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他不渣。”肖瑜也跟她比了个口型，摁了扬声器。
“忙完了吗？”姜昊那边的声音很安静，没有预想中觥筹交错的噪杂，“在哪儿？我去接你。”
肖瑜有些莫名，挤着眉道，“我跟陈楚解释过了，今晚有事，我去不了。”
“你不在房间，屋里的灯黑着。在哪儿？”
“你去我家了？”肖瑜起身往露台边缘走，探身往自己家的方向看。从这里看过去，一路林荫，即便有路灯，也不可能看到自家对面的花坛。那是以往姜昊送完她回家，总会等她上了楼，再扬手跟她隔窗说再见的地方。
她抿了下唇，收回视线，“我不在家。姜昊，我很开心你能回来参加哥哥的婚礼，我们周六见吧。”
“我在车里，不开窗，不熄火，等到你过来见我为止。”
他说完便挂了电话。
肖瑜的眼眸张了张，她低下头，握住手机的五指紧了紧，又松开，继而打给了阿祥，“祥哥，我哥哥回去了吗？”
“回了。刚回没多久，喝挺多，夫人还心疼了几句，应该正喝汤呢。怎么了小姐？”
“那……”她咬了下唇，轻舒一口气，”你帮我出门看看好吗？姜昊……他说在门口等我，但我不打算过去。他的车没熄火，也没开窗，估计也没少喝……安排人送他回去吧，别让他出事。”
“好。放心。”
“祥哥……”她又顿了下，才道，“安顿好了，跟我说一声。”
“好。”
放下电话，先前一左一右跟过来的顾菲和燕北北，也都探头朝她刚才看去的方向看了看。
燕北北蹙眉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上回打视频的时候，我瞅着他不都放下了吗？自己也都订婚了，还玩暧昧不清那一套。就这你还说他不渣？”
“还是你那个竹马啊？”顾菲也撇着嘴道，“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尤其这种病娇，居然拿自己的命来威胁你，以后还是有多远离多远。”
“我总觉得他好像变了。”肖瑜也蹙着眉，喃喃道，“他以前不是这样的。这几次通话，他给我的感觉有点怪，总是反反复复的……北北，你说他会不会是病了？抑郁症什么的？”
“这么担心，怎么不过去看看？”
突兀的男声，吓得三个姑娘同时原地起跳。
顾菲第一个叫出来：“哥！你属猫的？！走路没声没响吓死人了！”
燕北北张了张嘴，咽下心中一万句脏话。
肖瑜也捂着心口，埋怨道，“吓死我了……你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顾程已经换上了居家服，手里还握着她上露台前送过去的那瓶气泡水，喝得见了底。闻言他淡淡瞥了眼西南方，一声不吭就转了身。
“别走啊！”肖瑜怔了下，连忙上前拉住他的手，“会开完了吗？”
“嗯。”他低应一声，脚步不停。
她连忙使劲儿拉了他一下，待他顿足低眉看向她，她上前环住他的腰，晃了晃，“晚五分钟再去休息好吗？就五分钟。”
“我不是去休息。”顾程眯了眯眸，淡声道，“我过去帮你看看他，省得你惦记。”
“……”肖瑜无语地看着他，好半天，她才转头跟燕北北和顾菲说道，“很晚了，你们先去睡吧。北北，我爸爸一般八点半出发，我会让司机过来接上你。菲菲，你明天还是可以晚起，等我跟阿程办完事，咱俩再安排出行计划。”
“啊，好好，没事儿，你们先忙。”燕北北一边应，一边拖走还想找借口留下的顾菲，小声在她耳边道，“有点眼力价，想想你的阿J……”
*
露台上只剩下两个人，顾程的眉眼依旧冷峻，可被肖瑜牵着手往环形沙发前带，倒也没再坚持下楼。
“祥哥，稍等一下。”肖瑜刚把人摁坐下，阿祥就打来了电话。她瞥了眼作势又要起身的男人，干脆一屁/股坐上了他的腿，在他愣怔的瞬间又拿一条胳膊勾住他的脖子，这才把手机扩音器打开，问道，“祥哥，怎么样了？”
“没事儿。几个小年轻喝多了，姜昊输了酒，非要他给你打电话闹着玩。刚我跟着都给送回姜家了。小姐，放心吧。”
“好，谢谢你祥哥。”
“没事儿。”
放下电话，肖瑜想了想，把手机铃声设置了静音。可还没待她张嘴，顾程就冷笑着说，“五分钟到了。安心了？”
“这么快吗？”肖瑜抬手勾住他的脸，亲了亲他的下巴，向上指指，“那五分钟可能不够，你看。”
苍穹之间，月朗星稀，伴着惬意的晚风。
顾程顺着她的视线抬头看去，依旧一脸的不高兴，“看什么？”
“看星星，看月亮。”她环臂抱住他的脖子，翘头往他嘴唇上凑，“明天一早就去领证了，你是不是忘了向我求婚？”
顾程咽了下嗓子，低下头，“你没说过还要走这个流程。”
“也不是必须的。就是没经历过，有点好奇是什么感觉。”她轻笑着吻了他一下，嗓音柔得像是喝了蜜，“那我来。顾程，我想嫁给你，跟你生一群小孩子，快快乐乐，白头到老。你愿意娶我吗？”
“……”男人的脸色有点尴尬，轻咳一声，语气软了下来，“我可以现在就安排。无人机？烟花？车队炸街？你喜欢什么？”
“这么有经验？”肖瑜故作惊讶地睁大了眼眸，“难道你以前跟人求过婚？”
“没吃过猪肉，看多了猪跑。”顾程抿了下唇，别过脸，“身边人都这么干，只不过最后真结婚的没几个，哄上床的不少。”
那嫌弃的口吻，也是没谁了。
肖瑜憋着笑把他的脸又给扳过来，一下一下轻啄着他的唇，看着他的眼睛，“那我们来个简单又实在的。说你爱我。”
他的喉结滚了又滚，哑声道，“我爱不爱你，你感觉不到？”
“我爱你。”她索性换了个姿势，直身面对面坐他腰上，低头捧起他的脸，“你呢？”
他轻咳一声，反手拥住她的背，却垂眸避开了她热情的目光，“嗯。”
“说句我爱你这么难吗？”这别别扭扭的样子，让肖瑜越发忍不住想逗他，耸着腰在他身上前后晃晃，摁着额头将他压在了靠背上，“我，爱，你。说。”
他的呼吸有点重，终于抬眼回视着她，轮廓分明的唇抿了又抿，却抬手摁住了她的后脑勺。
冗长的吻，自温柔相触，逐渐加深。天地无声，唯有微风拂过，像调皮的精灵，掀起二人的发丝，轻轻柔柔交织在一起，让夜色也多了分甜蜜的气息。
胸口覆上温柔的摩挲，后腰也被男人的大手握紧。肖瑜轻喘着压住肩头复又将他摁下去，悄声说道，“不可以。她们一定在偷看。”
顾程的身子僵了一下，偏头往她身后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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