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燕北北没忍住，噗哧一声笑出来，继而前仰后合哈哈大笑。顾菲愣了一下，翻了个大白眼，“我是在夸你吗？我是在说，姐妹，你结了婚以后就别想着什么咖啡书店了。我哥要是会同意你在外边搞事业，我跟你姓！”
“我们家有我和哥哥就行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做我的小姑子吧。”肖瑜轻笑一声，这才抬起头正色道，“菲菲，是不是因为你跟阿J的事，遇到来自家里的阻力了？所以你才这么纠结门当户对？说吧，你到底想我怎么帮你？”
燕北北也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不由佩服地冲她竖了个大拇指，“行啊你！跟顾总处久了，连洞察力都上了一个台阶。我说呢，怎么菲菲这会儿就陷在封建观念里出不来了。”
“可是小鱼儿。”顾菲蹙了眉，完全无法理解地说，“因为条件符合标准才开始，而不是因为爱情，这其实跟没有感情基础的联姻压根就没有区别。你还是写爱情小说的，就一点不觉得遗憾吗？”
“可什么才是真正的爱情呢？”肖瑜反问道，“一定要虐恋情深，爱而不得才算吗？有自己的择偶标准，说明他对待婚姻的态度很认真，也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而就因为我在他的择偶框架中，所以，我们就一定不是真爱吗？”
“我没这么说……”顾菲咬了下唇，垂眸道，“我只是觉得，爱情应该是纯粹的，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而不是因为对方的条件符合要求，才有目的地谈婚论嫁。”
“我曾经也这么想。”肖瑜点了下头，翘起唇角，“可对方是他，就变得不一样了。”
顾菲和燕北北闻言都又朝她看过来，“所以你也是因为我哥条件合适？”
“他起初会试着跟我谈恋爱，培养感情，的确目的明确，就是为了结婚。”肖瑜回想着两人相识以来的种种，不由笑意越浓，“而我也只是想正式谈一场恋爱，说实话那时候我并没有想到，我们能一起走到现在。他的确不怎么会跟我说些情情爱爱的话，也不怎么浪漫，但他一言一行都给足了我所期许的安全感。在一起之后，我很开心，很享受，也越来越喜欢他。所以，什么是爱？我觉得这就是。而且，因为没有悬殊的门第和经济落差，反而更加纯粹。难道不是吗？”
顾菲好半天都没有再说话。起初她的眼神是不屑的，可渐渐又有些彷徨，甚至茫然。
燕北北倒是赞同地说道，“没错，爱情原本就没有定义。门当对户不是必须的，但的确能给爱情锦上添花。三观契合，习惯相近，只需要尽情享受，我燕未来总监今后想要的，也是这样的爱情。”
肖瑜眉眼弯弯朝她和顾菲举起了牛奶杯，“碰一个，也为我们契合的灵魂。”
“所以我跟阿J，真的不合适吗？”顾菲碰完酒轻抿一口，神色显得有些落寞，“我哥最近要见他，我想……我可能真的要彻底失去他了。”
“这就是你担心的事情吗？”肖瑜不解地问，“你之前不是很想家里人正式见见他吗？既然阿程愿意去见他，这是好事啊，为什么突然这么悲观呢？”
“我哥跟他见面，能谈什么？”顾菲放下酒杯躺回摇椅，望着满天繁星，喃声道，“他只是个小公司的技术男，一年的存款都不够我随手买个包的。又因为他的妈妈控制欲太强，母子关系很紧张，跟生父关系也很疏远，家庭不睦。况且，他不能见人，你们也知道的。我虽然觉得他这样特别适合我，但我爸妈和我哥应该很难接受。我舍不得他，是真的喜欢他，但如果我家里不同意，我想，我的抗争不会有用，因为他们有一万种方法能让他主动放弃。”
肖瑜听着她的话，眉心动了一下，却没直接开口。而燕北北则看了顾菲一眼，轻叹道，“菲菲，你们俩之间的问题，你看得这是清清楚楚啊。你到底是喜欢他，还是喜欢跟家里抗争啊？”
“我……”顾菲横她一眼，“我当然是因为喜欢他，才会跟家里争取的。”
“那如果家里同意呢？”肖瑜问，“如果，爸妈和阿程首肯，你接下来怎么打算？是要结婚吗？”
顾菲愣了一下，下意识摇头，“不可能。他们绝对不会同意。”
“如果。”肖瑜认真道，“我是说如果，没有任何阻力的情况下，你和阿J，有什么打算？菲菲，你到底只是想得到他的肉/体，还是已经准备好了跟他共度一生？”
“噗”地一声，燕北北嘴里的酒喷出一小口，她连忙起身拿纸擦拭着，哭笑不得，“小鱼儿，你这会儿还真是纯闺蜜啊！肉/体？啊哈哈，这个我猜，菲菲绝对想过。”
“那……那生理性喜欢也很重要啊。”顾菲被她俩说得脸发热，可脖子还扬得高高的，“我想过怎么了？男人可以想女人，我们女人就不能想想男人吗？”
“我也觉得生理性喜欢很重要。”肖瑜抿唇笑了笑，又一本正经地说道，“菲菲，我觉得你还是先问问自己，到底是不是决定就他了。你哥哥那边，我不能保证可以说服他不要插手，毕竟你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妹妹，他有身为哥哥的责任和顾虑。但我保证，如果你决定跟阿J在一起的话，我一定是支持你的。”
“不管对错，都会支持我吗？”顾菲咬了下唇，转眸看着她问，“就算我爸妈和我哥他们因此责备你，你也会支持我吗？”
“如果他是你认定了的人，我当然会支持你。”肖瑜点了点头，却又思忖着说道，“可是菲菲，刚才听完你说的，我其实跟北北的想法一样。我不确定你是不是真的想跟阿J结婚，我也感觉你似乎只是在借此跟家里较劲。要知道如果只是想拆散你们，你哥根本不需要亲自去见阿J。我不明白，他们那么宝贝你，为什么你总是把他们放在对立面考虑，甚至于就认定了他们一定不会支持你？”
顾菲的唇角撇了撇，喝口酒，再度倒回了躺椅，“他们是很宝贝我，要什么给什么。可从小到大，我做过的事，就没有一件是对的。”
没错，她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不假，是在父母万千期盼下而来的宝贝女儿也不假。可有一个那么优秀的哥哥在前，她的意见永远都是幼稚的，她的选择永远都有更优的替代，甚至于连佣人都永远站在哥哥那一侧，但凡他说过不准她做的事，没有一个人敢担着被责备的风险，由着她任性放纵地去体验。
许是酒精上了头，也或许是肖瑜和燕北北安静的聆听，让她有了倾诉的欲望。
她断断续续，将自儿时便深埋心底的委屈讲了出来，到最后，竟然连嗓音都有些哽咽，“我爱爸爸妈妈，更爱我的哥哥，我也知道他们爱我，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我永远都是错的，说什么做什么选什么，都是错的。就连今天，我本来以为在感情上，我哥他就是个榆木疙瘩，不解风情，不会爱人，也不会被别人真心去爱，爱他的不是为钱就是图利。可我又错了，就连我一直以为我很擅长的谈恋爱上，我都输给他了。”
她索性捂住脸大哭，委屈得不能自已，把肖瑜和燕北北吓了一跳，连忙一起起身挤到她的摇椅上，一个人递纸抽，一个人拥住她的背轻抚安慰。
燕北北拿着纸抽一张张递给她，劝道，“你跟你哥较什么劲？那可是顾程！别说我们这个年纪的小女生，放眼泽城、东省，能跟他比肩的同龄人，有几个？我们陈总都四十好几的人了，提起他来都佩服得不行。你对标对标我，或者肖瑜，你就不难受了。”
顾菲哭得更伤心了：“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为什么提到我哥都是夸，一提到我就是大麻烦，呜……”
燕北北无语，无奈地看向肖瑜。
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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