庚珩见状,周身僵住,一双手起也不是,放也不是,在空中迟疑了半晌,笨拙地放在陆云殊脑后,抚了抚她柔顺的发丝。
陆云殊伏在男人膝头,感受着他的轻抚,心内百感交集。
泪水在他水色锦袍上留下两窝深深印痕,一番恸哭过后,方才的剧烈悲痛已然渐渐平息,转换成一种……奇特的安定感。
或许是今日二人接二连三的拥抱,让她滋生出一些有关情字的依靠。可就是这样一个淡淡的依靠,让她连日来紧绷的神经有了些许松懈之感。
这样近乎失态的逾距,对两人而言都是一声闷雷,悄无声息地改变了一些东西。
庚珩的指尖,在她发丝间停留了片刻,感受到那细微的颤抖渐渐平息。他垂着眼,目光落在她散落的乌发间,雪白颈侧那点胭脂色的红痣上。
他该推开她的。该冷静地审问,她为何如此失态,在库房里究竟找到了什么,以至于她竟恸哭不已,不顾半分体面。
可掌心下那纤细脖颈传来的微弱脉搏,和衣料上迅速扩散的湿热,像某种无声的、柔软的藤蔓,悄然缚住了他抬起手腕的力气。
许久,直到暮色彻底吞没了最后一丝天光,廊下灯笼被悄悄点燃,晕开一团暖黄的光晕。
陆云殊终于抬头,吸了吸鼻涕,咧嘴朝庚澈苦笑一下,“臣妾一时失态,让王爷见笑了。”
说完,拢了拢身上的衣裳,撑着他的膝盖想站起身来。可跪坐着太久,双腿早已麻木,起得太急竟头昏眼花,直愣愣向前倒去!
“嘶……”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一栽,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扑在庚珩怀里。额头重重地磕到他的下颌上,紧接着,陆云殊耳边便传来一声闷哼,唇边多了些铁锈味的湿意。
陆云殊霎时懵了,手忙脚乱撑起身子,又欲盖弥彰地抓起庚珩腿上的绒毯,胡乱盖上。再定睛一看,禁不住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一片五彩斑斓。
只见男人略微苍白的唇上,被她撞破一个小口子,染上一唇猩红。庚珩抬手抹去唇上血液,放在身前看了一眼,冷嗖嗖道:“王妃嫁来不过十几日,便要把本王的血都流尽了,是吗?”
陆云殊闻言低头不语,只脸颊耳根烧得厉害。抬头去看春桃碧琴时,却发现她们一干人等早已低下头戳在库房里,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只恨不得找个地缝把自己埋了。
庚珩却一副淡然模样,掉过轮椅往房内去了。
陆云殊见状,忙忙跟上去,双手扶住轮椅,掌心铜钱撞上冷硬把手,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推行之事,交给裴山便是,王妃不必如此劳动身体,事事亲力亲为。”庚珩憋了许久,抛下这样一句话。
陆云殊暗自翻了个白眼:若非今日失态,被他发现自己找到铜钱,她才不会管这人如何行动呢。
“王爷不必挂怀,举手之劳而已。”
过了移时,两人终于进了东堂卧房,盖下厚重帘布。炭火一直燃着,屋中暖融融的,陆云殊脱下大氅,除去夹衣,灌了几口热汤。方才哭了太久,脸上紧绷感未除,喉口仍是止不住的腥甜。
“今日便到这里吧,好好休息,明日带你出门。”
庚珩转动轮椅,眼神晦暗不明,回身进了暖阁。
陆云殊几乎是强忍住问他的冲动,看着他的轮椅消失在暖阁屏风之后。
没有盘问,没有探究,只是一句好好休息。陆云殊站在炭火融融的卧房里,浑身却莫名有些发冷。她早已做好了被严词诘问,甚至被怀疑试探的准备,可他偏偏……什么也没问。
这种温水煮青蛙般的对待,才是更让她忧心之处。
她潦草洗漱一番,换下脏旧衣服,躺在床上。身体疲累至极,精神却异常清醒。
对面房中烛火一直未熄,影影绰绰的投来一些朦胧灯光。陆云殊借着那点儿火光,瞧着手上的伤口,烦躁地翻了个身。
她抱着一团被子,恨恨闭上眼睛,庚珩的样子却在脑中盘桓,挥之不去。
她自诩不是脆弱的人,可却接二连三地在一个身份和立场都与自己相悖的面前频频失态。她竟然那样在一个近乎陌生的男人面前痛哭不已,甚至扑进他怀里。
这超出了她所有的计划和预料。
她长叹一口气,伸手把个头发揉个乱七八糟,却忘了手心还有伤口,疼得忍不住连连抽气。
脸颊又开始发热。她烦躁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松软的枕头里,试图驱散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和悸动。
西暖阁内,庚珩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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