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尤利西斯大摆龙门阵过后,时至一日终了,虽然才刚刚从两天的昏迷中苏醒过来,叶隐浑身上下依然有股挥之不去的疲惫感,便早早躺下了。
但他没有睡着,而是躺在被窝里,趁着腾出空闲来,不断戳着意识海中的系统:“赶紧告诉我,那‘爆种’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记得自己在拿到临时体验卡的时候,系统确有弹出觉醒度增加的提示,但直到刚才得闲,他才意识到,区区一分半钟的爆种,竟给他加了7点之多的觉醒度!
【觉醒度:27/100】
【时髦值:16/100】
眼看着死亡倒计时一路狂奔到逼近三分之一大关,叶隐已经麻得无话可说了。
不过,系统那边也不是全然没有好消息,譬如这次突然间启动的“爆种”功能,哪怕算上那颇高的副作用,也不失为一记撒手锏。
根据当时的提示来看,爆种是在宿主遇到生命危险时才会激活的功能,且时长与时髦值成正比——这意义不明的数值终于有点用了!
16点时髦值就能爆种1分36秒,那100点时髦值岂不是能爆种10分钟?
整整十分钟的世界最强体验卡啊!想想就爽得很……啊呸,不能这么想!
叶隐狠心挥了自己一巴掌,用实际行动打消了这个恐怖的想法。
魔王的力量确实强大,再配合此界近乎无所不能的魔法体系,可以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为所欲为。即使是在魔法一道上还是个初学者的叶隐,在得到魔王那股仿佛无穷无尽的魔力后,也能大力出奇迹,根据本能的想象与既有的知识就释放出许多强力魔法,比如将希冯逼退的分解魔法。
实际上,在暴揍希冯的同时,叶隐还未雨绸缪,悄悄用了几次探测魔法,将方圆十里的地形地势都纳入了掌控。不过,仅仅这个距离,似乎还没有触及到魔王城外围领地的边界,因为范围内的魔物太少,少到即使是深闺中的叶隐也能感觉到不对劲的程度。
如果再给叶隐一分钟,他可以将感知范围收束成线,以求最远距离上的探知,说不定能够触及到人类帝国的边境线,那样就能看看这个世界的普通人过着怎样的日子了……可惜。
暂且不论魔王之力的好处,爆种期间,叶隐其实并不好受。那时的他有自己的意识,却很难控制自己的思想,好似身体里有另一个人格在与他争取身体的控制权,而且连他自己的意识也受其影响——他一度认为就此成为魔王也没什么不好,而他的觉醒度,大概就是在那期间上升的。
显然,强烈的自我意识,也是能够影响觉醒度的关键因素,就是不知道这事反过来成不成立?如果他发自内心地强烈拒绝当魔王,有没有可能把觉醒度降下来?
无需系统回答,叶隐便自嘲地笑了笑,他这半个月来抗拒成为魔王的念头还不够强烈吗?可觉醒度降低那种事从未发生,还是不要有那种期待比较好。
……总之,得亏这次爆种只维持了一分半钟,要是真的整个十分钟,觉醒度还不知道要涨多少,后果就是叶隐的意识很可能会被彻底扭曲,届时就是魔王体验卡喜提转正,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
——说到底,那终究是魔王之血的力量,而不是他自己的,就像一份伪装成普通贷款的高利贷,如果他真的傻傻踩了进去,那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送。
这些念头在叶隐脑中的流转只是转眼间的事,他没等多久,居然真的等到了系统的解释:
【“爆种”为保障玩家生命安全的功能,在玩家遭遇生命危险时解锁,解锁后可在冷却期外的任意时刻激活。】
【时髦值越高,单次爆种持续时间越长。时髦值达到上限100时,持续时间将达到最长。】
【激活爆种状态没有代价,不会扣除时髦值。】
【冷却期剩余:28日7小时41分55秒。】
叶隐:“……”
没有代价?确实,对于一个看上去就像是为了逼他成为魔王而存在的系统,加速魔王化能算是代价吗?这不是奖励吗?
还好,这番解释不全是废话。从现在的冷却期倒着推算,把他昏迷的时间也算进来的话,爆种的冷却期约莫是30天,有整无零。叶隐推测,冷却时长应该是固定的,即是说,不会像持续时间那样随着时髦值增加而延长,不管单次爆种持续多久,冷却时间都是一个月。
一个月最多能用一次,叶隐觉得已经绰绰有余了。毕竟,即使冷却期再短,也只是使用起来更加灵活而已,每次冷却期结束就用的话,他有几条命都不够拿去填觉醒度这个天坑的,找死也得挑个黄道吉日吧!
叶隐大致想通了,但忽然察觉到险些被他疏漏掉的某一点,追问道:“冷却期内就真的完全无法激活吗?那如果在此期间我又遭遇了生命危险,会怎么样?”
【玩家的生命是至高无上的。】
那你特娘的设冷却期干什么?!叶隐腹诽。
【长时间、多次连续激活爆种状态,对玩家负担极大,可能导致死亡。】
叶隐沉默了,系统似乎没有说谎的必要,但他现在可没感觉有多不舒服,莫非是他没察觉到自己身体的某些微小变化吗?
【若玩家陷入爆种状态也无法解决的绝境,系统将无视条件为玩家强制觉醒。】
叶隐一脸不出所料地揉了揉太阳穴,“果然。”
看来,爆种什么的,还是作为保命手段留着比较好,万一需要的时候还在冷却,那就直接玩完了。
哪怕拿着魔王体验卡的他足以大杀四方,却不可能在几分钟内就把整个世界的威胁杀尽,反而会暴露魔王已经现世的消息,并且把身为保护者的尤利西斯彻底推到敌对方,到那时,他唯一的活路就是主动觉醒——而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哎,还是先当这功能不存在吧。”叶隐叹了口气,逐渐释然,随即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他已经困得不行了。
“话说…我有什么事忘记了吗……?”
迷迷糊糊中,叶隐总感觉自己有什么重要的事忘了问尤利西斯。
……啊,忘记问他,时空魔法的祭品为什么非得是勇者之剑不可了。
然而,在梦里抓住了线索的下一刻,叶隐断片似地进入了深度睡眠,把这事儿忘了个一干二净。
……
次日清晨,叶隐神清气爽地起床,将睡前跟系统掰扯的烂摊子一股脑抛到了后头。
他刚吃完尤利西斯送来的早饭没多久,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啊不,魔,便主动找上门来——是卡拉瓦多斯。
“进来。”
卡拉瓦多斯敲门时,叶隐正蹲在阳台边,认真修剪着叶子微微发黄的盆栽,将那些枯枝败叶裁掉,再放到窗帘后面去晒太阳——昨天是一整天的血月,暗无天日,但今天的太阳还是照常升起了,
不得不说,太阳如常升起,真是给人以莫大的心理安慰,身为见光死宅男的叶隐从未如此感激太阳的存在——和脸盆子大的血月相比,太阳光还是过于温暖人心了,哪怕只是魔物界这种被瘴气层层削弱过的阳光,也让人如沐春风。
赞美太阳!
话说回盆栽,和外头花园里那些群魔乱舞的“植物”比起来,这些小花小草真是正常到感人,光是看着它们绿绿的小叶子就能让人心情愉快,所以叶隐时常给它们浇水、修剪——虽然他此前根本没怎么做过类似的事情,但盆栽们还算给面子,没有他一下刀就争先恐后地去死,约莫还能活挺久的。
将最后一只盆栽放上阳台,叶隐满意地擦了擦一滴汗都没流的额头,转过身去:“卡拉瓦多斯?有什么事……”
看到对方手中提着的铁笼,以及笼中那只灰扑扑的小鼠的瞬间,叶隐卡壳了。
“魔王城也会有鼠患?”叶隐直觉得匪夷所思,“再说,有老鼠的话你直接处理掉就好了,为什么要拿来找我?”
他回忆了一番:没有灵魂的小动物并不在沟通魔法的对应范畴内,所以他几次心灵感应都没有察觉到城中还有其他动物,这并不出奇;即使是他爆种期间使用的探测魔法,也没有足够时间让他精确到各种细节,这巴掌大的老鼠就这么被他略过去了,也很正常……吧?
“吱!吱吱吱!”灰鼠似乎被叶隐的话吓了一哆嗦,甩着大尾巴焦虑地在笼子里跑圈,但没人搭理它。
“理论上,不会有动物敢于踏足城内。”卡拉瓦多斯回道,“此地不仅是魔王的住所,也曾有无数强大的魔物驻扎,其残留的气息微弱,但经久不散,对寻常生命而言无异于一片无形屏障,本能会驱使它们远离。”
“那它是哪来的?”
说着,叶隐示意卡拉瓦多斯把笼子放在地上,蹲在笼前,终于正眼看了这只老鼠一眼,评价道:“模样挺可爱的嘛,圆头大耳……但是真脏啊。”
“嘶!”灰鼠龇出四颗大门牙,挥舞两只前爪拼命刨着铁笼。
卡拉瓦多斯反问道:“您可还记得,三天前您重启了城中结界一事?”
“我正想着这件事呢。”叶隐摸了摸下巴,“那之后,城内外理应在一定程度上物理隔绝了才是,这老鼠绝无可能穿过结界……不过,若它是在那之前就进到城里,就另当别论了。”
卡拉瓦多斯的话基本上证明了叶隐的推论:“吾是在厨房发现它的,此前数天内,吾曾两次发现部分食材上有它的齿痕,吾猜测其潜伏的时间至少在三天以上,多半为趁希冯大人搞破坏的时候沿废墟钻入城中的。”
“什么?!”
叶隐拍案而起,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怒道:“竟敢和老子抢东西吃,斩首!!”
灰鼠正竖着耳朵心虚,被叶隐这一声吼得一抖,漏出“叽”的一声,直接颤抖着撅了过去,四脚朝天,状如筛糠。
“哟呵,还搁这装上了?”叶隐冷笑,抱起手臂,摆出一副嚣张的样子,“知道什么叫魔王城不?知道谁是魔王不?这城里的一切都是我的东西!擅动者死!”
并非所有魔法都不能对没有灵魂的生命起效,譬如他根据昨晚梦里突如其来的灵感所施展出的“情绪感知魔法”,对人类、魔物、小动物,都是有效的,甚至能隐约感觉到植物的情绪——这一点,他刚才收拾盆栽的时候已经试验过了。
从被老鼠吱第一声的时候,叶隐就已经展开了魔法,在他的感知中,这只老鼠的智商远比它的外形要突出,这不仅体现在它对旁人的每一句话都有反应,而且,从见面到现在,它就没有一个动作是发自真心的,全都是在演戏,看上去慌得要死了,实际上内心毫无波动!
识破这只鼠的真面目后,叶隐一点儿也不担心把它吓死,站在原地思考起来:这小玩意天天在厨房偷吃,身为厨子的尤利西斯怎么会没有发现呢?
魔法虽强,但不经过法师施展就约等于不存在,至少现在的叶隐没法常驻联络魔法和情绪感知魔法,战士则不一样,那身经百战锻炼出的直觉和敏锐感官可是每分每秒都在线,以至于要偷袭一个熟睡中的战士都是很困难的事,别说在战士的眼皮子底下犯贱了……什么,尤利西斯从来不睡觉,睡觉也不盖被子?那没事了。
总而言之,这只老鼠天天在厨房蹭吃的,叶隐不信尤利西斯会不知道它的存在,但这反而更让叶隐困惑。
尤利西斯是农民出身,说不定就是被老鼠啃着长大的,不可能不清楚老鼠的危害,要知道,即使是在叶隐小时候、那个科技和经济都更发达的年代,还经常有十几只老鼠在他头顶的阁楼里头跳胡旋舞呢!哪怕尤利西斯不愿轻易杀生,把它驱逐到城外也好啊?
叶隐眯了眯眼,心里隐隐有了想法。
他重新蹲下身去,盯着那只老鼠,沉声道:“你认不认识尤利西斯?一个高个子、扎马尾的男人,厨艺很好。”
“吱、吱……”灰鼠灵活地翻过身来,一阵装傻,既不点头,也不摇头,好像突然就听不懂别人说话了似的。
“点头,或者摇头。”
叶隐伸出一根手指,指尖的火苗转眼间凝成一根头发丝似的细线,仿佛有生命一般从铁笼的缝隙里钻了进去,把栏杆烧得发红,“不然,就把你烤了。”
“吱!吱吱!”
灰鼠终于绷不住了,恐怖的热量把它吓得浑身炸毛,吱呀乱叫,它逐渐被逼到了角落里,瑟瑟发抖,最后堪堪点了点头。
嗯……没有撒谎,当然,也没有撒谎的必要。
等把情绪感知魔法再发展发展,叶隐觉得自己都能去当审讯专家了。
他满意地收回火焰,道:“别急,我这就叫他过来,问问你俩之间到底是啥情况。”
“吱……”灰鼠无力地趴在笼子的地板上,眼角挤出一滴屈辱的眼泪。
“那么,吾先告退了。”
卡拉瓦多斯行礼离开,叶隐看了它一眼,没有阻拦,只是心里嘀咕着:它是不是早就发现这老鼠特别,才会特地送来?
身为魔王城的管家,逮老鼠本是卡拉瓦多斯的分内之事,但逮到了还特地送给叶隐过目,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它心里在打些什么算盘呢?
……
接到叶隐的消息后不多时,尤利西斯穿着一身汗湿的训练服就来了,踏过门槛时,身上甚至还冒着肉眼可见的蒸汽。
“厨房里有老鼠,你怎么不赶出去?”叶隐指着地上的笼子,直言质问道,“而且,你放任它啃我们的食材,就一点也不担心得病吗?”
“……”尤利西斯眼神飘忽了一瞬,像是在家里偷偷养宠物,结果被家长逮到的孩子——叶隐不会认错这个眼神——因为他和弟弟叶澜也干过类似的事情。
青年酝酿了两秒钟,正色解释道:“我没有放任,只是给了它一次自行离开的机会而已,但它拒不离开,才把食物祸害了第二次,而那之后,我就把它捉住关起来了。”
“关起来了?”叶隐一愣。卡拉瓦多斯拎来的这只装鼠的笼子,莫不是原装的?
而且,事实要是如尤利西斯所说,老鼠只干过两次坏事的话,岂不是这两次都“刚好”被卡拉瓦多斯看见了?……它该不会其实是来告尤利西斯的状的吧?
“我把它关在另外的房间里,没有再让它接触到我们的食物过。”尤利西斯道,“城里没有其他老鼠了,不用担心。”
叶隐斜睨着他:“说得好听,其实就是把它养起来了吧?……养只老鼠,你图啥啊?”
尤利西斯无言以对,沉默了好一会儿,支支吾吾道:“因为……这里基本不可能有动物…很稀有……?”
“这是问句吧!给我一个回复啊喂!”叶隐叫道。
他抱起手臂,向尤利西斯投去警惕的眼神,警告道:“野生老鼠太脏了,说不准就携带着什么病毒,况且你偷偷养着它,却也没想给它打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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