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已温暖起来,可深更半夜的还是冷风逼人。平安客栈紧闭的大门前,正有一女子瑟瑟发抖,鹅黄齐胸襦裙抵御不了寒风,双丫髻两侧只简单别了绒毛样式的小簪,貌似也没什么银两。
她似犹乎豫了很久,迟迟不敢敲门,一张清丽可爱的脸皱起来,很是苦恼,看着模样与春兰差不多大。
江禾乘坐在马车上,掀起帘子,远远便见到来人。
马蹄声在快息了声响陷入沉睡的大街上分外明显,女子困惑抬头,眼见马车停在身前几步处,她略微害怕地退后几步,眼睛亮亮的、皱着眉头愈显得可怜巴巴。
江禾踩着马杌下来,见出来的不是男子,那女子才轻轻松口气,江禾走上前道:“我是这家客栈的掌柜,你是要住店吗?”
女子缩着脖子,小幅度点点头,说话的声音也细如蚊叮:“我、我迷路了。”
江禾越过她,抬手叩门。
“咚咚”两声,敲门声刚落,只听夜风哗然,客栈楼顶处一道黑影直接飞跃落下。
江禾也吓了一跳,往后退去。
定睛一看,居然是抱着剑的江浸月,她还是一袭白衣,不过内里裹了棉,能抗风,只余衣角飞扬着,颇有侠女的风范。
江禾问:“你一直在上边?”
江浸月高冷地点头:“对,我在观察这位鬼祟之人。”
女子害怕地往江禾身后躲了躲,小声反驳:“我只是不敢敲门。”
现下客栈门前站了三人,马车被车夫牵去右院马厩,江禾无奈:“你跳出来了,谁来开门?”
江浸月:……
三人只好走了右院,这时辰客栈内几人早早睡了,只有夜晚来换班的护院还清醒着,帮忙开了右院小门,江禾带着两人来到大堂柜台,点了台上的烛火。
烛火跳跃中,她从背后的木架上翻找出登记用的薄子,问:“请问你的姓名籍贯?”
女子眨了眨眼,许是房屋里暖和,她放松了些:“我叫玉芽,来自天山。”
“新疆人?”江禾一边写下名字,随口搭话。
在场两人皆没听懂她在问什么,江浸月依旧抱剑站在一边,玉芽也在柜台前愣神。
“咳咳。”江禾掩饰尴尬:“你先住着吧,就住江浸月隔壁,喔,还没介绍呢,我叫江禾,她叫江浸月。”
江禾收好登记薄如是介绍道,玉芽却颇为窘迫:“我、我身上没钱,能不能暂且收留我一晚?这钱我肯定会补上的!”
面前的小姑娘言辞恳切,满脸的焦急,江禾看了眼江浸月,又收回视线道:“不用,你就一直住着罢。”
玉芽反而有些惊讶,目光一错不错落在江禾脸上:“真的么?”
大堂后门没关紧,钻来一缕冷风,江禾忍不住起了鸡皮疙瘩,按下心中莫名的怪异感:“天色已晚先住下吧,待到明日再论可好?”
玉芽点点头,琥珀色的瞳孔映着跳跃的烛光,她收回视线低眉道:“谢过江娘子了,玉芽肯定会补上这住店钱的。”
这便先各自回客房,江禾也回了右院正房,待明日再议。
二楼,漆黑无光的客房内,窗门大开,寻到来处的冷风卷进屋内。
皎洁的月光下,临窗的女子蹙紧眉头缄默着,赤红而透亮的瞳孔泛出妖冶的光。
这家客栈的掌柜,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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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大早,留宿在右院的江禾起床便去了正德牙行,花了钱托虞娘子弄户籍路引,这才松口气回了客栈。
白日的客栈人来人往的,江禾不欲让玉芽过早露面,因此亲自送早膳上了二楼,叩响倒数第二间客房的门。
不知她爱吃什么,早饭是一碗青菜粥佐了些萝卜小菜,另有肉包子、菜包各两个。
很快这门被从内打开,应该是睡得好,玉芽白皙透粉的脸上满是笑意,见到江禾端着早膳,颇为惊讶地接过木盘:“江娘子快进来。”
入座后,江禾说出亲自送饭的目的:“暂且你就留在客栈,不要轻易露面,待你的身份在官府那过了明面才可出门,否则被人盯上,怕是会受牢狱之灾。”
玉芽害怕地点点头:“我都听江娘子的,只是我想赚点银两,好付住店费……”
“你会什么?”江禾问:“会做饭吗?或者待在庖厨打打下手也行,在我这客栈干活是包吃包住的。”
玉芽难为情道:“我都不会,我只会采草药。”
“那你先待在房内,等我通知你了,你就留在客栈庖厨洗洗菜便是。”处理草药可比洗菜难多了,这活算不得为难,江禾提议。
“江娘子。”玉芽嗫嚅道,眼睛亮亮的:“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江禾被问到此问题,也不准备欺瞒她。
她微微扬唇勾出一抹笑来,直视着对方真诚道:“因为我的目的就是帮你。”
没料想她如此诚实,玉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沉默了。
玉芽半响出声:“江娘子你是不是在跟玉芽开玩笑呀?”
“没有啊。”江禾着手替她布菜,将早膳摆在她面前,并递上了筷子:“我的任务是完成你的心愿,所以你不用害怕我,等你信任我了,你再告诉我你的心愿,届时我定会帮你完成的。好了,先吃饭吧。”
江禾只是来叮嘱几句,说完也便离去了。
只留下房内分外沉默无言的玉芽。
这个江娘子是凡人,是个没有撒谎的凡人。
但是那个任务是谁指派给她的?又真的能够信任她吗?
暂且还得不到确切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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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十四,江禾去了正德牙行取到了户籍与路引,顺路去了逍遥居。
赫连云依挥退小二,带江禾进了最里间的雅间,颇为鬼祟地在廊中打开了周围所有的雅间门,确定没人了,这才入座。
“果然不出你所料,王掌事确实出城了。”赫连云依压低声音道。
王宅那事,以王福和王智在狱中横死落幕,王家被抄,涉事之人皆定了罪,只有王掌事独善其身,全须全尾从牢狱中出来。
年关时京城鱼龙混杂,各城门加大了看守的力度,王掌事果然在年节过后寻得了机会远走高飞。
“你的人还在跟着不?”江禾喝了口甜茶,问她。
“跟着呢,还没传来什么消息。”
江禾:“恐怕没几日,就会传来那位王掌事的死讯了。”
王家背后之人居然能伸手到公堂,明明这么破漏百出的案子,却能草草结案,甚至有两个关键当事人离奇死亡,都没泛起丝毫的涟漪,那位陈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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