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敬轩只觉得耳边“嗡”的一声,浑身的血都冲上了头顶。
他猛地冲过来,不顾叔父的拉扯,大步走到华霜面前,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哀求:“华霜,你……你说什么?你不能嫁给他!你明明……”
“杜公子。”华霜抬眼看向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半分波澜。
从前那双看向他时总是含着笑意的眼,此刻只剩下疏离和淡漠,“我与你,早就没什么关系了。当初是你亲口说,配不上我,如今又何必来管我的婚事?”
她的话字字清晰,像针一样扎进杜敬轩的心里。
他张了张嘴,想说出那些未曾说出口的苦衷,可看着华霜那双冰冷的眼,看着她身旁周砚那护着她的姿态,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裳适时上前,挡在华霜身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杜敬轩:“杜公子,强扭的瓜不甜。霜霜如今觅得良缘,你该替她高兴才是。”
周砚也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杜公子,华姑娘心意已决,还望你自重。”
杜敬轩看着眼前三人,只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眼眶泛红,死死地盯着华霜,声音嘶哑:“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华霜却连一丝多余的眼神都不肯给他,只转身挽住秦裳的手臂,轻声道:“裳裳,我们去赏花吧。”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裙摆扫过青石地面,带起一阵淡淡的香风,却连一片衣角,都不曾再留给杜敬轩。
杜敬轩僵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终于受不了了,猛地转身,不顾众人的目光,狼狈地冲了出去。
身后的桂香依旧清甜,可他却觉得,那香气里,满是嘲讽。
谁也没想到,周大人与华姑娘的亲事能定得这么快。
华夫人虽怪华霜自作主张,却也积极准备了回礼,找人看了日子。
华霜坐在她旁边一声不吭地绣帕子,华夫人见她如此贤惠,颇为欣慰:“这才是女子应该有的样子,入什么朝堂,那是他们男人尔虞我诈的地方。”
华霜撇了撇嘴:“阿娘终究是看不明白的。”
“我看不明白?我吃过的米比你……”
“好了阿娘,我累了,先回房去了。”华霜一脸颓丧。
华夫人盯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个月后的吉日,十里红妆蜿蜒过长街,唢呐声吹得震天响,惹得两旁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今日是周县令迎娶华大小姐的大喜日子。
花轿行至花神庙前,正要拐向县衙方向,一道踉跄的身影忽然从街角冲了出来,直直拦在了轿前。
众人惊呼,定睛一看,是杜敬轩。
他发髻散乱,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模样甚是赅人。
杜敬轩死死攥着轿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华霜!华霜!花轿停下!你不能嫁!”
迎亲的队伍瞬间乱了阵脚,轿夫们面面相觑,秦裳闻讯从庙里快步出来,见状柳眉倒竖:“杜同窗,你疯了不成?今日是霜霜的大喜之日,你怎么还来捣乱呢?”
杜敬轩充耳不闻,一双通红的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轿帘,胸腔剧烈起伏着。
他早疯了,在他得知华霜辞官离开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疯了。
谁也不能理解他的心情,他很了解华霜,她不会为了一时赌气或是什么直接辞官的。
她是真的会走,而且不会再回来。
那一刻,杜敬轩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他终于慌了,彻彻底底地慌了。
他甚至来不及和陈元义交代清楚,连夜牵出最快的那匹骏马,一路不眠不休地往回赶。
后来,马跑不动了,他弃了马徒步跑过最后半里路,鞋磨破了,脚底全是血泡,可他顾不上疼,满脑子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华霜……霜儿,我知道错了!”杜敬轩对着轿帘嘶吼,声音里带着泣音,“先前是我懦弱,是我混蛋,是我负了你!你出来见我一面好不好?你要打要骂都随你,别嫁给别人,别……”
轿帘终于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开。
华霜端坐其中,一身大红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却没有半分新娘子的娇羞,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她看着狼狈不堪的杜敬轩,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缓缓开口,声音清冽如冰:
“杜公子,请你让开。”
“杜公子这是要当众撒泼不成?”华霜的贴身丫鬟红缨板着脸呵道。
“我不是……”杜敬轩红着眼睛,“华霜,我一直喜欢你,可我知道,自己配不上。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嫁给别人。如果你还愿意嫁给我……或者,或者让我入赘华家也可以……”
众人都愣住了,实在是没想到能从杜敬轩的嘴里听到“入赘”两个字。
华霜冷笑一声,扬声喝道:“来人!”
话音未落,几个精壮的家丁便从两侧涌上来,动作利落得很,瞬间便制住了还在嘶吼的杜敬轩。
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却被牢牢钳住胳膊,连脖颈都被压得低了几分,只能眼睁睁看着轿帘重新落下,遮住了华霜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霜儿!霜儿!霜儿!”
“聒噪。”华霜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堵上嘴,带下去。”
家丁们立刻掏出帕子塞住他的嘴,拖着人往花神庙后院的偏房里去。
杜敬轩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眼底满是不甘与绝望,只当自己要被丢进柴房,落个狼狈不堪的下场。
谁知被推进偏房后,家丁们竟松了手,还奉上了一套崭新的大红新郎服。
杜敬轩愣住了,嘴里的帕子被取下,他看着那套绣着并蒂莲的衣袍,一时竟反应不过来。
“这是……”
“杜公子,”领头的家丁躬身道,“是我们家小姐的意思。”
华霜的意思?
杜敬轩的心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来不及细想,只听家丁催促道:“杜公子快些换上吧,吉时快到了。”
他浑浑噩噩地褪下沾满尘土的旧袍,穿上那身熨帖的新郎服。
锦缎贴着肌肤,带着淡淡的熏香,竟让他眼眶一热,险些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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