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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 嫉妒之心(中)

小说:

镂尘宝器录

作者:

如川流

分类:

穿越架空

一切如他所料想的方向回转。

俞蕴的注意力重又回到四周镜面中,她眼神下移,腰间的长汉剑也被收回到身侧安静垂挂的位置,不再抵着文故知的侧腰。

剑柄的远离让他得以从那股莫名的情绪中获得一线喘息,不动声色的退开一步,文故知如鲠在喉。

这样的俞蕴让他有一点畏惧,而被药膏或镜阵环境影响而持续失控的情绪让他感到恐慌。

天地相连,方寸之间,镜面上诡异的人脸还在无风摇晃。

方才他不受控制的情绪宣泄时,俞蕴看他的眼神发亮。

茫然不解的底色中充满了暗流。

那是期待和惊喜。

甚至在被质疑时她亲昵的靠着他的手臂,用轻声的关切来催促他更详细的说清楚自己的感受,说清楚对她的不满和怨怪,说清楚这股对她的负面情绪冲撞在身体里是什么感觉。

寻常人大抵不会是这样的反应,文故知佯装镇定,周全客观的回想他是否见过有如此“宽广胸怀”的人,试图从中找出自己多虑的证据。

但同时他心里清楚,他见过的人里从没有任何一个会像她这样。

文故知觉得这样的场面与眼神隐约有些熟悉。

就好像被遗忘的行军生涯里有那么一两次,在寒冷到终年覆雪的北境,营地竖起的栅栏外有一月未曾饱腹的郊狼徘徊。

饥肠辘辘。

为了赶走他们免于干扰半夜行军,摸黑夜袭之前有经验的老兵会提前从壕坑中拖拽回相对完整的敌人尸体,敲着破锣扔出去为活人引开郊狼。

后来喂熟了的狼知道锣来时就要开饭,知道比起同活人手里锋利的铁疙瘩搏命,不如收下不会动的猎物,相安无事。

看见被兵器撕开胸膛还泛着热气的血肉尸体时,狼群的脚步徘徊,犹疑,试探着一步步逼近,在几步之外由首领带着,对活人低头。

文故知和其他新来的兵在岗上看,头狼平平无奇,没有格外强壮,也没有格外高大,在饥饿撕咬的群狼边缘踱步,偶尔抬头。

走那几步四平八稳,看上去甚至有点温驯的稳定。

送尸体的老兵回到岗上和他们站到一处。

他身上还有新鲜的血气,运气不好,今天的“开路行为”让他的盔甲溅上不少脏血,他啧啧烦闷的拿着块发黑的破布擦手,也是刚从敌人衣服上割下来的。

“*的,这群狗崽子还**扒死人衣服穿,八辈子阴德不够他损的”,浸了血水再一拧,老兵从发黑的破布上摸出点熟悉的手感,直接开骂,措辞又糙又脏,听得周围人直皱眉头。

举到月光底下再看,中原的旧样式与他贴身的那层里衣大差不差,棉麻受冻发硬,不熟悉衣着的敌人把它穿在外面已经磨到有点看不清。

底下的场面血腥到周围人群快散尽了,狼嚎声不断,老兵揪住还在原地看狼的文故知,让他这个格格不入的瘦小孩去给他打桶水来。

“小子,是惦记家里有狗?”,见他盯着看,老兵好奇的揶揄一句。

文故知沉默不语没接他话茬,他就搓洗着破布条,继续自说自话。

老兵说那头狼不是这群的崽子,而是这两年不知道从哪新来的外来户,加入狼群后一直低调而温驯,随着原族群伏击猎物时总是安静的匍匐在后,从不争强好胜闯到人前。

起初没人注意到它,直到几个月前它借着头狼受伤修养的机会咬断了他的脖子,卑微的外来户靠伺机反咬一举成名。

两边的兵将开始注意到这头游荡在战场的母狼。

“她总往上看不是好奇,月亮天天缺牙又变圆的规律狼比咱们懂,能有什么稀奇的。她呀,等着吃我们呢”,叉着腰,洗干净了布条的老兵转到文故知身边。

有预感似的,头狼在此时抬头。

老兵煞有介事的扬了扬下巴,神神叨叨好像要和郊狼对话,实则人家扭头往族群走,只留个背影给他,光秃秃的尾部没有其他狼一样垂下去的尾巴,只有一节短短的根。

那是篡位头狼的代价,佯装不敌,虚弱趴伏叫对方咬住尾巴,再猛地跃起亲自借对方的利齿隔断自己的尾巴,转头咬上喉咙。

头狼占着嘴,两狼一地鲜血。

老兵说的神采奕奕,仿佛亲眼见过一般把细节补充到位,那头狼怎么撕开老狼喉咙,怎么把尸体拖去给族群看,怎么决绝的把自己的短尾留在原地,从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文故知对这事不太感兴趣,他瞥了一眼老兵,觉得他有点神叨。

该换岗了,老兵要走,文故知却又张口叫住他问那头狼叫什么名字。

老兵挠头。

“谁给个狼取名字啊”,他觉得难怪这小孩不招待见,神神叨叨的。

老兵没管跟在后面的文故知,他把洗干净的破布条条在岗亭梯子边土地里刨个坑埋了,把土拍平,脏手扒了一把小孩的头。

“你喜欢,你给她取个名字,往后喂它就你去,脏活累活也不用我遭罪”

老兵走了,文故知留在原地跟那个抹平的地面瞪眼,没有如老兵所说给这头狼取名字。

蛰伏潜藏,伺机而动,以示弱博取一次你死我活的反击。

很久之后在暴风雪席卷的山谷里行军时,文故知看着风雪后奄奄一息的人影,如出一辙的行径叫他想到了另一个狼群里位高权重的名字。

“太子。”

轻飘飘一声呼唤像是夜深人静的暗箭,冷不丁钻进神游者的耳朵,文故知惊醒,呼吸一窒,冰凉的冷汗爬上他后背肩头。

眼神向前对上只见笑意的俞蕴,她眸色沉沉丝毫看不出方才的半点异样,但恰在文故知想起旧日记忆的同一时刻叫出同一个人名。

对文故知的焦躁状态视而不见,她关注着身前拨开小堆镜面露出的一块尤其奢华的铜镜,即便如其他镜子一般是打碎过的镜面一角,这块融金包边,镶嵌着圆亮海珠的铜镜也难掩其昂贵本质。

铜镜上的少年与夫子对弈,垂下眼温和谦逊,单手执子思考着被对方黑子围剿下的破局之法,似乎窘迫,他笑得有些勉强。

太子。

俞蕴把那块铜镜搬出来挪了几个角度,无论如何也看不到镜中人的眼睛,思来想去,确认他是唯一一块没有死死盯着外来者的镜中人,便出声叫文故知来。

至于两人想法一致的情况,大概只是一场令人生畏的巧合。

文故知舒出一口气后催动脚步向她方向移,再次并肩不如前几次自然,他稍微有些莫名其妙的不适,但仍然紧紧挨着她蹲下来去看那块镜面。

刚想开口问俞蕴为何叫他来,搭在膝盖上的手突然被俞蕴握着虎口抓起来放到了镜面上,眼睁睁看着他的指尖要摸上少年的脸颊,文故知感到一阵恶寒,拔高了声音挣扎着脱手。

没想到俞蕴比他开口更快,脱离的手又被她眼疾手快的抓住,情急之下握住的手心角度不佳让她指尖不好发力,幸而牵到那刻感觉到掌下的手轻微的向内收,配合着没让她脱手。

“别!就是这股愤怒,文大人且忍忍!”,她笑得有点心虚。

“......你这次听进去,告诉我了,但还不如不说。”

文故知被这么一握彻底打乱了思绪,垂眸,闭眼,他嘴里埋怨着俞蕴的行为,为证明自己的“怨气”而屈起手指挠了挠俞蕴的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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