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华宫内。
杨淑妃听着心腹宫女汇报外间的风云变幻,手中的团扇轻轻摇动,美丽精致的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
太子死了!三皇子、四皇子倒了!
如今剩下的成年皇子,除了她亲生的、最有能力的二皇子宁王,就只剩下那个怯懦平庸的五皇子信王,以及年幼的六皇子。
她几乎立刻就将这一切“功劳”,记在了与她“结盟”的宋意欢头上。
一定是这个心思深沉的丫头,在宴时耳边吹了风,推动了这一切!虽然过程有些血腥,太子之死也出乎意料,但结果对她和二皇子而言,简直是天赐良机!
“看来,本宫这位‘盟友’,果然有些本事。”
杨淑妃轻笑,眼中都是得意之色,“不能怠慢了功臣。”
次日,京城最有名的锦绣坊掌柜亲自登门,说郡主曾在她们店中订了结婚要用的东西,她前来和郡主确认材料。
舒挽在静心苑接待了这位四十余岁的赵掌柜。
赵掌柜指挥绣娘们展开一匹匹流光溢彩的云锦、蜀锦、缂丝,又呈上一盘盘璀璨夺目的珍珠、宝石、金饰样子,态度极其谦卑热情。
待量完尺寸、选好大致花样,屏退左右后,赵掌柜才压低声音,笑眯眯道:“我家主子十分惦念郡主,特意让小人带来些江南的新茶和点心,还有几样小玩意儿,给郡主把玩解闷。”
说着,示意身后小厮抬上几个不起眼的檀木箱子。
箱子里,表面上确实是茶叶点心,但底下却压着厚厚的银票、几处京城不错地段的地契房契,以及几样价值连城、便于携带的古董玉佩。
“主子说,郡主劳苦功高,小小意思,不成敬意。将来事成之时……必有厚报。”赵掌柜的话说得含蓄。
但意思明确——这是酬谢,也是催促,催促舒挽继续推动,让宴时支持二皇子。
舒挽看着那些财物,心中冷笑。
杨淑妃果然将太子的死和两位皇子的倒台算在了她“献策”的头上。
这女人野心勃勃,却也容易利用。
“淑妃娘娘太客气了。”
“意欢既与娘娘同心,自然知道该怎么做。请回复娘娘,国师大人近日忙于陛下龙体和朝政,但心中自有乾坤。有些事……急不得,也乱不得。”
她既收了礼,表示了同盟关系,又暗示宴时自有安排,让杨淑妃稍安勿躁,继续等待时机。
赵掌柜心领神会,满意离去。
送走锦绣坊的人,舒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灼灼盛开的桃花,神色复杂。
太子死了,三、四皇子也入狱了,朝堂之上,还有谁能明面上与他抗衡?
皇帝如今几乎成了他手中的提线木偶。
他到底是想扶持谁?二皇子是最难掌控的,宴时是断然不会把目标放在他身上的,难道是五皇子?
阴暗潮湿的天牢最深处,关押着两位新近被废为庶人的皇子——三皇子景王与四皇子平王。
沈知洲以大理寺复核案情的名义,得以进入。
他身后跟着两名心腹狱吏,但一踏入这间特意隔开的牢房区域,便感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寂静。
三皇子靠坐在角落的干草堆上,衣衫虽已换成囚服,却不见太多污秽,面容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近乎玩味的笑意。
他手里把玩着一根捡来的干草梗,对沈知洲的到来,只是抬眼淡淡一瞥,仿佛来的不是掌管刑狱的大理寺正卿,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四皇子则蜷缩在另一角,身体微微发抖,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景王殿下,平王殿下。”沈知洲公事公办地开口,“本官奉旨,复核猎场行刺太子一案相关口供人证。对于指控二位殿下买凶刺驾之事,不知二位可有辩解?”
三皇子景王嗤笑一声,将草梗丢开,拍了拍手上的灰:“沈大人,事已至此,辩与不辩,有何分别?父皇……如今还听得进辩解吗?”
沈知洲眉头微蹙。
四皇子平王则把头埋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有……我是冤枉的……”但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毫无实质内容,更像是一种机械的重复。
沈知洲又追问了几个细节,比如是否与某些江湖人士有联系,是否对太子不满等。
三皇子要么避而不答,要么用模棱两可、甚至带点玄机的话搪塞过去。
四皇子则是一问三不知,只是发抖。
整个审问过程,两人都透着一股诡异的“配合”与“不反抗”。
没有喊冤,没有激烈抗辩,也没有试图攀扯他人。
这太不正常了。他们是皇子,即便失势,也绝不该是如此认命等死的态度。
沈知洲带着满腹疑窦离开天牢。
“不认罪,不辩解,甚至不怕死?”舒挽听完沈知洲的描述,也深感蹊跷。
“三皇子绝非束手就擒之人。四皇子虽怯懦,但涉及谋逆大罪,灭顶之灾前,也不该如此……平静。”
两人正在舒挽书房密议,试图分析这其中可能隐藏的玄机——是宴时给了他们某种承诺或保障?
还是他们另有依仗?或者……这根本就是一场戏?但这场戏的目的是什么?
就在这时,晏清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压低的声音传进来:“姑娘,国师大人到访,已至前厅!”
宴时来了!
舒挽和沈知洲同时心头一凛。
舒挽则迅速平复心绪,整理了一下衣裙发髻,对着铜镜调整出一个温婉欣喜的表情,这才快步迎了出去。
前厅之中,宴时一身常服,负手而立,正欣赏着墙上的一幅山水画。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带着惯常的温润笑意,只是眉宇间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意欢。”他声音温和。
“大人!”舒挽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快步上前,盈盈一礼,“您怎么来了?前朝事务如此繁忙……”
“再忙,也不能冷落了我的未婚妻。”宴时伸手虚扶,目光在她脸上停留,“这段日子太忙了,没空见你,可会生我的气?”
舒挽低下头,露出一丝羞涩和委屈,声音轻柔:“意欢岂敢生气。只是……日日惦念大人,听闻朝中多事,又担忧大人身体。
如今见大人安好,意欢便安心了。”
她抬起眼,眼中满是信赖与倾慕,“意欢知道,大人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朝廷,为了陛下。意欢帮不上忙,只能在府中,安心等着……等着嫁给大人。”
宴时眼中笑意加深,显然很是受用。
他伸手,轻轻拂过舒挽颊边一缕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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