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队西行才短短几月,因新换了行首商队还未磨合好,且这乃商队第一次西行,暂行到大昭国界处,这便返回。
收获也颇多,皆沿着大街运去了江府,由行首吴恙与江管事对接。
陆伯见着陆舟便总忍不住看他,这几月陆舟模样有了些变化,更黑更瘦了些,但除此之外,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这怕是吃了好多的苦头。
江禾也不叨扰二人叙旧,笑道:“我先去南市渡口等另一路商队,你们先回客栈罢?”
陆舟对她更尊敬了些,拱手应下,陆伯也知晓她这是留时间让他们俩说话的,也颇有些感激。
江禾不再多说,与两人告别坐上了马车。
晚上要在客栈与江府各摆宴席,时辰还早,陆伯带着陆舟回到客栈,与张妈妈、春兰几人各打了招呼,这便来到二楼的雅间,掏钱点了些好酒好菜。
一到二楼,陆舟就颇为警惕:“有血腥味。”
陆伯带他进了雅间,关紧门才道:“是昨夜入住的住客受了伤,你且不用管,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三言两句,陆伯全盘托出在王宅知晓的情报,总镖头被毁尸灭迹、而经朔也在狱中暴毙。
背后主使,似乎皆指向那陈大人。
跟踪一事,陆伯也说了,怕陆舟担心,补充道:“跟踪我的人似乎只想知道我在跟什么人接触。”
陆舟攥紧茶杯:“要不就把他抓了,严加拷问。”
“不行,不仅打草惊蛇,还极易将客栈牵扯进来,那位陈大人的手段残暴,轻易我们不能出手。”陆伯按下他的怒火,提醒道。
“而且我猜。”陆伯继续道,语音低沉:“你刚来京找不着活,怕也是他们的手笔。”
陆舟一惊,掷下茶盏,这么一说好像很有道理,否则他一身功夫怎么会被各个镖局拒之门外?
可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想逼我离开?”
陆伯脸色发沉:“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他们估计为你设了局,若是当时你没随商队西行,不出几日你便会找到个好去处的。”
陆舟也忽而明白了:“这是要为我专门设个萝卜坑?教我心灰意冷后再伸出援手,好安心为其做事?”
可是如此复杂、大费周章,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与鸿安镖局有关?
总镖局被毁尸灭迹,背后之人定是要遮掩什么?总镖局的秘密,又是什么?
他拿钱替人办事,后被陆舟潜伏在黑山派横叉一脚,致使他远走他乡。想来,他是来了京城……
陆舟总觉得遗忘了什么东西,沉默不语。
陆伯知晓他在深思,并不打扰,喝了几口茶,便有小二敲门送菜。
待到点好的菜品与酒水上齐,陆舟也还是不言语。
西行必定水土不服,很难吃到好酒好菜,陆舟瘦削了许多,陆伯见他不动筷,心疼道:“别想了,先吃菜吧。”
说着陆伯先动筷给他夹上一块红烧肉。
木筷碰撞上平底瓷碗,清脆却细不可闻,“啪”的一声,陆舟灵光一闪,忍不住拍桌起身。
陆伯被他的动作唬了一跳,筷子差点没拿稳。
“我想起来了!他当时接到任务,要刺杀盐铁转运使,我从中作梗在行动那晚提前传递了消息给那位大人,这才导致行动失败的!”
“他”自然指的是总镖头。
陆伯皱紧眉头,陆舟这一出给予鸿安镖局黑山派最后一击,总镖头盗走财物出走,致使黑山派群龙无首。
知晓总镖头刺杀任务的,必定是黑山派的心腹,也就是陆舟与经朔。因此经朔才认定是陆舟背叛了他们。
陆伯迅速抬眼:“你快离开!”
陆舟显然也想出其中关窍,总镖头来京,怕是为了避开盐铁转运使的报复,特来投奔背后之人的。
但他死了,而知晓此次任务的经朔也莫名横死了。
剩下的,便是陆舟。
陆舟眉头一皱,拍桌挺直背脊,满脸的坚定:“若真有人要来害我,我便与之大战一场便是!未战先怯,乃是懦夫!”
这话气得陆伯要训斥他,陆舟却道:“您在京恐怕也不安全,我求江小姐将你送去南方罢。”
陆伯无奈:“要想杀我,早就动手了,反而是你!”
陆伯叹了口气,毕竟饱经沧桑,迅速平定下来心绪,让陆舟先坐下吃饭。
“我拜访了一位老友,托了他一件事。”
陆舟抬头。
“我想让你参军,调去北方戍守边疆。”陆伯认真道。
北方近些年来十分稳定,且大昭与多族互通有无、相安无事,调去戍守边疆,实则等同于养老。且在军营里还能慢慢熬资历,也算有个提升的空间。
可陆舟志不在此,若要参军,定要做出一番功绩来,躲在城门里算什么英雄?
“我不去!”他直接拒绝。
“那我就倚老卖老,求江小姐令商队快点动身,将你送得远远的!在此之前,你必须得住在城外。”陆伯也重重拍桌,别过头去,气得不想看他。
这边两人陷入沉默。
而江禾已经等到商队,与之回了江府,吴家三人见到面,自然要寒暄,江禾这便先留下他们与江管事对账。
江溪也留下阿思,待到账册对齐送去主院,她便先放好,等江溪回来。
交代完事,江溪跟着江禾回到了客栈。
一进右院,春兰急匆匆跑过来,满脸担忧指了指厢房,低声道:“家主,陆伯与陆舟闹得很不愉快。”
江禾一愣:“你先带着小溪回房。”
春兰点头应下,江溪也不欲插手此事,便先回了房里。
江禾回来也有些动静,厢房的门从内打开,陆伯露出面来,他站在门框处欲言又止。
“怎么了吗,听说吵架了?”江禾笑着走近,望了眼屋内。
陆舟正在桌边埋头擦剑,他满腹心事的时候就会如此。
陆伯不知应不应该牵扯到江小姐,而陆舟也没做好抉择,陆伯只是摇了摇头,沧桑的脸扯出了个笑来:“没吵架,只是起了些无关要紧的争执罢了。”
既然不愿说,江禾也不会主动插手,她点点头:“那就好,待会要用晚膳了,两路商队的心腹皆会来客栈,届时陆伯您可也要一起哦。”
陆伯应下。
江禾念着那位病患的事,便急忙告别。
熬走了寒冬,如今的天是冷的,洒下来的阳光却是暖烘烘的,照在身上驱走了一身寒意,惹得人不禁犯困。
客栈坐西朝东,厢房与大门一侧,开在东处,可怜二楼的地字号房,为了避免街道的喧闹被迫放在西边,终日所晒阳光稀少。
江禾熟稔地推开倒数第三间的房门,里面只有一小二在守着。
这活轻松,小二已经有些犯懒,撑在桌上闭了眼。
江禾关上门,小二这才惊醒,看清来人赶紧起身:“掌柜的。”
江禾点点头,问道:“药喂了吗?”
小二微微躬身道:“喂了的,玉芽客官亲手熬的药,今日早上与中午的药小的都喂了,只余晚上的了。”
“玉芽呢?”江禾又问,这个点应当在洗菜罢?或者躲在房内休憩。
说到玉芽,她自从来了客栈,便腼腆可爱,如今混熟了些,颇有些活泼来,小二笑着道:“在江护院的房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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