得特爽。

那些她不会或不敢做的事,亲人朋友们做了,她也跟着高兴痛快。

曲红要了一打啤酒,又给黎暮点杯鸡尾酒,她拿起瓶啤酒,牙齿一咬,瓶盖轻松开启。

看得黎暮一愣。

“厉害吧?”曲红自豪说。

黎暮点头。

曲红抬手在黎暮脸颊轻刮了下,“傻妹妹,”又说,“以前我觉得陈丘野这样启啤酒特帅,缠着他教我,他不搭理,我较劲自己学,弄掉一块牙齿之后终于会了。”

聊到曲红和陈丘野的往事,黎暮刚刚轻松了些的心情又压抑下来,抬起杯子喝大口酒。

曲红也跟着喝了一口,“等会儿再来臭男人骚扰就交给你了。”

黎暮顾不上自己那点小情绪,忙放下酒杯忙说:“不行红姐……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他们带着想睡你的明显意图来搭讪,你讨厌吗?”曲红问。

黎暮:“讨厌。”

“讨厌就骂,谁认识谁啊?惯着他干嘛?”曲红徒然提高嗓音,“教养没有开心值钱。”

道理黎暮懂,但做出那一步很难。

她不知道被什么羞耻症缠上了,公然拒绝或大声对骂,难比登天,“我……骂不出口。”

“凡是开头难,像做ai一样第一次痛苦后面就爽了,”曲红弯曲手臂撞黎暮,“试一次。”

黎暮被这直白的比喻闹得脸颊发烫。

曲红看出来黎暮的羞怯,爽快一笑,“妹妹你怎么这么可爱?我要是男人一定追你。”

一头雾水的黎暮:“……”

两人谈笑间,旁边坐过来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举着酒杯对黎暮说:“美女喝一个?”

黎暮:“抱歉没兴趣。”

男人不走,握着酒杯装模作样地摇晃,“今晚两位美女全部消费都由我买单,有兴趣了吗?”

曲红和黎暮相视一看都很无语,曲红小声说:“骂他。”

黎暮张了几次嘴,蹦出句,“也没兴趣。”

曲红失落一瞬,又贴向黎暮耳边说:“你这样说他不会走的,对这种臭不要脸的人就得骂。”

果然那男人没走,笑问:“小美女哪里人?来旅游的吗?”

他不仅持续搭讪,腿还在桌下故意晃动,时不时摩擦到黎暮膝盖。

男人没有粗鲁的言语,黎暮还能接受,但这个自认为很撩的动作,真忍无可忍,加上曲红一直在旁边加油鼓气,她终于端起酒杯骤然泼向男人晃动的右腿,吼道:“腿有病就去治。”

短短两秒,男人裤子湿透还被当众吼一时怔住。

“快滚吧普信男。”曲红跟着骂。

男人咬牙切齿地走了。

曲红畅快大笑,又竖起拇指,“看吧也没那么难。”

黎暮也笑了。

“任何一个嘴替都没自己骂出来爽,”曲红举杯和黎暮碰撞,“该刻薄就刻薄。”

黎暮记起陈丘野讲过类似的话,笑容慢慢消失,“红姐,是哥哥让你这样引导我的吧?”

曲红一耸肩,“我演技这么差?”

不是曲红演技差,是不会如此了解她,黎暮在大多数人眼里,包括黎云岚在内,对她的印象都是乖巧、文静、有礼貌这一类,除了陈丘野也是日照田野,几乎没人知道她最真实的残缺。

哥哥这样做,是想她尽快迈出内心那道门勇敢起来。

随之而出的疑问就是陈丘野为什么不亲自来引导她?

黎暮喝下一大口酒,问:“他怎么说的?”

曲红:“喊我带你出来玩,遇见流氓让你骂回去,就这些。”

黎暮没接话,喝完一杯闷酒又点一杯。

曲红也没再往下说,边随着音乐边哼唱,边陪黎暮喝酒。

黎暮的酒量哪里比的上曲红,没多久就醉了。

曲红这才聊起想说的,“姐知道你今晚为什么不想和我出来?”

黎暮像做错的事小孩,垂下脑袋,没吭声。

“陈丘野那混蛋和你表白了?”曲红温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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