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衍生同人 > 如何将暴君回炉重造 鹤讶今年之雪

7. 晚来天欲雪(三)

小说:

如何将暴君回炉重造

作者:

鹤讶今年之雪

分类:

衍生同人

连着下了三日雪,直到初七清晨才转小,午时堪堪停了,阴云却不肯散,仍密密压着虞林城。

裴应弦一早便跑去刺史府,薛令仪不知在忙什么,直等到傍晚也没见人。她扫兴而归,甩下大氅,扎起袖口,在后院练起刀来。

院中积雪甚厚,踩上时咯吱有声。雪色映在银亮的刀身上,随着凛凛破空之声闪出一片明锐的寒光,直剜进四下里低垂的暝云中去。

一套刀法还未舞完,院门口先传来一声叫好。

裴应弦手腕一抖,旋身时收刀入鞘,微喘着气抬眼看过去,面上现出些意外的喜色:“子深?你怎么来虞林了?”

来人约莫二十来岁,身量高挑,肩宽腰窄,身形充满力量感,背后背着把阔刃大朴刀,眉眼与裴应弦有五分相似。

她走近两步,抬手不轻不重地往裴应弦脑门儿上敲了一记,笑道:“没大没小的,你得叫子深姊。”

裴玄裴子深,裴应弦的连枝姐姐,裴栩长姐的女儿,算来已几年都没出过旃平城了,现下突然现身虞林,裴应弦很难不感到意外。

她平复了下气息,抬手把人往府后引,好奇地回头瞄着裴子深:“你怎么舍得出城了,旃平离虞林这么远,一来一回要好些天呢,这下你不怕耽误练武练兵了?”

旃平裴氏世代为将,在协州东部势力相当大,有一支属于自己的武装,人称裴家兵。如今,这支队伍的日常训练与整备正是裴子深在负责,她也因而无暇他顾,二十有三,既未为官亦为成婚,日日与兵士同住,全副精力都投注在了裴家兵的操练中。

往年,只有清明随母亲回旃平祭祖时,裴应弦才能见到这位连枝姐姐,今天裴子深居然舍得抛下她心爱的裴家兵,亲自跑来虞林?

然而裴子深闻言露出了比她更意外的表情:“你也不知道是什么事么,应弦?”

“……嗯?”裴应弦推门的手顿了顿,很快反应过来,“是我娘叫你来的吧。那我大概猜到是关于什么了。”

裴子深走快两步与她并肩:“是什么?”

“这我可说不得,”裴应弦耸耸肩,在廊下停住脚步,“她叫你来的,你还是亲自问她去的好。”

裴子深背着刀的身影在长廊尽头一转,消失在屋舍之后。裴应弦倚着廊柱,手指无意识地叩着腰间的刀鞘,心思飞转。

猜到陛下若病重朝中会有动荡,却想不到会这么夸张。居然到了需要裴家兵介入的地步么?乔、杨两家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还打算造反不成?

或者,母亲只是单纯地未雨绸缪,保持警惕?

裴应弦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重重吐了口气。她得密切关注澧阳的情况。不出事最好,但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她可不打算缩居虞林,只求苟全性命。她这一身刀法不是白练的,这一年来频频往薛令仪面前凑,也绝不会是白费功夫。

但是母亲明显不打算让她操心澧阳的事,薛令仪忙起来顾不着她,申晚照的母亲和长姐也不会在信中多提朝中情况。至于她爹高亭郡主,那就更指望不上——他自己还有什么事都要找裴栩寻求意见呢,若裴栩不打算让女儿知道,高亭郡主是一个字也不会透露的。

她得有个能接触到朝中情况的人,最重要是,这个消息来源不会被捅到她母亲面前去,免得她又得挨裴栩一顿揍。

裴应弦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脑子里忽然冒出一张温和无辜的脸,脑门儿上还顶着一块旗帜似的青紫。

萧琮。这位二公子今年在澧阳可算出足了风头,得了鉴者足足十五字的鉴词不说,年仅十七便获得了为皇次女讲学的殊荣,可谓陛下面前炙手可热的红人。

能接触到两位皇女,想必比朝中其他重臣知道得还要更多些。

至于怎么和萧鸣玉搭上线……

那个萧鸣枢不是想要讨个兵曹史做吗?兵曹史她裴应弦可能讨不来,但是往兵曹从事身边塞个书佐应该不算很难吧!再怎么说,那萧机也是虞林萧氏的公子,再加上她裴应弦的面子,这事还是能办的。

那既然都帮了这么“大”的忙,让他“好奇地”从姐兄那里打听些宫中之事,料想……他也不好意思拒绝吧?

不幸遭裴应弦惦记的萧二公子正在澧阳的住处收拾行李。

萧承安官至尚书令,萧鸣鸾在光禄寺做谏大夫,他自己则在太常寺任博士,一家三位官员,皇帝十分重视,特意命人在澧阳城中为她们置办了一处宽敞的宅子。

现下,一架辎车正停在大宅门前。车夫缩着手站在车边跺脚,回头正看见萧鸣玉轻装简行迈出门来,忙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伸手要去接萧鸣玉手上的行囊。

行囊没接着,他手中反倒被塞入一只小巧的铜制手炉。只听那萧二公子温声道:“仓促出行,有劳您了。天寒地冻,路途也远,且带着这个,莫要冻坏了身子。”

车夫还在捧着手炉发愣,萧鸣玉已一撩衣摆登上了辎车后舆。

他方才说得不假,这次出行确实仓促,路途也确实遥远——他要回一趟虞林。

高亭郡主留宿宫中,近日朝会上,岑瑛露面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他清楚地意识到陛下已时日无多,而这也意味着,天下大乱的时候要到了。

等蓬州、枚州的军队东南而下直逼澧阳城,要再出城,便不是件容易的事。在那之前,他得把萧鸣枢抓来澧阳,好好地看管起来,以免上一世的悲剧重现。

车轮碾过路面薄雪,马儿喷着白气小跑起来,萧鸣玉倚在车厢上合上眼,心里暗自盘算着之后的事。

然而,马车刚驶出街道,便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车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哨,是车夫正狼狈地扯着缰绳让马儿停步。

萧鸣玉皱起眉,待要询问出什么事了,刚探出头,便看到那车夫连滚带爬地圆润滚下了马车,铜炉摔落在地,尚还滚烫的炭火落在积雪上,一时间滋滋作响。

车夫匍匐在雪地上,把脸深深埋在手臂间,声音闷闷自身下传来:“草、草民、拜拜拜见……”

一架雕饰华丽的彩绘木轺车停在前方几步外,朱红色的茵垫在雪中格外显眼。

锦缎织就的伞盖下,一缁衣女子偏头看过来,唇角勾起一点礼貌的弧度:“萧公子,陛下有请。”

陛下指名见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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