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上学宫内,戚初商起得最早。
因为她通宵都待在萏丹的小屋里,和奈戏边打牌边讨论金缕阁的动向。天还没亮便回来,回来后也没睡多久。
推开房门,心里一堆事:一面是身处珃青门的季中新修为大涨,并且在上玄都被陛下册封有了职位,更难接触;一面是金缕阁实在难缠。
她在偌大的庭院中转转停停,听着露水滴落的声音,抬头又见天色刚蒙蒙亮。
伸脚,将路上的石子踢飞老远。
“初商姐姐?”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戚初商这才看见屋舍下站了一个小女娃,生得如花似玉,小脸粉雕玉琢,肤光胜雪。一双眼眸即便在天色蒙亮时也能看出雪亮、水汪汪。
“啊……”
戚初商认得她。现在学宫无人不识得这个女娃——孟惜香的妹妹,孟关山。
于是上前走去,到对方跟前坐下,正好和站在台阶上的孟关山平齐。她笑着说:“小关山,你平常起得这么早?”
这个时候大半的学子还睡着。
小关山摇摇头。身上的衣服她自己穿得规规整整,声音稚嫩,微微歪头看着这个姐姐。她在云上学宫待了好几天了,知道自己姐姐平常和什么人玩得好。虽然这个姐姐看起来并不和自己姐姐时常来往,但小关山觉得她长得面善,更何况现在只有她跟自己醒着待在庭院里。她看着这个姐姐在庭院里踩水、摘草、踢石子好几次了。
“没有,我在等我姐姐。”小关山声音灵动悦耳,“姐姐出门了,还没回来。”
戚初商挑眉。印象中孟惜香向来是晚上安分守己待在房里的人,并不会这么晚还出门,除了被其他学子拉着一起晚上出去吃吃喝喝。
“惜香姐姐去哪儿了?”
“禅心寺。”孟关山答,“姐姐说她去散散心。”
看来是和她一样有心事啊。戚初商想,又忆起之前在禅心寺时孟惜香一直在帮人找亲人,大概率还是因为这个。
“关山乖,姐姐肯定马上就回来了。”她伸手轻轻摸摸小关山的头,突然发现一件有趣的事,“关山的头发是自己梳的吗?”
只见孟关山头发规整,上面束着两个小揪揪。
“对啊。姐姐平常太忙了,没有时间给关山梳头。”对方甜甜地答,而后又小声道,“而且我姐姐每次给我梳头都梳不好,总是会花好多时间,梳自己的头发倒是很顺手、很快的。”
小孩独有的童真在小关山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孟关山有这么个懂事的妹妹,戚初商还真有点羡慕了。细细看眼前的小孩,想起还在太意山的师妹,师妹好像是要比关山要大几岁,长的也要高一点。
她在云上学宫,不经常回太意山。
“关山好厉害。”戚初商笑眯眯,一双眼睛似月牙般弯起,“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还不会自己梳头呢。”
孟关山歪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听大姐姐说话。
“小时候我头发都是我爹给我梳的。”
小关山问:“那你娘会给你梳发吗?”
她见过很多小孩都是自己娘亲给梳的头,虽然她和姐姐没有爹娘。
“我要是找我娘给我梳头,她会一把火把我头发燎了的。”戚初商逗着小孩,努了努嘴。
回忆很久以前,爹要是出门不在身边,由于自己还不会梳头,就只能找娘。戚姝每次梳都急眼,总是扬言要烧了她的头发。
那时候的自己娇气得很,连裙子沾上点泥都要生气,哪里会让戚姝手上的火碰到自己头发,让自己成为一个秃驴?
于是只能抱着自己的头急急往外面跑,躲开戚姝手上的火,边跑边叫:“我不要娘亲给我梳头了!爹爹,我要爹爹!”
等找到爹爹后才放心下来。爹可不像娘那样会说把她头发都烧光,而是小心翼翼地,生怕扯疼了,给她扎各种各样的发式。
————
课上,先生讲得声情并茂,底下不少学子聚精会神地听讲,但总有少数。
比如常年不听课的尤玺。回到天虚宗后,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更是猖狂,逃课打架是常事,其他人见怪不怪。
每次被长老抓到,就说是在斗法学习。虽然很多时候会被那些最开始挑衅、出手的人倒打一耙。
今天还算好的,和人斗殴还知道回学宫上课,笑嘻嘻地站在门口,教书的先生看着他脑门上一块紫,也不好说什么,只道:“下次早点来。”
“保证下次早点来!”
尤玺扯出一个乖巧的笑脸,径直坐在戚初商身边。
戚初商瞧了眼他头上的伤,无视前面先生投来的视线,勾唇笑道:“你头够铁啊。”
尤玺扯出一本书,立在桌子上,脸色未变,嘴里的话却是戏谑:“我把那几个小子的头往宗门里最硬的几根柱子上撞,他们头比我铁。就是脑门起了几个包,不太好看。我这是走路不小心撞到的。”
他口中的“那几个小子”,戚初商是知道的,到天虚宗第一天就遇见过。
几个不长脑子的弟子不专注自己修习,跑出来勾搭学宫女弟子,没分寸,被好一顿揍。这几个人也是在天虚宗里欺负尤玺最多的人,不过大多时候都被尤玺当成猴耍了。
戚初商笑笑,没说话。
尤玺见她不关心自己,非得提一嘴:“好痛的。”
闻言,戚初商斜睨一眼:“你自找的。”
得了一句骂,尤玺心满意足,翻阅了几下手里的书,没找到地方,于是询问身边每天都准时来上课的戚初商:“讲哪儿了?”
“不知道。”身旁人漫不经心地回。
尤玺微微皱眉,看向她。见她一脸淡然,眼睛看着上面激情四溢的教书先生。
“那你在听啥?”
“没有啊。”戚初商面无表情,“我在发呆,根本没听。”
尤玺好一阵无语,但又习以为常。
之前纱华半仙给他们讲课,说得云里雾里。尤玺也问旁边一脸处事不惊的戚初商:“你听懂了吗?”
戚初商:“我没听。”
所以今日戚初商面不改色地说自己上课不认真,尤玺也是见怪不怪了。
他反手将书往旁边一放,双手搭在桌面上趴下来:“我睡了。”
身边戚初商脑子里想着昨夜奈戏提供的金缕阁几位坐镇大能的动向,听到旁边人说话,顺嘴道:“嗯。”
她与金缕阁之间的仇恨,不比对季中新的少。
金缕阁追杀她一家数十年,最后戚姝和杨知远惨死在金缕阁刀下;季中新暗闯玉兰乡,杀白狐,更不用说在他身上感知出爹娘的灵力。
所以金缕阁和季中新,她都要让他们亡。
等一天的课上完,戚初商收了手中画符的笔。身边同砚大多精疲力尽,几张黄纸搭在桌沿边,摇摇欲坠。戚初商伸手揉了揉鼻子,觉得可以收工了。
于是往门口走。
正巧遇见今早见过的孟关山一脸焦急地与其他同砚说话。
随即想到什么,转头问旁边被她用朱砂画了一脸、还在掐净身诀的尤玺:“孟惜香今天来上课没?”
“谁?”
尤玺没听清,但目光恰好落在不远处的孟关山身上:“你说孟惜香啊?我今早来上课的时候,看见有两个座位空着。一个我知道有事回家了,另外一个不清楚。我还纳闷呢,怎么有人比我来得还晚。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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