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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吵嘴

小说:

银荷

作者:

一山兰

分类:

现代言情

银荷跟着小丫环,一径到了花沛书房。花沛似乎正等得不耐烦,来回踱着步,也没注意到有人进来。

“大表哥。”银荷招呼一声。花沛猛然转过身,惊异地望着她,仿佛不明白她为何会来。随即,他发觉那个领路的丫环正要退下,便严厉地说:“你在这里等着。”

接着他又转向银荷,微微叹口气:“表妹请坐吧。”

银荷看到他手指墙边一把椅子,低头坐了。

花沛立刻又说:“表妹今日受了委屈,我向你道歉。”

银荷没料到他这么说,惊讶地抬起头,又想花沛其实一向宽厚,不觉更加惭愧,忙起身答:“是我要请大表哥原谅,原是我做错了。大表哥向我指出来,我不会觉得委屈。”

“表妹坐下吧,我还有两句话。”停了片刻,花沛开口道,“我不是想责怪你们,我是担心,瑶儿她不懂事,宝屏表妹是客人,我担心——你在这里,虽然有姐妹们相伴,毕竟不比她们有父母亲人。本来也不该我说这些,不过……望你能把我当作大哥,有什么为难之处,尽管告诉我便是。”

银荷又是内疚又是感动:“我知道表哥和嫂子一向把我当成自家妹妹,是我不好,总是做错事,害你们挂心。”

花沛勉强露出一点笑。不是自家妹妹,不完全是。他在心里非常鄙视自己。

表妹太天真了,怎么可能猜到他的念头。但她不会永远天真,一旦她心上有了什么人……会是卫维扬?想起那个人,他的心又硬起来。

“既是一家人,其它不用再说了。只是我们总有照看不到的时候,表妹自己也该多留意,慎重些。我知道你们不喜欢受拘束,不过有些事情多少还是得考虑,以免日后酿成大错。像今日就实在太冒失,万一真出了什么事情,不光老太太会难受……”花沛顿住,走到一旁。

银荷垂着头,缄口不语。

她没有父母,无人给她讲男女大防的道理。与由心在一处学习时,曲展作她们的老师,对这些话是提也不提。银荷自己倒是从书上懂得了一些,却不曾真正往心里去。

在矴州时,因为由心身体的缘故,她们很少出门,根本不认识外头的男子。但银荷作为丫环,和府里的大小男仆,自然免不了要打交道,人家看她是个小丫头,有时逗她一逗,没什么恶意,在银荷,与男子说话斗口,便也成了惯常的事。

而来京城后,所遇到的,又大多是出类拔萃、见识广博之人,银荷愿意与他们交谈,更不觉得哪里有不对。

她以为花沛的担忧,主要还是为她们三个无人陪伴出府玩耍,怕遇见歹人,这倒确实不是多虑。她还以为,花沛这番告诫,是怕将来她再顽皮,闹到老太太那里。

所以,花沛说什么,她都听着,心想,过会儿虚心接受,保证以后不再犯就是。

花沛停了片时,再开口前,先瞅站在旁边的丫环,说:“你到门外头去,不许走远。”

又隔了一会儿,花沛才说话:“表妹性子单纯,有些事情想不到那么多。卫公子也算我的旧识了,又与你四表哥常来往,往好处想,我当然希望能相信他的人品,不然若真传出什么话,对他来说没什么,男子风流也没人怪罪,到头来吃亏的还是表妹。”

银荷听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不由急了,原本的愧疚也丢开,噌地站起身,辩道:“不怪大表哥看轻我,我也知道自己行事没什么分寸。但今天的事,我们是几个朋友在一处聊天,我确信卫公子没有任何旁的意思。并非我不顾惜名誉,但若真有人无聊到要瞎议论,那也由他们去说好了,反正我们在场之人都可以问心无愧!”

花沛视而不见地看着她,除了那双闪亮的眼睛。他想,表妹激动也好,生气也罢,终归都不是为了他。他走到门边,苦笑道:“我怎会看轻你。表妹既能相信别人,为何不能信我?或许表妹将来能明白我的苦心。”

银荷见花沛语气颇无奈,又有些后悔自己话说得急躁了。她轻声说:“我知道大表哥是好意,以后我不会这样了。”

“表妹不会怪我多管了你?”

“不会,一点儿都不会。我很感激大表哥关心我。”银荷由衷地说,又加上一句,“偷偷出门是我的主意,和别人无关,请大表哥别责怪瑶妹妹和蝉影。”

“好。”花沛点点头,把丫环叫进来,示意她送表妹回去。

之后,他走到她刚才坐过的椅子前,周围好像还留有淡淡的清香味道。花沛坐下,静静坐了良久。

第二天一早,只有宝屏一个来找银荷,说是花瑶不想动弹。

“怎么,是为昨天——不是没事了么,二伯母没知道吧?”银荷悄声问。

宝屏拿不定是要摇头还是点头:“没有。我也说没要紧,劝她半天了。她又说不是为昨个儿。”

“那是为什么?”

宝屏犹豫一下说:“没事,她有时候就好闹些脾气,别管她反就好了。”

银荷也知花瑶有时喜欢闷不吭声,连她自己也这样,便不追问。

再过一日,老太太和瑷宁回到家,又是一番忙碌。宫中有不少赏赐之物,瑷宁拿来分了众姐妹,只是没见到花瑶。

“你们肯定闹别扭了吧。”瑷宁拉住银荷宝屏说,“走,先去太太那儿,我给你们开解开解。”

见过二太太,瑷宁问起花瑶,二太太皱眉说:“她说精神不好,不肯出来,屋里待着呢。”

“要不要请大夫看看?”瑷宁关切道。

“看过了,没看出毛病。我看她没别的事,就是生的娇气病。”二太太埋怨说。

“可是晚上睡得不好?这个我有办法,我和蝉影说说。”

“蝉影回家去了。前日沛儿罚了她一个月月银。”

瑷宁忙说:“可不是缘故在这里,大过年的怎么不奖反罚。”

“和这个没干系,后来沛儿又说不罚了,是瑶儿硬要她家里去几天。恐怕原本就是瑶儿淘气闹的。唉,我是管不了她,老爷又管教太严,多亏有你和沛儿。”

瑷宁笑道:“瑶妹妹乖得很,根本不用人操心。我猜准是她们几个姑娘为什么芝麻粒的事情吵闹,声音大了些,对不对?”

银荷和宝屏支支吾吾,瑷宁便以为果真如此,

“可别怪了两个曲丫头,就她们最好。”二太太疼爱地拉过银荷二人,“我真想拿瑶儿晚儿换你们两个过来就好了。”

瑷宁见二太太俨然把戚晚当作自家姑娘,心里便不舒服,再说几句就找借口要走。二太太还不肯放银荷宝屏,留她们坐着说话。

瑷宁出了二太太屋子,一转弯,又拐去花瑶那边看看。院里小丫环不知都跑何处去了,瑷宁绕到屋后,也没见着一人,心里生气,道是蝉影不在,其他丫头便不知躲到哪里犯懒,该好好教训几句。

正走过窗下,却听花瑶在屋内发脾气,哭喊着:“你向来是什么都要和我抢,我的母亲你要抢,大哥你也要抢,可是,卫公子你抢不走。你不用来试探我,我都知道——我早知道他心里没有我,但更不会有你!”

瑷宁一震,钉在原地不动。

只听屋内又有人说:“你误会我了,我哪有那个想法,我还不知自己是什么人么,卫公子在天,我在地。再说我连他面都没见过两回,只是因为你敬慕他的才华,我才跟着……”

声音不大,许多字词听不清楚,瑷宁是连听带猜,意思猜得准不准且不管它,反正自认把戚晚假惺惺的腔调补足了十二分。

瑷宁想听听花瑶还会说些什么,又感到无需再听下去,犹豫片刻,摇摇晃晃走了出来。

走过几步,风一吹,她冷静了些。花瑶年纪虽小,心思却澄明,她说戚晚的话必都是真的。

“可是,卫公子你抢不走。”

瑷宁不关心什么卫公子,她在意那个“可是”,在意“可是”前面的话。——这就是说,“母亲”和“大哥”是抢得走了?

当然,刚才不是在跟前亲耳朵听见的,“母亲”已经抢走一半了。

而做大哥的那个,更不必有疑问。

瑷宁察觉出花沛不对劲已有一段时日,是因他看她的眼神:那里面不全是温情,还有惶惑、羞愧、痛苦。

瑷宁深知,花沛那样的人,会因为无法信守誓言痛苦——不是新婚时甜蜜的誓言,她自己也不信那些,可他们毕竟一起经过了哀伤。

当初她失去了肚里的孩子,是他们唯一有过的孩子,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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