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泠月色映窗棂,一只纤纤玉手推开竹窗。
月光落在入屋内,她抬手一挡,肌肤被映照的越发水灵白皙,似是蒙上一层泛白光圈。
沈春微视线清晰后便掀开被衾下床,脚刚落地,许是月光的缘故,她清楚地透过纱质屏风看见另一头,床榻上,被衾软塌,紧贴着床。
她起身穿过那扇屏风,一览无余,床榻空空。
果真是不在。
她只是口渴想起来喝口水,没想到贺兰蘅还会半夜出去。
但她明明记得睡前是自己将他挪上床,那时他还是熟睡状态。
沈春微快步走出屋子,拉开门,便见院外一块大石头之上,男人正在打坐。
走近后,她第一次发现男人肤色接近病态般惨白,额间出了一层薄汗,唇上无色,萦绕在他身侧的一团赤黑魔气,正在吞噬从他体中涌出的魔息,举止肆意。
她察觉到不对劲,立马运气,替他缓解。
小半刻钟后,沈春微收势,男人缓缓睁开眼,瞳孔鎏金还未褪去,一眼看去,令人不寒而颤,望而生畏。
看清来人后,瞳孔逐渐褪成黑眸,恢复如常。
“你怎么醒了?”
沈春微背光而立,脸上投去一片阴影,看不清神情。
她肃声道:“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是不是生出心魔了?”
贺兰蘅垂下眼眸,不做声。
沈春微顿时又急又气,顾不上太多,掐诀念咒,远隔万里之外取物。
千年晨雾的露珠便从螟陸那出现在她手中。
腕间顿如烈火灼烧,经络胀胀生痛。她装作无事,左手指尖掐着掌心,递出掌心露珠,“把它炼化。”
她难得口吻严厉,没有一丝转圜的意思。
沈春微见他还呆着不动,上手直接替他炼化,水滴里的杂质逐一清去,中央显现嫩绿芽苞。
“晨露至纯至净,无论你是否生了心魔,对你都有益无害,若生了,它便能替你压制,削弱心魔。”
话音刚落,她便抬手向他体内送去,贺兰蘅启唇欲说什么,还未出声,便被沈春微打断:“不必多言,你的灵府可比你真诚。”
贺兰蘅:“……”
沈春微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运输炼化后的晨雾,不敢使太多灵气,怕伤到他灵府,进入一些后才一点点加大灵力,帮助晨雾净化灵府。
“心智不坚者才会被邪念趁虚而入,尊主修为高深,魔息无穷,怎会生出心魔,要是让你那些魔将知晓,定要笑掉大牙。”
贺兰蘅感受着那股力在他体内游走,漫不经心道:“谁敢笑我?”
“是啊,谁敢笑尊主大人,只不过是背后议论嘲笑几句罢了。”
“胆子越发大了。”
听他这么一说,沈春微突然恶狠狠瞪他一眼,语气蛮横无理,“谁给的底气谁受着。”
“行。”
贺兰蘅舌尖顶了顶腮帮子,感受着那道灵气在他的引导下,在体内四处流窜。
所及之处,舒适平稳,暴走的魔气慢慢被平息。
“好了。”
她平息体内气息,问道:“你何时生出的心魔?又是因何而生?”
心魔归根结底便是对某件事或物太过在意,求而不得,心存芥蒂,随着时间变长,它不会消失,反而会隐藏在人体内,不知不觉中扰乱心神,潜移默化间影响到人的各方面。
最后趁人毫无察觉,夺取他的神智,打败他,替代他。
“本尊无事,休息吧。”
那双漆黑的眼睛倒映着沈春微的脸,内里是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用‘本尊’自称便说明,他是真不打算回答自己。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心魔生出的原因,也是他不可告人的秘辛,可能会成为他致命的弱点,所以他不能说。
但归根结底,还是她不被信任吧。
望着白衣男人远去的高大背影,衣袖被夜风吹得鼓起,仍一步一个脚印朝竹屋而去。
碗间的灼痛还在继续,她似是透过他,看见了那日被石碑拉入回溯中见到的那位白衣少年,背影挺拔,透露着桀骜不驯的傲气。
而眼前男人虽依旧拒人千里之外,令人生畏,却缺少了一样东西———
生气。
-
次日,沈春微是被窗外日头亮醒的。
醒来时,隔壁床榻上已经没人了,薄衾被规规矩矩的叠好放在床榻一角。
她收回目光,起身穿戴衣物,收拾妥帖后出了门。
路过昨日修的那鱼池,池中四条漂亮小鱼睁着眼,静静地呆在水底不动,时不时吐出几个泡泡,像极了在酣睡的样子。
沈春微没打扰它们,起身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余光瞥见一抹亮眼的蓝,男子站在岸边背对着院门,身形修长,一袭靛蓝圆领袍,长发束成马尾,玉冠上镶着一枚湖蓝宝石,整个人浑身上下透露着矜贵又高不可攀的气质。
他负手而立,眺望海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朝他靠近,轻声唤道:“贺兰蘅。”
贺兰蘅转过身,神色平静,看见是她后应了一声,“醒了。”
“嗯,今日我们去哪?”
他们都默契的不提昨天夜里之事。
“看花。”
蓬莱诸多生灵都生出了灵智,不过距离化形还差一大截。其中大部分是花草精繁衍快,且生命力顽强,因此占据了岛上三分之一的数目。
因而岛上花草繁盛之余,也形成了大片的花田,百花长久不谢,争奇斗艳,花香醉人。
刚走出没几步,那位傀儡化形的小童子出现在岔路口,貌似是专门在这等他们。
沈春微正猜想莫不是那岛主得知那石碑和桃林之事,来问罪的。
结果那小童子仍是保持上次的礼仪,低头禀明来意,言辞恭敬。
“小童候此多时,特意前来为二人引路。”
闻言,她偏头看向身旁的男人,一副风轻云淡的神色,像是早就知晓。
莫不是他请的童子引路?
不等细想,跟着小童子的指引,二人很快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漫山遍野的青、白、蓝,三色。
看来看去也都是同样一种花,绿色根茎细短,花瓣似层层叠放,形似牡丹。
不过花苞全数盛开也只有女子拳头般大小,比起牡丹,略显含蓄。
小童子解释道:“此花名为流光,夜间、阴雨天时,花瓣的脉络像是会流动,似星光划过,因此得名。”
介绍完,小童子没再待下去,再次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
沈春微饶有兴趣地蹲下身,细细打量面前那几株小花,香味清新馥郁,缠绕在鼻尖挥之不去,竟不会惹人烦忧,心情莫名舒畅愉悦。
“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春微点点头,顺从起身,手腕被他隔着衣袖握住,冰凉触感传上手腕,没忍住身躯一颤。
即便这不是第一次肢体接触,她还是不免被他的手温冰得一哆嗦。
再一睁眼,二人便从满山花草边缘落到了花田中央一处数十丈高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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