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人醒了。
坏消息——醒过头了。
九泠蹲坐在庄园外的户外泳池地砖上，双手托腮盯着水池里敏捷闲适的人影愣神。
从医院回来之后，季嘉裕爆改往日单纯小霸王人设，变成了个阴晴不定，喜欢皮笑肉不笑地她说些掏心窝子话的人。
比如。
“九泠姐姐，你也不想让我哥知道你不是人类吧？要你猜他知道你是条人鱼，他这种黑心资本家会怎么做？把你弄去研究所研究？还是把你放到拍卖所卖给那些有怪癖的富豪？”
“哦对了，我哥还没想起十二年前你奴役他的事情，我要是告诉他之前的事情，按照他睚眦必报的性子，你猜他会怎么做？”
“你现在很缺钱对吧？只要你依旧做我的教练，和我一起玩儿，那薪水翻倍怎么样？”
“玩儿什么？当然是继续玩过家家的游戏，但这次......我当皇帝你当那个太监咯，以后皇帝去哪儿你就跟着去哪儿，过两天我给你买把拂尘，到时候我走哪儿你就拿着拂尘跟到哪儿，记得，姿态要做足了。”
没想到第二天，季嘉裕还真给她拿了根拂尘。
九泠扭过头，看着小桌上放置的酒水吃食以及旁边那根羽毛都已经分叉的拂尘，气不打一处来，站起身拿起拂尘就往水里游动的人掷去。
拂尘自然是没有打到水里的人，而是轻飘飘地浮在了水面上，随着人影浮出水面，激起的涟漪将浮尘推到了靠近岸边的位置。
季嘉裕抹了把脸上的水渍，似笑非笑地看着站在岸上气鼓鼓，双手叉腰的人。
他从医院醒来后便恢复了正常，但过往的记忆可没消失，他可清楚记得岸上这女人对他做的事情,一言不合就拿脚踹他都是轻的了，更别说之前喝了牛奶后跟发酒疯一样让他跪着叫皇帝，之后她又好几次偷偷摸摸喝牛奶，喝完之后就强制性带着她继续演绎她的‘皇权霸业’，让他从平民演到宦官，还需要一步一叩首。
与其说是季羡屿睚眦必报，不如说是他记仇，想要洗涮掉之前的耻辱。
他游到岸边的位置，将拂尘拿了起来，对着岸上的人甩了甩，笑道：“小泠子，扶朕上岸。”
九泠面无表情地将脸上的水甩干，径直走到岸边，对着水下的脑袋就是一脚。
脚刚一伸出去，水下的男人动作迅捷地将她脚腕给握住，然后顺着腿的力道往上一扑，搂住她的腰间就将她拽进了水里。
“哗啦——”
平静的水面在瞬间溅起巨大的水花。
九泠被这突如来的动作吓得一惊，见面前的男人依旧搂着她肩膀一脸笑吟吟地看着她，眼里挑衅的意味十足，她伸出手就对男人的脖颈处掐去，一边掐一边当个抽签筒似的使劲儿摇。
“你找死，你找死，你想死是不是？”
季嘉裕被她掐的眼尾泛红，呼吸苦难也没有挣脱，两只手臂已经搂在她腰间，任由九泠掐他，“你......你把我掐傻了可是要养我一辈子的.......”
话毕，脖子上的桎梏瞬间消失。
季嘉裕喘着粗气，大口呼吸了几口空气之后，大笑了起来，将手臂又锁紧了几分，妖艳的瞳孔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你怎么这么单纯善良，我说啥你都信？”
九泠对他冷哼了一声，拍了拍横亘在她腰间的手。
“放手，别拉拉扯扯的，一点规矩都没有。”
“嗻”
季嘉裕收回手，对她做了个投降的姿势，“皇上这边请~”
九泠被这阴阳怪气的语气给逗乐，心里的不忿也消失得七七八八，她转过身爬回了岸上，身后的男人也跟着回了岸上。
已值深秋，山内刮来的风像是含着细小的钉子一样打在人皮肤上，激起密密麻麻的疙瘩，九泠鼻腔甫一钻进冷风，痒得还未打出喷嚏，一张毛茸茸的浴巾就飞在了她肩上。
“赶紧去洗个澡，别一会儿感冒了耽误后面的行程。”
九泠转过头，就见季嘉裕双手抱着后脑勺，懒洋洋地依靠在沙滩椅上。
他没有穿外套，只是身下也盖了件白色的浴巾，脸上身上的水也滴答滴答地往下掉，腹部的肌肉尤为明显。
季嘉裕注意到了九泠的视线，挑眉戏谑：“怎么？好看吗？一定盯着不放，难道你们美人鱼都这么好色，看见帅哥眼睛都移不开了？”
“滚。”九泠没好气地给他翻了个白眼、
她将身上的浴巾披在肩上，问：“一会儿要出去？”
“嗯哼~”
季嘉裕坐起身，拿起身旁的气泡水呷了一口，“一会儿去看电影。”说完，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九泠一眼，“就我俩，我和你去看电影，高兴不？”
九泠：“......”
九泠：“你是种族歧视吗？认为我这种水里来的生物没看过电影？特意跑来炫耀？”
季嘉裕哈哈大笑。
“哎呦，我说姐姐你真的太可爱了，种族歧视都来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是人还是鱼，你现在是人类可不是什么童话里的美人鱼。”
紧接着，他疑惑地看向九泠。
“你是怎么变成人类的？该不会是受到什么诅咒了吧？你这辈子都是人类了？”
“你这辈子才是人类！”
九泠将肩上的浴巾裹成团，扔向对面的人，“你这臭嘴可真贱，信不信我撕了你的烂嘴！”
九泠被季嘉裕带着疑惑地设想给气得头脑发昏，不顾上身上的水渍，叉着腰来回地在水池边走来走去，走来走去。
她越想越后怕，万一这辈子都回不去海底怎么办？万一她没拿到大学毕业证可咋整？她连这周的作业都还没做呢！之前的期末作业都是婓迪南帮她在做，可上周他公开身份之后就一直躲着她，给他打电话也不接发信息也不回，就连课也很少上。
九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恨不得立马将头发变成已完成的作业一样。
“别抓头发了姐姐，一会儿头发打结了可不好吹。”
耳边传来无奈的男声，九泠放下手看向季嘉裕。
对面的男人身强体壮，智商有限，一看就是个是个献祭的好苗子。
一想到这儿，她眼睛‘蹭’的一下亮起来，三步并两步走到季嘉裕身前，满含期待地问：“你要不把你的灵魂给我怎么样！”
季嘉裕：“？”
季嘉裕：“啊？”
九泠越想越觉得合适，两只眼珠子亮得跟小太阳似的：“你看，我救了你两次，俗话说得好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是不是也该报答报答我，我也不要你的钱，不要你的命，我就要你的灵魂，把你灵魂给我！”
季嘉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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