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宝屏元宵一过就要回家去,花瑶舍不得她,外加小姑娘的心绪,本来是三日雨两日晴,没两天,花瑶的“毛病”全好了,仍旧和宝屏银荷三人一处玩着。
转眼到了元宵当日。老太太特意在中午设家宴,又说:“咱们自家人天天都见,不必拘泥,非得年节里凑在一处瞪眼。今晚外头有灯,小孩子出门玩玩倒好。”于是,宴后,将孙辈们召集在身边。谁料问了一圈,却无人要去玩。
瑷宁推说头疼,花沛喜静怕吵,不愿往人多地方去;映雪刚有了身子,不敢出门受挤,花潜自然也不去;花澈只说另有事情;花涛因父亲不在家,要陪着母亲,老太太也知道,没有多罗唣他。
花瑛和嫂子映雪最亲近,姐妹间倒罢了,见哥哥嫂子不去,便有些意兴阑珊;花瑶本是很想去的——倘若没有几日前的事,而现在她觉得出门看灯有何意趣,宁可在家待着;银荷也不愿去,这种时候她总是特别容易想起由心,看到热热闹闹的景象更觉难受;其他几位表姑娘亦都客气表示懒怠出门,怕挤。
只有花溯花洄两个兴致勃勃,老太太怕他们乱跑拉不住,偏不许他们去。
老太太奇道:“如今你们小孩子都不爱瞧热闹了,难得能好好玩一次,怎还不愿意?”
瑷宁笑着说:“妹妹们正是爱玩闹的时候,心里肯定都愿意去玩,只是哥哥们不说话,不好意思开口。”
老太太便板起脸:“我也是说,姑娘们好不容易去街上转转,自己又不好走动。——做哥哥的这时候不肯出面,推三阻四,要兄长来何用?”
她转向花澈,“你能有什么要紧事,什么瞎七瞎八的胡闹偏要今天,换个时候不行?今天带着几个妹妹出去玩。”
“好,没问题。”花澈半点不为难地答应,“我推了别人,专陪妹妹。”
老太太这才脸色和缓下来:“今日人多,你可把她们看顾妥帖了。”
“祖母放心,姑娘们出大门时怎样,回家时还是怎样。”
瑷宁又说:“三弟虽然妥当,今天到底不比平时,一人顾着六个,太劳神了。人多了容易走散,谁也玩不好,分开两拨吧,大爷刚好也去走走。”
花沛还不及开口,老太太便向他道:“也好。你就带着几位表妹,瑛儿瑶儿肯定不愿意跟着你。”
瑷宁笑道:“老太太安排得很妥。不过由妹妹、屏妹妹她们和二妹三妹分不开,还是随着三弟这拨好些。”
花沛说:“五弟六弟早就盼着看灯,我带他两个去吧。姑娘们又不乱跑,三弟在跟前就够了。”
瑷宁口边半噙着笑,看了花沛一眼。
映雪则向花潜使个眼色,花潜便请缨:“还是我也去,我带着五弟六弟吧。”
“行了,听我布置,谁也不许再说话。澈儿你带着两个曲丫头和瑶儿。小五小六跟着你们大哥。”老太太一锤定音,又对花潜道,“你带着你二妹妹还有郭丫头、戚丫头,你媳妇留在家,和你大嫂两个陪我。”
众人再无意见,老太太又细细嘱咐一番,不过是要小心着些,别玩得太晚等话,大家答应了便各自散去。
酉时过半,花澈遣人来请几位姑娘。银荷要小朝她们每人带了几串钱,跟着织雨等大丫环出门玩耍,宝屏的丫环丁香也一同去了,蝉影却不放心,要伴着花瑶。四人做好准备,上了马车。
虽然起初嘴里说着不想出门,但真到了外面,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她们又都兴奋起来,一路唧唧呱呱个不停。
行了段时间,花澈在外头敲敲车窗:“人太多了,车子走不动,你们还是下来走吧。”
几人早就坐得不耐烦了,迫不及待跳下车。花澈递过几张面具:“委屈你们挡挡脸,我可不想大过节的和人打架。”
面具都是精致的美人面,银荷觉得挺好玩,和宝屏互相系上。花瑶看那人像妖冶,本不大喜欢,又怕哥哥不高兴,便也戴好。大家嘻嘻哈哈取笑一番,朝前走去。
天还没有黑得很沉,街道上已是灯光如昼,道路两边叫那舞龙舞狮的、杂耍卖艺的、占卜百戏的全都占满了,行人们只在路中间慢慢走着。
几位姑娘手挽手,一路左看右看。街上则有很多人一个劲儿瞧着她们的华贵衣饰,又见后面跟着个风流无匹的公子哥儿,不免更加好奇;但若有泼皮无聊之人想趁乱挨近一点点,便会不知从何处冒出几位汉子,不着痕迹将他们拦住挤开去。
姑娘们看得欢喜,哪里注意到这些,她们恨不得个头能再高点儿,能再多长几只眼睛,那就真是惬意无比了。
花澈安安静静跟在后头,姑娘们站住他也站住,姑娘们拍手他便给赏钱,姑娘们买了东西他伸手提过来。若不是他那么俊的相貌,那么潇洒的服饰,谁见了也得说他是个再称职不过的长随。
宝屏暗自纳罕三表哥原来这么和气,以前怎么竟会怕他。连花瑶一时忘形,也“三哥”长“三哥”短来回唤着。
几人此时走到一个杂耍圈子前,场中高高竖了几根杆子,中间绷着绳索,一位姑娘准备表演绳技。
那姑娘十八、九岁,不高不低的个头,一身红衣红裤,一条深红绸带紧扎出一道细腰,一根红头绳绑一股粗黑辫子斜垂在胸前。向周围一圈看客施礼后,她便站得直直的,唇边微露出一点笑涡。她长得并不多美,要和千金小姐们相比难免显得粗枝大叶,但她双目黑亮有神,有股子倔强大方劲儿,银荷一见之下便很喜欢。
花澈凑到她耳边,悄声说:“我看这位红姑娘和你有点像。”
银荷几乎立即就把这句话视作赞美,说起“红”,她的脸倒是一下子红了。但也来不及细想——锣鼓声动,红姑娘踏着鼓点助跳几步,翩然一跃就稳稳踏上了绳索。
下面的人还没看清她是如何上去,就见她已在绳间灵活地行走、跳跃。别说是根比手指粗不了多少的软绳,一般人就是在平地上也难做到如此敏捷自如。
这时有人在下面扔出一把大刀,红姑娘腰身轻轻向后一弯,手臂一低,接了明晃晃的钢刀,又挺立身子,提刀舞了起来。一时间红云飞舞,刀光似流星四下划落。
旁观的人都瞧出这姑娘是实打实的真功夫,不似有些杂耍艺人,只会搞些幌子噱头。每到惊险处大家便齐声叫好。银荷不错眼地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连赞叹的功夫都没有。
舞完一套刀法,红姑娘扔下钢刀,在绳上又是一通旋转腾挪。众人喝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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