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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秋后算账

小说:

招惹少年将军后她死遁了

作者:

蚵仔鱼卷

分类:

古典言情

本正忙着指挥军兵一批批扛起砂石填补堤坝,赵遂辛闻声回头,见着是她,身形一滞。

宁济:“赵千户,我……”

身后梅芷叶忙抢上来:“赵大人!这位是京中来的丁御史——”

宁济道:“赵大人!敢问这堤坝……”

砂袋一经丢下去便被江水冲开,抵挡不及。

赵遂辛睨她一眼,并未应声,只高声道:“结人墙,下水!”

宁济愕然:“你疯了!这样做会死人!”

赵遂辛方才正眼看她,眼神里尽是嘲弄。

他冷笑道:“殿下的命矜贵,余下人的命却不值钱,便是在此处死了,却也能得些体恤。”

说罢,他赫然回身:“下水,亲自推沙袋!今日必须将江口拦住!”

“是!”

未及阻拦,便见赵遂辛一力当先,同在江中的军士们一道,以血肉之躯拦在滚滚江水中,定要以人事胜此天命。

宁济沉默片刻,冲梅芷叶道:“梅小姐可否帮我一个忙?”

梅芷叶:“殿下可是要想安置灾民?”

宁济一怔,心头有些难以言喻的熨贴。

“是。我想将受灾之人聚起,先转移到安全之处,再一并走访问询其所受灾损,记录下来。”

梅芷叶拿起伞具:“殿下还说什么,且出发吧。”

紫玉急冲上来:“殿下,我跟你们一起去!”

“不必,你有别的任务。好生待着。”宁济摇摇头,将怀中藏得仔细的几沓账本翻了出来,递给紫玉:“看好这个。”

紫玉瞪大眼睛:“殿下,这么重要的……”

宁济:“交给你了。”

她郑重将账本接过,按在怀里:“殿下放心,我一定会守好此物的!”

一分一秒过去,雨水渐霁,众将士疲累万分。

所幸奚江口上的堤坝逐渐被将士们聚起的沙砾包给堵得严实,逐渐再无水奔泻而下。

天逐渐亮了。

奚江口沿岸的百姓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姑且得了临时栖身之所,宁济连夜奔走安排了粥棚,将灾民们安置在近旁,临时施粥给米。

如今总算将灾民情况摸排了干净,一一记录在册,又兼得临时安置……待将最后一户人家迁至安全区域,宁济终于放下心来。

她站起身走了几步,但觉眼前一片昏黑,走着走着便乱了步子,险些一头栽倒下去。幸得梅芷叶扶了一把:“殿下小心!”

视线中的斑驳好半天才散去,宁济抵着额头道:“不妨事……不妨事。”

梅芷叶道:“殿下昨夜这么长时间连轴转,未曾合过眼,怎么能受得了?快先吃些东西吧。”

说罢,梅芷叶便拽着她往马车那头走去:“待会儿先回客栈歇息片刻,用些点心……”

宁济摆手道:“太麻烦了。眼下不是有赈粮?随便吃一碗就行了。”

她起身去那头粥棚取了几碗回来,和梅金二人就地分了。

这粥清汤寡水米粒稀少,比起粥更像汤。可江洲粮仓里的粮所剩无几,就这些,还都是拿出了钦差御史令威逼看守才拿出来的赈粮。

囫囵喝完之后,身上知觉才逐渐回来了。胃里绞痛,许是饿的;浑身冰冷,自是一夜淋雨泡水的结果。

一碗热汤下肚,才觉得活了过来。几人抬起头对视一番。三双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彼此看看。

宁济没忍住,笑了出来。

梅芷叶挑起眉尾:“你笑什么?”

金桦目光中亦透露出些许探寻。

宁济叹道:“只是没想到梅小姐也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当初见到二位时,只觉得梅小姐光彩照人,金姑娘衣着华贵,如今跟着我走了一遭,怎么都像是落汤鸡了。”

梅芷叶:“……”

“还说呢。”她抽了抽嘴角,毫不客气,“大人恐怕是没见过自己眼下的模样吧,发冠散乱,衣服半湿半干——你看这里,全都是泥!面色也白得像孤魂野鬼,说出去谁信你是堂堂大越的皇……”

一夜共患难过,不自觉亲近许多,谈话间不由少了生疏,多了戏谑。

眼见她越说越离谱,就差把自己的身份昭告天下,宁济忙道:“哎哟。行行好——算我错了行不行?梅小姐高抬贵手,少说我几句吧。”

不过昨夜情急之下,梅芷叶不慎在金桦面前漏了口风,金桦恐怕早已猜出她的身份。可毕竟是近旁之人、患难之交,知道了也没什么。

梅芷叶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金桦看了看二人:“丁大人,小姐,还吃吗?”

宁济摇头:“我就不必了。姑娘若还饿的话,便再添一碗吧。”

梅芷叶道:“别听他的。你多吃点,昨晚忙来忙去,一碗恐怕不够。”

金桦默默给自己又添了两碗粥,不声不响全喝光了。

天色渐明,紫玉走上近前,压低声音:“殿下,江洲府衙里听说是有人来了,也不知要做些什么。我们是否要……”

“这帮废物!”梅芷叶冷笑一声:“事情都已了了,竟舍得出来了?”

宁济沉吟片刻:“不必,此事不必你来操心。你先带着账本去……”

她附上紫玉耳侧,低声交待了几句。

紫玉连连点头:“没问题!我这就去办!”

“有劳。”说罢,宁济纠结片刻,仍是道:“对了,来的路上可瞧见……”她顿了顿,“可瞧见那位赵将军了?他走了吗?”

紫玉:“赵将军?我来的路上好像看见他在领着将士清点人数,也不知道眼下……”她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伸手指了指,“殿下且看,人就在那处堤坝上。诶,一旁竟还有些别人?”

远远看去,似乎是江洲官府中人。不知在议些什么。

梅芷叶试探道:“要过去瞧瞧吗?”

话虽如此,却已整顿衣襟,双眼放光,是跃跃欲试的模样。

宁济嗯了一声:“走吧。”

……

“哎哟,你少说两句吧。人家从前可是大将军呢,只不过来我们这里历练一二罢了,赶明儿还是要回京城做人家高高在上的世子爷!”

“我舅舅家侄儿的同窗在江南布政使司做官,听说这赵遂辛是得罪了太子殿下,在京中受了重刑,一举被贬到这儿来的!还说什么世子,却落得如此狼狈……就是填了这堤,又有什么用?还真以为自己能靠着这功劳翻上天呢!”

“得罪了储君,赵大人便是再有通天的手段,恐怕再回去也难喽。”

“今儿校场的马可都还没喂呢。赵大人,咱们江洲之地不比边境,没有仗可打。眼下财政空虚,杂役又告了假,虽说大人护堤有功,可这差事还是照样得您担着喽。”

江洲那一行官吏聚在一起阴阳怪气,抬高声音,俨然是说给一旁的赵遂辛听的。

宁济远远听着,面无表情。

……本以为赵遂辛即便被贬,不说过着地头蛇逍遥自在的生活,也至少是诸事无忧。毕竟人人都要看在卫国公和赵家累世功勋的份上,给他三分薄面才行。

可她着实未想到,即便是这天命之子,却也实实在在要遭受此等羞辱。太子私刑、排挤恶言、极尽打压……纵是他再瞧不见此等宵小,这些日子却多少也有些难熬。

受尽此等磨砺,却隐忍不发,潜龙在渊。也难怪乎他日后再起之时,会以那般凌厉手段废黜太子。

更可想他会如何对待……展柒。

宁济沉默片刻,捏紧了左腕手衣。

这等闲言碎语于赵遂辛而言却如耳旁风。他将手甲揭下来放在一旁,同昨夜操劳的将士低声交谈。

眼见自己不被搭理,有人恼羞成怒,愤愤道:“装什么!还真以为自己是清高京城世子爷不成?!我告诉你,待会儿等知府大人到了,要你……”

宁济冷冷道:“搬弄口舌,议人是非。江洲官僚风气当真是令某叹为观止啊。”

那群人瞧见是她,顿时噤若寒蝉,面色突变,小声议论起来。

“怎么这丁文也在?”

“你消息不灵通,昨夜此人……”

交头接耳一番,其中为首的怪笑一声:“丁大人教训的是!我等不说了,先行告退,只候知府大人来吧!”

说罢,纷纷四散离去。

“赵将军。”

宁济硬着头皮打了招呼。

闻言,他微微偏过头来,和着晨光,他脸上凌厉之气愈发灼眼。

只数月不见,他变得沉郁内敛许多,从前毕露的锋芒掩藏起来,只能在些许时候窥得半分他藏于鞘中的凌厉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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