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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嫉妒之心(下)

小说:

镂尘宝器录

作者:

如川流

分类:

穿越架空

常年持剑,俞蕴的掌心留下了那把卫遣司司卿标志的痕迹。

此时被文故知从下方托着护腕翻过来看,她掌丘、虎口与指根下,凡紧贴剑柄发力处皆覆盖着薄茧。

撕裂过又愈合的裂口成为皮肤上细小的浅色疤痕,溶入掌纹,再一起被整条斜切的伤口割断。

铜镜块未经打磨处理过的锋利边缘在翻找中不知何时划破了她的皮肉,殷红血液汩汩而出,溢出掌侧坠下地面。

耽搁太久,沿途往后看一路是砸在地面四分五裂的血点,伤口外围随着俞蕴走动而沾到各处的血迹也已经开始凝结。

看着她有些狰狞的掌心,文故知皱着眉头,轻声道一句得罪。

伤口不浅,这种条件下要止血只有一个办法。

他将窄长的丝帕叠了三叠,捏着没有绣文的柔软一角压上伤口边缘,先沾着吸走最外层的新血,再逐渐加重指尖力道,猛地压紧她手心。

文故知处理伤口全流程都很麻利,血液染上丝帕的速度在他按压下逐渐变慢,他终于输出一口气。

俞蕴的伤说白了其实不重,比他年幼时在塞北军营当内勤照顾的,之后带兵见过的各种伤残重病都不值一提。

放在他自己手上压根都不会注意。

但对上俞蕴,文故知在她身后沉默着跟了一路,看着血点从她掌心滑落的滋味说不出的怪异。

俞蕴方才转身生气里有一部分来源于她每每回头他都心不在焉的低着头,状若深思,拒绝与她有眼神交流让俞蕴很不习惯,便误以为他在生什么气。

实则是血点在地上刺的文故知眼睛疼,他每一步都要低头躲避,让脚印绕开血迹。

丝帕下的手指轻微动了动,稍有要撤离的意思就立刻被文故知更紧的抓住。

“这阵法邪祟的很,你状态不对,再流血恐怕会让敌方更添胜算......我知道是小伤,但还是处理了好,不耽误”。

言之凿凿,他低头擦血的片刻给自己找好了能摆上明面的理由,随后又补上半句,掰清楚他“强硬处理”的原因。

“你剩一手还要戒备器灵偷袭,我来只是更方便点。”

文故知话音诚恳,以重音再次强调他所作所为并非、也极不愿将俞蕴摆在需要特殊照看的地位。

两人同处战场,俞蕴是通晓器灵习性,猎杀邪祟的主力,亦是他的上司兼战友,换位思考下这样的小伤被专门提起来小心擦拭就仿佛认定对方“弱势”,文故知觉得荒谬,不想她误会。

可好不容易走到这步。

他真实的想法却又怎么都不能说出口。

计划为重。

他只能想起在刑部大牢里制止兆尹畏罪自杀时她冲上去握住刀尖的行为。

重刑所用,削肉刮骨的锋利刑刀造成的伤口若是因这次受伤再加重便极易招致筋骨损伤,彼时,俞蕴或许再也无法如现在这般舞剑如龙。

司卿英姿不再,卫遣司群龙无首,器灵会肆虐,百姓难安。

文故知不敢想象这样的后果,他用这种光明磊落的理由将自己说服,小心避开他那一点隐约要冒头的其他心思。

他实在看不得眼前人受半点磋磨。

俞蕴的眼神顺着他发顶往下看,文故知把她掌心捧到几乎与她胸口平齐,位置恰好够她舒适的松一松手腕,十分体贴。

但碍于文故知弯下的腰,她的视线被他的脑袋全然遮挡,俞蕴看不清自己的伤口也看不清文故知说话时的表情,她所能见到的只有他的发顶。

束发用的暗色锦带是与他先前第一次来卫遣司时穿的那件大襟衫材质相同,外面罩着个简约大气的银冠,很便于作战的利索搭配,合并起来反而没有先前那样“吵眼”。

俞蕴发现上面有个小小的玉扣,镶嵌在发冠偏侧后的角落,雕花看不清,她偏头看见小小的鱼尾巴。

手心里伤口有点发痒,连带着俞蕴自己也觉得不自在,蜷了蜷手指无果,她将堵在喉咙的那点痒意归为阵法内的热气作祟。

她琢磨着用什么办法让文故知抬头。

“这是你母亲的遗物”,出口的声音比预想之中平静,俞蕴放下心。

这条丝帕先前被文故知用来给她遮挡因器灵影响而异变的眼睛,稍后收好再还回去就是了,俞蕴感激,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但如今丝帕染血,俞蕴在他看不见的上方眉头紧皱,黑亮的眼睛越过文故知肩头盯着身后一路上留下的血痕出神,她神色复杂,眼神蒙上的警惕和戒备锐利的能杀人。

好在她说话声音还算柔和。

“绣线精巧,染上与器灵相关的污血不好清理,这条得送到鉴器司处理,再也无法回复如前”,俞蕴抬手从下方接住了那点丝帕的尾巴,略带歉意的替他不值。

“嗯,是我母亲的遗物不假,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文故知打断了她,他话里言外之意不明,但没什么讽刺她调查文家的态度,只是陈述。

“没事,她会理解的”

没有继续捉着这点不放,文故知任由这有点微妙的话题轻轻揭过,没有追问对方为何对文家的家宅后院,细枝末节之事如此熟悉。

默认俞蕴该知道的比他多,文故知不想深究,这事他习惯如常。

反而俞蕴聊起这个让他觉得很轻松,甚至想起什么,他轻轻从鼻音哼出笑声。

“我母亲是天底下最厉害的女子,她自己无所不能也一向欣赏无所不能之人,若她见了你定然称奇,别说舍一条丝帕,军旗都能绣给......”

话音戛然而止,换上强烈的不安与羞愧涌上心头,文故知呼吸骤然加重。

济宁军案大仇未报,追赶唯一可能成为知情线索的“证人”又误入死局,镜阵外不知下属生死如何,他却在镜阵内贪恋起一刻的亲近。

虽有借口开脱。

但仍显卑劣。

文故知应该松开手,收回帕子,逼迫自己如往常十几年一般沉浸在仇恨和疑惑里,认可他属于这样的生活。

但有人不同意。

俞蕴不知道第几次用微凉的手背去冰他垂在下方的脸,在死寂压抑的环境中,她突兀的笑话起他来,告诫文统领,一碗水要端平。

“文夫人是最厉害的,那另一个文夫人呢,文嫂嫂在你这里只够排第二吗?那天下英豪,各行各业处众者如云如海,在文统领心中都有一个排位吗?”

拐向其他角度的疑问拽回文故知拐向其他角度的思绪,他下意识抬头,看着俞蕴的眼神有些发晕。

顺着俞蕴的话语一字一字想清,他果断摇头说不对,一碗水端不平。

“只要努力过活,都是最厉害的人”,他答,“于乱世中为万民拼死博生路者,与生于微末中秉公守法,求公平行善事做自我者,都不该分高低贵贱”

“所以一时疲惫短暂休息也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你也别把自己逼太紧了,水满则溢,强压更易行差踏错”

俞蕴低头跟他对视。

文故知总在“补全”他所说的每句话,要补一句免得词不达意,再补一句免得生出误会嫌隙,太谨慎了,反让亲近之人生疏在外,难于为他分担。

她以强硬姿态要求他直起腰,松开手,给她自己看看掌心的伤口。

俞司卿,俞司卿,你怎么总有办法?

心下如此感叹,文故知沉默着照办。

丝帕下止住血的伤口已经不复先前狰狞,边缘平整干净,剩下些没被消化的药粉也被他揭开时捏着另一面干净的丝帕擦去。

“?文大人,可惜你竟有如此细致本事啊?”

俞蕴为他处理伤口的手意惊叹,举着手反复欣赏,啧啧称奇,让文故知本人有些无所适从,怪异的把她竖起来的手掌又捉回来放平,检查是否有重新撕裂的痕迹。

嗅到熟悉的气味,她发现掌心覆盖上的药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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