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凌寒偏头看了眼里屋的窗户,小声对刹那说道:“厍太岁我倒是听说过。”
“那是谁?怎么我没有听过?”刹那没听过这号人,按理说这些太岁星君她应该都见过的。
“你年纪小不知道很正常,”宝凌寒轻笑一声解释,“他是民间供奉,天界念他造福百姓因此封他为太岁神。”
只是……他却不曾听说这人有个儿子。
“真是养不教父之过,”刹那看了眼院中哭泣的女人们连连摇头,“他儿子如今仗着他的名声为非作歹,真是白白浪费他爹的功德。”
两人正说着,解了定身法的村长与一众老人们摇晃着走了进来。
他们不认得刹那婆娑与宝凌寒,一个个贼眉鼠眼的打量着二人,然后小心地往铁成事屋里走。
“站住!”刹那叫住几人,她两手叉腰站在他们面前,“怎么有人上赶着讨死的。”
“你……”村长布满皱纹脸扭曲了一下,两只浑浊的眼盯着粉袄的小姑娘,“我不与你争论,静虑呢,我们要见他。”
刹那婆娑顿时明白他的意思,这老家伙为了长生能生吃人肉喝人血。
现在真太岁来了,又不敢得罪,于是狠下心来把小和尚交出去。
“你这种人,让你多活了几百年真是讽刺。”
“刹那,”宝凌寒回身叫住她,“不用多言。”
他指了指里屋对村长道:“你找的人在那儿。”
刹那跳到穿着青金华服男子的身边,搂着他的手臂微微一笑,“对了,那位姓赵的姑娘也在里边。”
听到这话,一群老人面面相觑都不敢动身。
犹豫间里屋的门突然被打开,一道藕合色身影飞了出来落到院中。
“啪”地一掌,为首的村长飞了出去。
“老畜生,你们当年为了长生丧尽天良,如今怕死又要把小和尚献出去!”
宝凌寒被她吓了一跳,刹那更是躲到他身后露着小脸偷偷看她。
村长摔这一下伤了手脚,疼得“吱哇”乱叫,其他人也不敢去扶,只得愣愣地看着赵知行。
“他是地藏转世啊,佛家不是说什么地狱不空誓不成佛,那为什么不能为了我们牺牲呢?”
村长扯着脖子不服气的瞪着眼睛,“活太岁生来不就是为了被吃么?想长生有错么?我有什么错!”
死不悔改!赵知行环视一圈看到院中的砍柴刀,脚尖一挑将刀掷到手中。
她眼神一凛浑身散发着冷意,刀刃直指老头。
“赵知行,不可!”
符鹤见状急忙施法定住赵知行,一时忘了她现在有阴阳令护身。
术法反噬反而再次伤及自身。
“呃……”
符鹤身形踉跄靠在门边,一道珠红从嘴角溢出。
“符鹤!”
“玄哥哥!”
赵知行两眼微红,轻轻地搀住他,她心疼的看着符鹤,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
“没事,”符鹤垂眸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哑,“你天灾快到了,先想办法救人,那些人日后再处置也不迟。”
“玄哥哥你不要说话了,快坐下我为你疗伤。”
刹那婆娑红着鼻尖,轻声劝着他,可符鹤似是没有听见,如墨的眼睛只盯着眼前与他两手相交的赵姑娘。
刹那心思单纯可并不傻,两人之间微妙的感觉让她顿时心如明镜。
玄哥哥喜欢这个姑娘……
看着一脸委曲的粉袄姑娘,宝凌寒心中长叹,这傻丫头别看为一城之主,内心却还是孩子心性。
他轻咳一声打破尴尬的氛围,来到三人面前,道:“玄弟,我思量再三,还是认为不要与厍太岁势力起冲突,与之为敌有害无益。”
言下之意就是不要管小和尚了。
院中的母亲们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满脸焦急地看着赵知行与符鹤。
赵知行慢慢平复内心,看了眼冒头偷看她的小人参精,再一转头又对上院中女人们的视线。
她眉心微蹙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抬头望向身旁一袭黑衣嘴角带红的男子。
“我去会会那个太子。”
符鹤自是知晓她的想法,她是想以阴阳界新主的身份去,想用这个身份向他讨人情。
符鹤凤眸一挑,不赞成的摇摇头。
“你还未正式授封,咳……”
“吃了它。”见他还在咳血,赵知行急忙掏出人参果实送进他嘴里。
“再者阴阳界与太岁并无交情,恐怕那个太子不会卖这个人情。”
两人僵持不下时,静虑突然从屋里地走了出来。
他气若游丝,小人参精用胖胖的身体顶着他,防止他摔倒。
“施主,事既由我起便由我终。”说着竟要去见那个太子。
可还没走到门口,小和尚便觉得眼前晕眩,接着两脚离地腾空而起。
赵知行拦腰将他抗到肩上,不由分说的进了屋,“啪”地扔到床上。
“姐姐你慢点!”人参精抗议着。
“管你什么地藏转世还是活太岁,老实给我呆着,”说完指了指站在屋外看热闹的刹那婆娑与宝凌寒,“看好他。”
然后头也不回的走到院外,冲埋伏在四周的太子属下喊话:
“告诉你们太子,就说阴阳界新主要去拜会。”
话音刚落,铁成事家的院外“嗖”“嗖”地窜出几道黑影。
随后一名女子莲步轻移走了进来,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个舞姬。
她对着赵知行微微行礼,接着说了句“请。”
符鹤捂着胸口拽住要走的人,“我随你去。”
“好。”
二人相视不再多言,跟着那名舞姬去见擎太子。
院中的人一脸担忧。
“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刹那看着赵知行远去的背影自言自语,“刚来就会使唤人了。”
身边的宝凌寒拍了拍她的头微微一笑。
“哦,倒是忘了还有你们。”刹那瞪着水汪汪的眼睛走到院中,蔑视着看着老畜生们。
接着迅雷不及掩耳给了他们几个巴掌。
一群人人仰马翻地倒在地上哀嚎。
这还不够,粉袄姑娘脸带笑意,右手施法手心中现出梅花针。
毒针入体,毒瞬间流入五脏六腑。
地上的人开始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着蹬着脚。
“玄哥哥只说不能杀,”她蹲下来盯着这群人,把玩着发带上的毛球道:“可没说不能折磨你们。”
这可不是人间毒药能比的,人只要喘气便疼入骨髓,整个身体如同被上万只蚂蚁啃食。
院中的嚎一声接着一声,但旁人只是冷眼看着他们,无一人出声替他们求情。
想到静虑小和尚的模样,妇人们无不气愤村长他们。
站在刹那身后的贵公子全当没看见,只是在小姑娘耳边轻声嘱咐:“玩够了就让他们滚吧。”
“嗯。”刹那婆娑看着地上乱爬人点了点头。
另一边,赵知行与符鹤随着太子的舞姬来到山中的一座凉亭。
快要入冬,又是深山老林,风硬得很。
符鹤化出一件紫色云纹披风从后给她披上。
“你真好符鹤,”赵知行看着新样式的披风杏眼弯弯,又看到他还带着血迹的嘴角心里自责起来,“还疼么?”
符鹤一怔,慢慢地清冷的脸上带了暖意。
“不碍事,”他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安慰她。
待看到山顶的凉亭后,眉头微皱,道:“万事小心,不可鲁莽。”
“自然。”
峰峦叠嶂,山的另一边传来沉闷的雷声。
来是真不是时候……
赵知行拧着眉心里嘀咕,只盼那个擎太子是个草包,她好能快些解决此事。
听说阴阳新主要来,擎太子虽说不认得此人,倒也从义父口中听说过此人名号。
怎么说也是长辈,他这小辈也不能失礼,立刻唤来下人将这个荒废已久的亭子收拾一翻。
大理石的台子上摆着香炉与时令水果,只等贵客驾临。
戴着面纱的舞姬先行回来通报,她走到太子身边低声道:“来了。”
果然,不到半盏茶的功夫,两道人影出现在轻纱之后。
擎太子赶紧起身行礼,却见一身材修长男生女相的男子站在台阶之下。
他略一疑惑,心想这人不像是阴阳之主。
他不是,那便是他身后的人。
可身后那人身材小巧,看露出的衣角也不像个老头。
嗯?
他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符鹤身后的人。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撩开薄纱,接着一位面容秀美、粉面桃腮的姑娘出现在自己眼前。
擎太子心中一颤,心道原来阴阳界新主不是个老头,竟是位美貌的姑娘!
他生性爱美人,见到赵知行第一眼便色心大起,竟痴痴地看呆了。
“太子……太子……”
见他失态,身边脸带面纱的舞姬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袖。
“啊?哦……”回过神来,擎连忙请人落座。
赵知行也不与他客气,撩开披风坐在石凳上。
这位擎太子听说是厍太岁早年收的义子,深得他的喜爱。
她趁着太子倒酒的功夫打量起他。
年纪约凡人的二十七、八岁,面相俊雅,双眼有神,只是唇边两道皱纹略深。
怎么长得又年轻又年迈的?
符鹤不能入内,只得站在台阶下静静听着二人的对话。
他神情专注地看着擎,突然感觉身后一道视线传来。
微微回身,只见刚才还在太子身边的舞姬不知何时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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