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虑出生便不会哭。
他生父是谁无知知晓,村里人只知道某年某个女人抱着孩子上这里来讨饭。
村里人可怜孤儿寡母便收留了她,后经人介绍,静虑的新娘思考再三带着孩子嫁给了静虑的继父。
汉子身体强健干活好手,女人心灵手巧绣工了得,日子虽不是大富大贵倒也不愁吃穿。
不想花无百日红,一天清晨,静虑的新娘突然像丢了魂,无法行动甚至最后连水也喝不进去。
不出三日便去了。
村里人提议让他把孩子送人,但静虑的继父将孩子轻轻抱在怀里,轻轻喂着米糊。
他要养大这孩子。
一眨眼静虑长到三岁,他不爱与其他孩童一起玩耍,倒是时常搬个小凳子坐在门口看着往来的路人。
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汉子倒没刻意改变儿子,只要他平平安安长大就行。
可惜事与愿违,上面来村里征兵,静虑的继父被拉走,这一去便没回来。
家里只剩下静虑与新过门的继母两人。
周莲看着小小的孩童一咬牙,带着他一起回了娘家。
就这样静虑在继母娘家里生活,慢慢长到五岁。
孩子大了,周莲想着送他去学些字,哪成想天又不开眼,那年又是个灾年。
洪水过后便是干旱,方圆百里尸横遍野。
周莲埋藏爹娘后牵着静虑,拄着根木棍一点点往南走。
听说南边没有招灾,又是个富足之地。
她想,去了外面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日复一日,静虑的继母带着他一起逃荒、找工,慢慢地静虑竟开口说话了。
“娘。”
周莲冷不丁听到还以为听错了,待反应过来后惊喜地扔掉绞上来的木桶,将孩子搂进怀里喜极而泣。
那年静虑六岁。
人常说麻绳专挑细处断,长年积劳成疾的继母到底还是倒下了。
静虑迈着小短腿给母亲喂药,小声嘟囔着“娘”,女人已经病得没了往日健硕的模样,可听到孩子在叫她还是一声声的回应。
静虑的继母佝偻着腰,看着他坐在地上数着破罐里的铜板,知道已经没有钱来买药了。
那晚静虑在她身边睡着后她想了一宿。
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她居然带着孩子一路打听,拼着最后一口气带着孩子爬到未见寺。
“求大师……求大师……求……”
周莲紧紧攥着孩子小小的手,话还没说完便咽了气。
静虑看着娘轻轻给她拍拍,他知道娘很疼,时常会敲胸口。
他学着娘的动作想让娘不疼。
他想哭,可不知为何眼中的泪却始终掉不下来。
寺里出来一群和尚,众人七手八脚地将周莲抬起。
“阿弥陀佛”
众人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这位母亲已经去了……
和尚想埋葬女子,却惊讶的发现拉不开娘俩,仔细一瞧原来周莲握着孩子的手里还有三个铜板。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超脱世俗这欲的众僧无比悲伤。
这位坚强的女子拼了最后一口气给孩子找了个活路。
静虑就这样入了未见寺。
安忍不动如大地,静虑深密如秘藏。
这是他名字的由来。
不多久世上便流传着,未见寺里有位转世地藏。
他小小年纪却看透世间炎凉,所讲之事无不成真。
他敬慕地藏菩萨,愿承其志度六道众生。
只是……
静虑七岁时,突然消失不见了。
寺里找了许多也不曾找回,只有主持看着地藏像淡淡道:“这是他的选择,便他去吧。”
就这样沧海桑田百年已经过,静虑再现世时外面已经是另一种天地了。
静虑眉头微皱感到手腕一疼,他飘忽的思绪被拉了回来。
原来是那些人怕血不够分开始割他的皮肉。
村长他们舔着嘴边的鲜红的血,突然身体一僵动弹不得。
只见窄小的地窖里“嗖”地冒出两道人影。
赵知行刚一落地便看到静虑伤痕累累的胳膊,小小的孩童不哭不闹正静静地看着她。
“全都是畜生!”
她一转身抄起掉在地上的刀,两眼通红的照着那群人的头上砍去。
符鹤急忙挡在他身前一把夺下她手里的刀,接着“当”的一声将刀钉在墙上。
“先看看他伤的如何!”
说完带着重伤的静虑与赵知行化光离开地窖。
来到地上,符鹤施法止住流血的伤口,静虑因为血流过多已经晕了过去。
“小和尚!”
人参精哭着跑到他身边,边哭边从自己的头上摘下一把红色果子。
“你吃,吃了就好了,你吃啊!”
小胖手焦急地把果子往他嘴里塞,可人已经没了意识无法吞咽。
“你拦我做什么!”赵知行强压着怒火就要回去手刃了那群人,“他们该死!该死!”
符鹤身形一晃跳到她面前抵住她不让她做傻事,却被她身上散发的蓝色光华猛得震飞出去。
“符鹤!”
赵知行身子一顿,吓得叫出了声,她身体内的阴阳令居然误伤了符鹤。
“呃……”
胸口一阵剧痛,符鹤狼狈地站起身,却因伤再次跪倒在地。
他单手强撑在地上,手捂住胸口。
只觉嘴中一甜接着剑眉一紧“扑”地吐出一口朱红。
“符鹤!”赵知行见他吐血一时慌了神,两步跑到他跟前扶住他,“抱歉,我不想伤你的。”
说完赶忙解下宝袋,掏出从小参精那里拔下的果实,一粒一粒的送进他沾着血的嘴里。
符鹤轻轻摇了摇头,道:“我没事,你不要怕。”
他微凉的手轻轻摩挲着眼前女子的脸,看着她杏眼含泪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不碍事的。”
说着用黑色衣袖擦去嘴边的残红,单手撑在膝上就要起身。
可到底伤了元气,一口气提不上来身子歪歪斜斜,地眼看就要摔倒。
“玄哥哥!”
赵知行刚扶住他,只听远处传来一道清丽的喊叫。
眨眼间两个人影从后面赶来,一个年约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跑了过来,她惊呼一声接着紧紧地抱住身体倾斜的符鹤。
这小姑娘一身芍药色毛领袄,腰间佩着一块粉色的玉,面若圆月眼带星河。
周身散发着宝贵之气。
她见符鹤受伤心疼极了,娇娇地掉着泪连连问他怎么样了。
“你……”符鹤乍一见到她怔了下,接着只觉血气上涌又呕出一口鲜血,“刹那婆娑,回去!”
赵知行听出两人是旧识,心里“哦”了一句慢慢放开扶住他的手,回到静虑身边不再理会他们。
原来是红粉知己啊……
符鹤眉头紧皱推开粉衣的小姑娘,接着向她身后一望,果然心里料想的人也来了。
赵知行随他看去,这才注意到另一个人影。
身如松柏、器宇轩昂,面容刚毅,仪表不俗。
一袭青金色锦袍,头戴金色华冠。
那人微微向赵知行点了点头,一脸无奈地将粉衣姑娘拉开。
“刹那你冷静些。”
符鹤离开两人几步,抬手指向面前的贵公子,语气凛冽道:“宝凌寒!将她拖回去!”
“我不走,玄哥哥你不要怕,我来帮你,”说完小脸一扭冲着一旁的赵知行喝道:“妖女!你打伤我玄哥哥我饶不了你!”
“哼。”
赵知行抱起静虑理都不理符鹤就要离开,名叫刹那的小姑娘见人无视她更加生气。
一跺脚两手结印就要将人拿下。
飘舞的花瓣如飞刀般袭向赵知行,可阴阳令张开结界护住新主,刹那的法术全数被打退回来。
小姑娘心气高,哪受得了,直接两手一化变出无数根淬了毒的梅花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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