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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 离间计

小说:

镂尘宝器录

作者:

如川流

分类:

穿越架空

并肩而立,嗤笑满院奸邪拙略的离间计。

文故知非要舍近求远收起自己的双刀,在一步之后倾身向前摸走了俞蕴腰侧挂着的匕首来用,这一把短短不过巴掌大小,他比量着刃头。

一指长,两指宽,弧形向上,薄如纸张,全无开刃痕迹,刀刃与刀柄同样钝平,大约连切开酥饼都难。

实用性角度讲是丝毫不具备任何杀伤力的玩具,称不上武器,精细的木柄雕花镶嵌的半玉珠子硌手腕,柄上长链子也只能挂在个不易拿取的地方当搭配衣服的“护身符”,走的太急了没准还要甩起来抽自己的腿。

识货的习武人会对这把华而不实的小玩意摇头摆手,别说杀人,拿出去都叫人笑话。

但少有人识得恰恰这份精巧亦是卫遣司仅有的,少数身份象征之一。

他自己配套不齐还没拿到,眼馋,才抢了俞蕴的用。

拔开刀刃比划了两下长短,恶劣的又捉俞蕴的手腕同自己的挨在一起来摆弄,转了两轮瞄点,他在自己掌心比着相同的位置也割开一条相同深度的口子。

钝平的刀尖与皮肤相触瞬间发出奇力,鲜红迸出,指腹攥的血涌不停。

忍无可忍的主人夺回了自己的匕首,文故知摸了摸崭新而温热的、外翻的伤口新肉,难以言说的触感令他直皱眉头。

俞蕴不惯着他。

她“嫌弃”的往外侧身避开他到处乱滴的掌心血,挨在一起的脚步却一点都没挪,轻声讥讽随她擦刀的动作哼出来。

“挺讲究的文统领,自伤的责任也要让别人背”,木柄沾上血不好清理,俞蕴端在掌心仔细查看半晌,似乎担心文家子的倔骨头崩坏了她的宝贝。

好脾气的文故知不仅不心虚,被点名也能装没听见。

他把自己的血也挤到地面上省的一会拔刀时太滑了碍事,被教训过要收好母亲的遗物,用不上丝帕的禁军统领只能用衣摆擦手,一个血手印下去尽显狼狈,但他本人很是新奇。

同方才的俞蕴那般像没见过伤一样把自己的手举起来看,他兴致勃勃,但效果差强人意。

周围镜面中静止的人像仍然自顾自的旋转着浑浊眼球,文故知的新血只是加速了他们“思考”的速度,眼球冲撞的幅度增大,却并未像是躲避俞蕴时那般转向于他相反的对立面。

该面向他的还是面向他,即便把血液抹刀离他最近的小道童脸上,对方依然在直愣愣的对着他拿药杵子捣“仙丹”,配合他的同伙一起往剪开的福球里面塞。

镜中人紧张加深,恐惧不变。

盯了附近每人一眼,文统领狠狠的啧了两声,怒骂这群势利眼。

“死都死了还搞捧高踩低这一套,难怪被人利用”,骂完不解气,他转而寻求自己“同伙”的赞同。

他把手举到俞蕴面前抻开五指伸展掌心给她看,全然不顾伤口再次撕裂,与方才对待她伤口时的小心精细截然不同。

“我原以为你是伤习惯了尤其能忍痛,没想到竟是真不疼,你说他们造这虚无缥缈的有何用,半点实感都无”

光顾着再次辱骂布阵者手段低劣,文故知没留意到俞蕴唇角变了味的笑意。

这话怎么这么不对味呢?俞蕴认为在出去擦掉那点干扰思绪的药膏前还是尽可能让这位小将军少说话。

“没事,文统领有需求的话稍后我代表卫遣司补给你”

维持礼貌,她笑盈盈的语气里夹带分不清真伪的危险意味,奉上咬牙切齿,鬼气森森的威胁。

文故知转开眼神,很有眼色的把手收归身后,咽下这环境内迄今为止最大的危险,安静的站在身旁。

两人的血混到一处将地面染红,一个举刀自伤一个撕大裂口,看似疯魔一般的举动恰恰是他们捉到的镜阵尾巴。

找了三圈阵眼无果后,被掩盖的侍郎之子死因成为点醒两人的钥匙。

行刑的假内监,善后的大宫女,河流下游恰好洗衣的村民和满御林草场内三米一侍从五米一侍卫的证词,集合一处让假到一戳就破的谎言变得坚不可摧。

众口铄金,反过来环境中所有人的木然也能“成金”,没人承认看到侍郎之子身影,但有人看到侍郎之子在水中沉浮,那侍郎之子就是独行溺亡,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明明初春的河流并未解冻成足以推动小孩的湍流,但困在与之毫不相干的,无辜的外人证言之中,似乎就拼凑出“真相”。

同样。

俞蕴和文故知踏入位于京城民巷的孟家旧画坊,一脚跨进去后镜面出现,镜中人是静止的,失语的,无辜摇摆的,仿佛被别有用心之人制造阵法囚禁为害的。

悄然转化矛盾为镜中人与闯入者的矛盾,让他们所有的警惕放在如何免受镜中人伤害上。

从而迫使他们从镜面上本能寻求破阵之法,反而造成两人在院中受到阵法摆布,自困难行的假象。

但阵眼有用的前提是能找到阵眼,阵眼存在的前提是这镜阵真的存在。

如侍郎之子的溺亡真相,镜中人在时光中被定格的动态在印证属于他们的“真实”。

人物形象能被文故知或者俞蕴认出来也是真实,在此衬托引导下,两人扛着强压于所有人目光监视之中击破脑袋寻找阵眼的行为便成为真实。

实则两人走过一整圈,俞蕴的血一路滴在文故知脚尖前,停下来时她越过他肩头往后看那原本应该蔓延到尽头的血点。

只在几步之外汇成一团解不开的红池。

他们的猜测,即刻成立。

彼时,无论谁也都不能再维持那照本宣科演绎出来的负面情绪,拔刀起身,同被窥破秘密的,慌张恐惧的镜中人对峙。

而先前之所以无法破除阵法,正是因为两人在真实的阵法中寻求实体化的,看得见摸得着的机窍,找某一种光影,找某一个特殊的镜子。

自然掉入对方陷阱,如无头苍蝇般寻不到半点不同。

但当二人制造情绪顺从镜阵要求互相敌视,互相警惕,以言语和态度形成对立面的牵制时,效果便诚如俞蕴最初所想。

再特殊的器灵也摆脱不了会受到情绪吸引的本质。

当关乎他们诞生的根本,赖以生存的食粮,与寻常器物不同的能力来源出现时。

注意力便会由关注闯入者的实体,转为关注闯入者的精神。

文故知对太子的厌恶,其吸引力远远大于他递给俞蕴的那一块官员铜镜碎片,那一块由他泄愤时踢断,捡起藏到袖口的铜镜碎片。

痴迷于情绪的器灵出现疏忽,没能辨认出触摸镜面的指尖和握住镜面的掌心有何不同。

于是两人双手覆盖的暗处,抚摸的霎那,没能阻止俞蕴用镜片割破自己的掌心。

而看到鲜血涌出的那刻,所有一切幻象皆化作虚无。

孟家旧画坊明明在三日侦擦中无人出入,他们一步踏进之前就刺探出院中空无一物,缘何能瞬间出现这绵延不断、链接成线的镜子?

众人一开始的方向就错了。

阵法为真,有问题的却从来不是这些骇人的镜像,而是那道门。

俞蕴和文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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