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元宵,两路商队抵达京城,江禾在客栈与江府两处各设了宴席以犒劳商队。
忙了一天,江禾与江溪难得又同处一处床榻。
屋内烛火尽灭,月光透过窗户洋洋洒洒,微微照亮半个屋子。火盆在角落静静燃烧,屋子暖烘烘的,让人忍不住赖在被中。
江禾问了几句学业相关的事,只叫江溪不要太拼命,还是健康重要。
江溪应下来后,便忍不住过问那新住客之事,她偏头看向身侧的江禾:“玉芽,恐怕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江禾枕手躺在榻上,抬头望着床帐,不在意道:“看着倒是挺内向的小女孩,初来乍到,比较不习惯吧。”
听此,江溪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撑起来认真问:“你真这么认为?”
“这是她叫我们认为的。”江禾笑道,安抚住江溪:“我又不傻,不过她应当也没恶意,戳穿她又没什么好处。”
江溪这才好好躺回去:“她挺能装的,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
说到怪,江禾想起来一事来:“她好像不吃肉,之前我送过一次早膳,肉包子她动也没动,但是素包子却全吃了,我叮嘱卫娘子帮忙注意着,结果发现她真的荤腥不沾,只爱吃些菜。”
江溪也觉得奇怪:“她没有失忆罢?是不是有不好的回忆促使的?”
“好像是不能吃,有些菜避免不了用猪油炒制,但只要在送上去的菜里占大多数,她就会肚痛。”
这显然是按去茅房的次数推断出来的,江溪张了张口,无奈道:“你这也知道?岂不是监视了?”
江禾摊手:“那能怎么办,她要是一辈子不透露她的情况,那我不得要一辈子都不晓得了?”
江溪隐约猜到了,江禾必须得接受前来求宿的客人,也得做一些不方便透露的事。
不知是谁让她做的,也不知做成了又会发生什么。
江溪不多过问,只顺着她的话道:“那也确实,不过要想一人对你毫无保留,那就只有一种情况,她对你信任至极。”
今日初次见面时,玉芽那冷冽刺骨的审视,虽不明显,但江溪能感觉到,与曾经抬伞对视上二楼窗台江浸月视线时无异。
恐怕自己的身体里有个成熟灵魂的事,玉芽已经感知到了。
要想获得信任,就得先出击,给对方一些把柄,这把柄最好不要过于私密,否则很容易太有目的性适得其反,而自己重回幼时身体的事,似乎刚好最适合。
想定,江溪直接道:“你就将我的事全盘托出了,等关系再进一步,你再说出你的事。这是京城,她又是无人认识的外乡人,她若反水想害我们宣扬出去,也无人信。”
这话说得很在理,也是暂且唯一突破的方法,但江溪话音落了半晌也没得到回应。
她疑惑转头望去。
只见江禾如遭雷劈般一动不动,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
江溪撑起身子坐起来,也有些警惕:“怎么了吗?”
江禾面如死灰,也坐了起来,她睡在外侧,一骨碌便掀开被子穿鞋下榻。
“又有客人来了……”
方才她正认真听着江溪说话,没曾想前几日才冒出来的系统,又出现了,只冰冷丢下一句话,又消失无踪。
【新任务:请帮助入住的客人恢复健康2/10】
为什么同时有两个任务进行!难道客人不是一个个排队来吗?
还有这个恢复健康,她又不是大夫!
江禾气得无话可说,任劳任怨大半夜的爬起来披上衣服,赶紧穿过寒夜,绕过两处院子来到大堂,撤去大门横木。
一楼噼里啪啦一顿响,自然引起了客房两人的注意,江浸月迅速穿好衣服提剑下楼,玉芽听见隔壁的江浸月离开,这才慢慢开了门,也颇为好奇地走去楼梯处侧身观察。
大门一开,江禾正抬眼观察客人在哪,浓重的血腥味钻入鼻尖,她下意识蹙眉后退,视线放低,这才注意到一身血迹的男人正倒在大门门槛前,生死不明。
“我去!”江禾没见过这等场面,吓了一大跳。
瞬间好几个想法掠过,是不是得先把人搬进去?但是随便移动造成二次伤害了怎么办?要不要去找街头的郎中,可是这人肯定也没身契,被发现了怎么办?
江禾赶紧跨过门槛蹲在那人身边。
男人仰躺在地,乌发沾染血披散着,江禾小心拨弄去黏在他脸上的头发,露出一张看不清样貌、被血糊满的脸。
江禾抖着手探他的鼻息,微弱的热气喷洒而出,不沉下心观察压根感觉不到,这怕是要死了。
江浸月迅速前来,江禾仰头看她,还是人命重要,立即道:“你快去街头医馆的后门,敲门请郎中过来!记得躲一下夜巡兵,万事小心。”
郎中上门诊断,正常情况下不会要求查看户籍的。若发生特殊情况……她先挡下罢。
江浸月迅速应下,旋身便要点地动用轻功。
“等一下!”楼梯处传来大声的制止,玉芽从楼梯处出现,两步并一步上前,只略微一扫,便道:“死不了,先抬进来。”
江浸月皱眉站在原地,江禾咬咬牙:“听她的,帮我搭把手吧。”
江浸月这才动身,与江禾一人架一边,怕这人在大堂冻死,便把人拖去了二楼客房里。
玉芽说过只会采草药,多余的没再提,但江禾知道她定有隐瞒,因此也是信她的。
三人围在床榻前,玉芽坐在床沿,十分自然地把脉,随即又检查了身体各个部位、关节。
屋内落针可闻,良久,玉芽起身:“给我纸笔,麻烦连夜抓个药。”
江禾无有不应的,连忙去一楼柜台处拿了纸笔再送上来。
玉芽洋洋洒洒写了一整面的药材名,又递给江浸月:“麻烦你了,也不用太急,他伤势虽重但命硬,暂且死不了。”
江浸月接过,与江禾说了声,便直接跳窗离去。
屋内只剩她俩,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
玉芽一时情急透出些不符她年龄的沉稳与决断,这时才想起来掩饰。
这人实在伤势太重,身上又没任何灵力。玉芽猜疑过是这客栈的问题,因为她也失去了所有灵力,但她不敢赌,若这只是个凡人,不救他,她心里过意不去。
但把了脉后,她才发现这人体质特殊,身份必定不凡。
玉芽耸耸肩,眨了眨大大的眼,找补道:“我阿翁是行医的,家传的手艺我也学了些皮毛。”
那一整张纸的药材名,江禾甚至连一半也没听过,说是只学了皮毛,她是不信的,但她也不想戳破:“原来是这样,你真的是救急了,方才可真吓煞我了。”
玉芽见她不多问,也自然不再提,目光落在那男人身上:“他恐怕受伤有一阵子了,血早已止住,只是看着唬人罢了。”
“他是受了什么伤?”江禾有点疑惑,蹲在床榻边仔细看了看他露出的手腕、脖子、再到脸:“全是都是血,却没看到显眼的伤口,难道是被什么武功或者什么法力打伤的吗?”
玉芽愕然,她怎么知道法力的事?难道她也是来自那里……
玉芽并不糊弄她,直说:“是受了灵力的镇压,血是从皮肤每一处中渗出来的,能遭受如此攻击的怕是来历大不寻常,你想好要救下他了么?”
那就等同于是从毛孔里渗出来的,能受到如此强的灵力镇压之人,恐怕犯下了滔天大罪,江禾没办法,目光坚定:“我必须得救他。”
这么一说,玉芽明白了,只能叮嘱一句:“这人身上戾气太重,你小心些罢。”
江禾点点头:“好。”
江浸月很快便提了药包飞檐走壁回来,江禾去庖厨熬药,顺便烧了些热水,将那男人简单擦拭了,以降下些血腥味。
擦干净脸后,才看清这男人眉眼如剑、鼻梁高挺,他很瘦、比江禾初见时的江溪还瘦,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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