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之巅,两道身影挨在一处,一抹靛蓝一抹粉白,天然相配,临近天际,似是一对佳偶长谈。
山风从西边的林中吹来,带着一丝清新的青草香,但更多的还是流光花的芬香。
被吹起的浅色披帛飘在半空,另一头被大手缠了一圈在掌心。
相比之下另一只较为小巧的手搭了上去,将余下飞在外面的披帛慢慢往回拽。
又一阵风起,青丝连同发带也被吹得偏向一侧。沈春微脸上碎发乱飞,糊在眼上。
她微不可察地轻皱起眉,松开手,“算了,放手吧,它自是要被吹走的,又何必白费力气强求。”
贺兰蘅抬手将披帛收了起来,偏头看她,目光清明,“强求又如何,只要能达到目的,怎么做重要吗?”
见状,沈春微笑了,“你说的对。”
她突然肆无忌惮地张开双臂,闭上眼,感受山风拂面,清香缠鼻,林叶草木的声响。
此刻好像一切动静都被放大了。
他的心跳声近在咫尺,一下又一下,平缓有节奏。
她睁开眼,笑语盈盈,开玩笑般道:“你说,如果我从这跳下去,你能接住我吗?”
下一瞬,她双手撑着崖沿,纵身一跃,风声在耳边呼啸,看着和男人的距离越来越远,嘴角却始终噙着一抹浅笑。
山崖上,男人瞳孔微缩。掠成一道靛蓝残影,消失在原地。
离地还有不到两米的距离,贺兰蘅在她身后闪出,面色阴沉,大手揽过她的腰肢,带着人稳稳落在地上。
脚下刚踩实,大手就将她钳在怀中,沈春微抬头对上他的黑眸。
神情肃然,瞳色漆黑,像是撞进一潭漆黑的死水。
她似是察觉到了点什么,移开视线,伸手握在他的手臂,轻轻推了推,小声争辩,“你是不是笨,我化神期了,这点高度摔不死的。”
推不动。
她又使了点劲往外推,奈何他箍得实在太紧,勒的她腰生痛。
“贺兰蘅,放手。”
一滴水珠落在她额头,她抬头去看,发现刚才还明艳的天,顷刻间乌云密布,阴沉下来。
发间又一凉,又一滴雨水落在额头,紧接是脸上、衣服上。
他还是不肯松,态度强硬。
沈春微没法子,只好软下声来,先服软,“好了,是我不对,但现在要下雨了,我们先避避雨再说吧。”
“不然头发里会长虱子的。”
她动了动,挣扎着伸出胳膊去拉他的手,感受到他的禁锢松了松,沈春微又趁机从他的怀中挣了出来,瞻望四周哪里有避雨的地方。
贺兰蘅眸色微动,顺着她的力道往前走。
雨越下越大了,这片山野也很大,刚开始还是沈春微拉着他跑,到后来几乎是贺兰蘅带着她在跑。
“我们要去哪?”
“带你去看莲花。”
“啊?”
沈春微愣神的瞬间,没留意跑到哪了,就见面前出现一处莲花塘,莲花的花瓣被雨水拍打地七扭八歪,雨水积在浅粉色花瓣上,朝一侧倾斜流出。
男人挥手间摘下两支荷叶,向他们飞来,落在沈春微手中一支。
雨水打在荷叶上,变成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绿叶脉络从旁侧滑落。
她掐诀将两支荷叶变大,用灵力稳固它的根茎,变得更加坚固,不易折断。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有这片莲花池的?”
“刚从高处眺望得知。”
沈春微感叹他观察细致入微之余,咂舌自问,“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在我那侧边角,你没注意到也正常。”
“那行,那我们快回去看流光花吧,”她眼底闪着星光,满是期待,“小童子说阴雨天流光花会发光,蓬莱常年无雨,怎么就恰巧今日被我们碰上了。”
他垂眸看她,“不过是区区野花有何稀奇,眼下这么大雨,你又不怕发间生虱了?”
“寻常花自是不稀奇,可会发光的花稀奇呀,哎呀,左右有荷叶挡雨,淋不到的,怎么你现在变得啰嗦了。”
贺兰蘅深深地望着她,看得沈春微摸上脸颊,不知所云:“怎么了,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他摇摇头,“只是未曾见过如此善变之人。”
沈春微被逗笑了,“根本一点都不善变,快带我回去看流光花。”
她眨了眨眼,伸手去拽他的衣袖晃了晃,无声地催促。
见他神情有所松动,刚要缩回手,冰凉的大手抓住她的手,“抓好。”
“奥。”
虽然不明所以,还是乖顺应下。
沈春微拽着他的衣袖,两人刚一起往外走几步,天旋地转间,他们就走出了林子,面前就是那片流光花田。
沈春微脸上惊喜,眼中倒映着成百上千正在发光地流光花,“缩地千里啊,我说刚刚怎么刚跑两步就找到莲花池了呢。”
不等贺兰蘅回答,她举着荷叶,兴奋地跑到流光花田之中。
“贺兰蘅快看,它们真的在发光。”
流光花的每一瓣花瓣被雨水打湿后,若隐若现的花瓣脉络,似萤萤白光,强弱有序。
放眼望去,整片花田无论是何种花色的流光花,此刻都闪着白光,顺着经络忽明忽暗,似星光划过,场面壮观。
她走到一半,像是察觉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来,又转身折返,去拉他,“走啦,跟我一起去看看。”
“都是俗世之物,无甚稀奇。”他木着脸,双手交叠在胸前,荷叶悬浮在空中替他遮雨。
“俗世之物俗世之物,你的俗世之物难道还少了?”想到魔宫之中那些金光闪闪的宝物,沈春微强憋笑意。
“走走走,走到丛中看的感受不一样的,”她坚持要拉他一起。
男人有所松动,顺着她的力道动了,她又接着说:“你可听说过那句话,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听过。”
“那你可听过切身体会才知真假?”
贺兰蘅默了一瞬,吐出二字,“未曾。”
“这就对了,不是,那你现在听过了……总之,我们现在就是去验证此言真假,难道真有这么奇?不过这花矮了些,说不定真沾不到身上,只堪堪沾到腿上。”
贺兰蘅:“……你或许对这话有所误解。”
“哎呀,不重要不重要,就当是新奇体验了。”
“……远远观之与近观有何区别。”
“那区别可大了,”她一手握着荷叶,一手牵着贺兰蘅,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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