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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 第二百章

小说:

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作者:

织就

分类:

穿越架空

酒宴散去,邵堂站在如意楼前亲自送胡知州上回程马车。

胡知州虽然得到想要的结果,可心里却越想越不舒服,放下帘子时看了一眼邵堂,又看了一眼正与之说话的魏俨,皱了皱眉头。

薛米商也跟着上来,车缓缓动。

“知州大人,小人是万万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人物,若是有,小人怎敢不上报给您?还请您恕罪!”

此事薛米商在暗,潘棉商在明,两人打配合逼出了邵堂的应对之策,虽然并未让他撤回降税的政令,可也得了纸造司这个意外收获,原本无比兴奋地给胡知州递信去,能跟着胡知州吃点肉,没想到到头来被邵堂这小子给摆了一道。

薛米商自以为老道行事只管放心,如今犯了错,即便此前二人合谋捞了不少好处,可当下形势比人强,他是商,对方是官,若是他不高兴了,收拾他也就是两句话的事,因此哪还敢狡辩,只能姿态放低认错。

胡知州脸色难看,过了许久才冷哼一声,“原本这三年我只当他是个老实的,没想到还留了这一手,也不知如何攀上贵妃的?”

“朱巡造,就是他二嫂,此前在皇烛司供职,想必就是通过这。”薛米商回想。

胡知州想了一瞬,心里有了主意,“今日商量的怎么合作就怎么做,按照计划行事,等纸造司开起来了,你再来找我一趟。”

薛米商立刻拱手应是,又小心试探,“潘老二想要入伙,我想着独我一家承担补桑农的钱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若是有他加入,我也能喘口气,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不可。”胡知州否决了,“他为人过于机敏圆滑,进入纸造司反而影响做事。”

薛米商有些失望,为了此事,潘棉商可是愿意将那三成的大部分揽过去的。

只能忍痛拒绝了。

*

桑农补贴的事有了着落,邵堂也有公事要忙,一天到晚都不着家。

没两日潘棉商屡屡厚着脸皮遣人请他吃饭,本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原则,邵堂也圆滑不少,当面说没空,下次再说。关起门来后,就将门房的人和王义叫来呵斥了一番,说要是再看到潘家的人来,几人都去地里割桑皮,不用在衙门当差了。

王义和门房的两个小子顿时吓得不轻,连连告罪说不敢了。

久而久之,潘家的人再来,再使银子也进不去衙门的内堂,回去一禀,潘棉商再蠢也明白过来了,也就歇了这头的心思。

那头消停后,这头学堂的事也定下来。严妙宁两次去信后,杨夫子那边原来是拒绝了的,不知怎么的,第三次去信请,杨夫子那头又来信说愿意。

于是朱颜和严妙宁妯娌忙着赁房子,布置桌椅,采买文房四宝,周娘子也来帮忙请打杂的小厮婆子,忙得不亦乐乎。

昀哥得知要来的是个有名望的老夫子,顿时哀嚎瘫倒在桌上,毕竟这表示以后上课的规矩和课业比以前更加沉重了。

与之相反,棠姐和灵姐却高兴得很,尤其是棠姐,向严妙宁讨教到时候怎么跟夫子行礼,怎么问好,上课要做什么等等,又紧张又期待,严妙宁不厌其烦,笑呵呵地和她一一解释。

六月二日启程,等到六月八日,杨夫子的车马终于抵达淞县。

邵堂特意抽了空,陪着妻子和朱颜等人特意等在衙门旁边布置好的学堂里等候,见到杨夫子被人扶下马车,忍不住细细端看。

诚然和严邡年龄相似,年近七旬,身形清癯,穿的是半旧的青布长衫,须发花白,梳理得整整齐齐,气度雍容,虽衣着朴素,却自有一番儒雅端严之态,令人面对他的时候背脊不自觉就站直了。

“杨夫子。”穿着官服的邵堂出面拱手,“您远道而来,实在是一路辛劳,请里面坐下说话。”

杨夫子点点头,示意一旁的车夫歇马,书童跟上。

进了布置好的学堂,绕过照壁,杨夫子发现这里是一间四面围抱的院落,分了上院和左右两院。

左右两院,前者是明亮宽阔的书堂用来上课,后者是片开阔地,简单打理了一下,看不出是干什么的。

往后走过隔门,上院自然是给他用来日常起居,小厮书童住的是上院一侧的小厢房。

再往后就是马房和灶房,以及单独一处的恭房。

邵家态度如此,杨夫子再没有不满意的了,看着邵堂道:“邵县令,老夫原本觉得路途遥远,不想舟车劳顿,但听说你是个为民办实事的清官,这才收拾箱笼启程。”

“多谢夫子信任。”邵堂很上道地给对方一拱手,以表敬意。

杨夫子摆摆手:“不必多礼。话说在前头,我来,也只待三年,三年后我满七十,也不愿意离故乡太久,到时必得回去。”

“三年够了,”邵堂又拱手道,“能得您三年教诲,比旁人教授十年都强。”

朱颜算是看明白了,这邵堂是摸准了杨夫子有点好名的特征,故意在这三请四谢的呢。

第二日里,休息了一夜的杨夫子正式开始上课,三个孩子都背着提前就做好的书袋,被朱、严、周三人送进了学堂。

棠姐和灵姐笑嘻嘻地牵着手跑进去,昀哥儿感觉脚下灌铅似得,要不是后面有六只眼睛盯着,只怕这会就想掉头回去。

周娘子叹气:“他可真不像他爹,他爹到底也是中了个秀才的,莫非他连个童生也考不上?”

严妙宁宽慰她:“还小呢,让杨夫子多指点指点,”回头问朱颜,“二嫂,你说是不是?”

却发现朱颜若有所思,显然没听她们两人说话。

“二嫂?”

朱颜回神,问:“妙宁,你说衙门里自从之前的师爷跑路后,很缺人手?那为何不佥充些得力的人顶上?”

要是有足够的人手,邵堂也就没必要事事都要自己跑两条腿了。

“怎么没想过。”严妙宁有点难以启齿,“但衙门小,工食米减缩,邵堂又不许手底下的人如从前一样明目张胆靠陋规敛财,因此难以佥充合适人手。”

朱颜明白了,就是无钱少米事还多。不过呢只要丁口兴旺,又有田产数亩,就会被强纳入合适人选。

大多数的人会交钱免役,以免摊上这“苦差事”,更怕分化到役户。

当然也有家里人丁多,又身强力壮想谋个出路的年轻人,也会主动上报到衙门里当差,胆子大的暗中吃些油水也不是没有。不过当下这样的人太少,加上此前走的人太多,便青黄不接,只能累断自己的腿。

朱颜没再问,跟着回了官署,却找到无所事事闲的发慌的邵远:“哎,灵姐上学去了,你待着也没事,不如我给你找个事干如何?”

邵远正因为女儿忽然离开,心里空落落的,听到有事做,一下从床上翻起来:“什么事?你说!”

朱颜凑近他耳朵,低声道:“你去买架板车,弄些货郎的东西卖,一边卖一边到淞县各个桑农最多的乡里去转一转。遇到爱长舌的人就多打听几嘴,哪家村里桑户人丁多,这样的你都用笔记下来,弄成小册子拿回来给我,我有用。”

“弄这些做甚?”邵远有点不好意思,“你教的字我好些都没学会,灵姐写得都比我多了。”

字到用时方恨少,朱颜也不说他,给他出主意:“你能记多少就记多少,等拿回来,衙门有民户册子,多费点事比对找出来——咱们不是有三个帮手?”

三个帮手当然指的是读书娃了。

有事做,邵远说干就干,立刻起身出门去。

他得了朱颜的指点,立刻讨价还价花四十两买了驾骡子驮的小板车。

也不怕炙烤的日头,又去杂货铺买了好些零杂东西和几根竹子,回来后干起老本行,将竹子劈开编好固定在板车上,到晚饭前摆的摆挂的挂,眼瞧着就成型,倒真像模像样。

邵堂今日恰好回来早,看到院子里的这个“货郎车”顿时有点懵:“二哥,你要去走街串巷当货郎?二嫂不给你钱用?”

在他看来,当货郎还不如重操旧业,在淞县开个灯笼铺呢,以后纸造司开起来了,供应灯笼铺的纸也就不缺了,还比外头的价格更低,用得着去走街串巷这么辛苦?

朱颜让保密,邵远牢牢记着,给骡子喂草料头也不抬,只回了他三个字“要你管”,然后嘴就跟蚌壳一样紧紧闭着再也不应他的话。

邵堂无语,只能摇摇头,回头看到严妙宁和灵姐,就问:“学堂的事如何了?杨夫子严厉吗?”

灵姐高声喊了“三叔”,痛快答话:“严厉,杨夫子不许我们乱看,只能看书,还让我们背三字经第一和第二页,只给五日必须背下来,否则就要抄十篇大字才许去学堂。昀哥当时就哭了,被杨夫子看了一眼又只好憋了回去。”

五日就要背两页,的确有些难度,不过也不至于怕哭了吧?这奉家的小子怎么这么没出息。

官署隔了三家人户的小院里,奉存新正皱着眉头批评儿子。

“灵姐比你小,都没哭,你比她大,还上了四年学堂了,怎么能哭?”

周娘子拉着女儿在外面看着,有点想劝又不敢进去。

昀哥抽抽嗒嗒地,低着头,也不敢答话回嘴。

奉存新看到他这样子就心生厌烦:“给我滚出去!”

昀哥挪着步子小心出去,周娘子赶紧心疼地将孩子搂在怀里,还是忍不住劝了一句:“人有高低,手有长短,你不能因为灵姐机灵就指责昀哥笨,实在是不妥。”

“你懂什么!”奉存新脸色阴沉,“他邵堂的侄辈都比昀哥强,以后他的儿子昀哥还及得上?当初我就是输给他,今后我的儿子也输给他儿子,无论如何我都咽不下这口气。”

奉存新虽然应了邵堂的邀到淞县,可私下这口气依旧没消,周娘子心里清楚,可面对和善的严夫人和朱娘子,她实在是有点说不出口,毕竟丈夫也没做什么坏事。

她只好闭了口,拉着两个孩子进了屋子,期盼自己走后,丈夫也能冷静下来。

然而她们走后,奉存新却将手边的茶杯一把挥在地上,茶水和碎瓷片乱成一团。

*

进入仲夏,春蚕期也已经结束,下一个阶段是秋蚕,因此中间的四个月是耕种时,邵远选择这个时候去走街串巷实在是很合适。

他带着草帽,赶着骡子一路走一路眺望。

从这里看过去,有金黄的早稻麦穗已经成熟,但暂时还无人收割,因此时也是晚稻育苗、剥桑皮、修桑枝、沤楮皮的时候。

青壮力在地里都忙得热火朝天,村里干不动活的老人和嬉笑玩笑的小孩反倒自在,见了货郎车来,还没等邵远走近,就已然像散落的糖葫芦似得一连串跑着滚下来。

不过村里的孩子大多是只看不买,垂涎地围观,往日路过的货郎都会吆喝两声就走了,邵远的目的并不在卖东西,因此在孩子们的围蹿中驾车到了村口的磨盘处。

这里有好几个鸡皮鹤发的老妪在边搓麻鞋,瞧见来了个面生的年轻货郎,顿时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等她们瞧够了,邵远却不慌不忙地驾车要走,其中一个老妪喊他:“后生,你歇歇脚,给我找根顶针。”

邵远笑着“哎”了一声,将骡子拴在旁边找了起来。

“年轻人,之前没见过你,打哪儿来啊?”又一个老妪问。

“我从北面来的,”邵远一面找顶针,一面和她搭话,“找到了,婶子,您看看合不合用?”

先头那老妪戴手上一试,就点头:“合用,多少钱?”

“我今日第一回来,您给我开张,这几文钱我就不要您的了。”邵远大方道。

那老妪顿时喜笑颜开,看邵远人高马大又生得不错,有意搭话:“瞧你生得这样结实,怎么做货郎的生意?我们村里正农忙,招短工,要不我给你找个活?也比走街串巷没个着落强些。”

“多谢婶子好意,”邵远却摇摇头,“我在衙门里有差活,到这儿来就是想买卖点钱,也顺带熟悉下地儿,以免到时候老爷吩咐事我不认得路。”

这几个老妪一听立刻都觉得怪:“既然你一个北面来的,又在衙门里当差,不去靠油水,怎么还来挣这点子钱?”

“婶子,你们晓不晓得县衙和薛家合办的纸造司?”

有个老妪点头:“这我晓得,县令大人派了人到各村各乡都通报了,两年内种新桑的人户出的新茧卖后,差的三成都能去薛家米粮铺补齐。”

“我家也去补了,二两多呢,够我家三个孙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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