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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 第一百九十九章

小说:

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作者:

织就

分类:

穿越架空

几人交头接耳,但就是无人发问。

最后那苏胭脂站起身来:“敢问朱娘子,此事可有朝廷的明文政令?”

有明文政令他们才能进行下一步了解,若没有,抱歉,这事可不能凭他们叔嫂两个空口白牙就能取信。

朱颜并未夸夸其谈,而是诚恳摇头:“并无。”

这下子,所有人都神色各异。

那几个抱着打探情况而留下来的丝棉商顿时一副了然模样,甚至嗤笑出声,嘲讽意味拉满。

邵堂则失望,不过他的失望并没有表现在脸上,一定要镇定。

王义和奉存新却掩饰不住的失落。

薛米商和苏胭脂齐齐表示,“没有明文政令,恕我们无法继续,今日的宴是好宴,但商行还有事,就不多留了,告辞。”

其余丝棉商更直接:“县令大人,您都没有朝廷的明文政令,我们如何信您说的话是真的?您还是等政令下来了,我们再与您细谈吧。”

说罢,竟再无一人愿意坐下继续,陆陆续续往外走去。

邵堂这下坐不住了,催促朱颜:“二嫂!”

朱颜不紧不慢起身,开了口:“各位,朝廷的明文政令我的确没有,但皇上亲自许的巡查监造的腰牌和官照算不算呢?”

几人一惊,尤其是走在后面的苏胭脂听得最清楚,立刻转身眼中一喜:“您说,您是被皇上任命的巡查监造?”

走在前面的人原本没听清楚,王义机灵地又重复了一遍:“没跟你们说是怕你们瞎嚷嚷,我家朱娘子可不止是个司正,还是皇上亲笔封的巡查监造!”

苏胭脂并未上手,小心地就着朱颜的手,看到她手心里躺着一枚半个手掌大的木质朱漆腰牌,上头写了“皇烛司特许巡查监造”九个明晃晃的金漆字,背面则是朱颜的身份明细,以及所属衙门。

而官照朱颜则将它卷起来,虽然一并拿出来,却没有要给在场人展开细看的意思,当然了,也没人敢去真的拿起来一看究竟。

“这可是皇上亲准的!”邵堂虽然早就知道了朱颜被封为巡查监造,但当场打这些人的脸,尤其是看到一个个脸上吃惊诧异的呆样,就算不是他出风头,他也莫名觉得浑身舒坦极了,“算起来比本官的品级还高,有腰牌和官照为证,此事绝非本官信口开河!”

所有人面面相觑,气氛颇为尴尬,奉存新立刻给众人台阶下,拱手道:“诸位,我家县尊今日请你们来,的确是诚心实意,若你们还罔顾,那县尊大人也不会强求,只是此后开办纸造司你们再有非议,倒时候就别怪大人不留情面了。”

这话的确是给了众人一个台阶,可也暗含了一份警告,见状,原本要离去的众人又鱼贯返回原位坐下。

其中一个圆滑的丝棉商连忙应和:“是是是,我们今日来就是为此,县令大人的席面还没吃呢,我们定然是要留下的。”又做起主来招呼其余人坐下。

邵堂见状,掩饰住心里的喜色,冲朱颜拱手一揖:“朱巡造,请上座。”说罢将自己的主位让出来,恭敬请了朱颜坐下。

朱颜给他一个挺上道的眼神,邵堂则喜色难掩,让出位置,等她坐了,又才在右手边落了坐。

邵堂是在场最大的官,他都这样礼遇恭敬了,奉存新和王义当然也跟着拱手作揖。

其余人屁股才沾了椅子,见状都忙不迭地纷纷又起身作揖。

苏胭脂瞧见了那实打实的身份凭证,立刻就信了大半,但对于这件事她还有疑问,皆落座后,她赶紧自荐一番:“朱巡造,民妇是本地的苏氏胭脂铺东家,实不相瞒,我夫家十几年前便是淞县有名的纸造行行首,后来境遇不佳,我将嫁妆变卖,多年辛劳,近年才又博了这份家业。若您所说为真,我夫家在县城东南就有一家废弃已久的纸造库,只要原料足,工人足,立刻就能开工。”

“自然是真。”听到她自荐,朱颜和邵堂都是眼前一亮,朱颜笑道,就要说话。

谁知一旁从未开口的薛米商忽然插话:“县令大人,朱巡造,今日不是为了桑民大闹县衙门一事?潘棉商几人都先行一步,还剩我们几人,若是不能解决,只怕浪费了县令大人置办的这几桌席面。”

朱颜看了一眼这个老者,他须发花白,穿着青布素衣,却声音洪亮,眼睛有神,无一丝属于商人的精明锐利,若不是知晓在先,只怕走在路上也只会以为对方是个普通的老先生,想不到此人就是本地第一等的商户。

邵堂正想接着往下说,被他这么一打岔,那几个留下来的丝棉商也附和起来:“是啊,我们今日来是想看县令大人如何解决此事的,纸造司的事还是容后再议吧,容后再议。”

“来之前,我与邵县令已经商议过了,”伴随着女子清朗的声音,屋内顿时恢复了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看向说话的朱颜,“桑户们闹事,无非是当初答应的收货价缩水了近三成,我们也不为难各位,若是有心要入股纸造司,必先负责将桑户们缺的三成补上,最先补上的商户拥有入股权。先到先得,分完即止。”

此言一出,顿时满堂爆发议论声,且看向朱颜的眼神和嗤笑都越来越明显。

有不起眼的小厮溜了出去,在如意楼的侧面,有马车静等着。

“潘老爷。”那小厮凑在车帘跟前,将方才的事一五一十转告车里的人。

“她果真如此说?”

小厮信誓旦旦:“千真万确!小的要说漏一个字叫我明日断腿!”

随行的人给了小厮一串钱,等他走后,马车里响起了潘棉商的声音:“看到了吧,说什么纸造司,我看分明是他邵堂为了让我们心甘情愿按定价收丝棉而特意搞得这弄虚作假的一出!你们要真信了,都是最大的蠢蛋!”

马车不大,除他之外里头还坐了三个人,都是方才跟着他出来的。

其中一个也觉得像,就道:“那朱监造的腰牌和官照,莫不也是假的?”

“做戏做全套,”潘棉商冷笑一声,“他将咱们当猴儿耍,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你想怎么做?”

潘棉商却没理他,吩咐外头的车夫:“再等一刻钟,去薛家。”

此时宴席上,众人虽然存疑,更不赞同这法子,但还是硬着头皮吃了这顿席面。

回官署路上,邵堂有点垂头丧气:“二嫂,他们要事不信怎么办?”

“不用管他们,反正明日肯定会有人上门来找,你等着看吧。”朱颜自信满满。

翌日,等来的却不是邵堂心心念念争着来入股的商户,而是孙班头。

“县令大人,胡知州来了,就在外街上了,您快出去迎接吧!”烈日当空,孙班头一路跑进来满头是汗,然而一半是日头晒的,一半是心里急的。

州府的官很少有这样下到地方县衙的,除非是了不得的大事,比如堤坝损毁,发生杀人等大案,但近日淞县并无这样的事件发生,因此他着急,只能猜是不是桑农大闹县衙掌掴了邵县令的事被人呈报到州府衙门去了。

邵堂也是一惊,却来不及给反应,立刻整衣袍,戴官帽,出门去迎接。

县衙附近已经有车驶来,随行的还有十余名带刀衙役,烈日当空,即便衙役开道,一路威严,百姓们也都凑仔道路两侧伸长脖子偷偷看,随后私底下议论县衙这事发生了何事。

“淞县县令邵堂参见知州大人。”邵堂按照品级规矩,恭敬地同马车内的人拜礼。

车夫打开帘子,一位身着官服官帽的中年男人下了车,将手背在身后,面无表情,却语带问责:“邵县令,近日听闻淞县县衙门有桑农闹事,还伤了你,此事可为真?”

邵堂连声道:“并非如此,那日情形复杂,非一两句话能讲清楚。”

胡知州沉声哼了一声,扫了一眼周围,道:“我听说你这县衙门里来了位汴京遣派的监造,专管纸造业事,可有此人?”

“是,堂尊,此人正是我二嫂朱氏,她此前在汴京皇烛司任职司正三年,今年得皇上亲赐,特意到淞县来查问督促。”听出对方话语里的不善,邵堂决定不用说的太过于详细,简略将重要信息予以介绍后就立刻住了口,“知县大人,一路辛劳,您先请进吃口茶歇一歇,再行细问了解也不迟。”

胡知州跟着他进了淞县县衙的会客堂。

除了衙役,奉存新王义等人一路尾随跟上。

“监造大人乃皇上亲笔御封,属六品,本官无论如何也要跑这一趟。”胡知州坐下后吃了一口茶道,“既如此就别藏着了,与本官一见的好。”

“堂尊,您今日来就是为了此事?”邵堂有点奇怪。

他刚上任时去拜见过胡知州,得知对方和尹尚书是同案秀才,因此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态度端正,不卑不亢,好在云州这地方并无什么波澜,他也一直和对方进水不犯河水。

如今桑农和纸造司的事刚冒出个苗头,胡知州就闻着味来了,很难不说是谁偷偷告的密。

“自然不是,”胡知州看他一眼,“堂堂知县,朝廷命官,被无知桑农给掌掴,这事关乎朝廷的法度体面,本官当然要严加问责,那个打人的桑农呢?可被关押起来了?”

邵堂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借机来小题大做了?

他按兵不动,答道:“回堂尊,桑农闹事纯属有人背后煽动,他们不过是被人所利用,下官觉得抓了他们也无用,索性放了回去。”

胡知州正要借此发怒,谁知外头就见一个妇人走进来,身形高挑,眉目清朗,双眼明亮有神,穿着素雅,却自有气度不凡。

“堂尊,这便是我二嫂,皇上亲笔御封的巡查监造。”邵堂赶忙岔开话题引荐。

胡知州是从五品,朱颜的巡造是从六品,虽然并未直授官,也只是暂时的,但性质不同,胡知州虽并未起身,倒也客客气气地请朱颜坐下说话。

“胡知州大人,方才我听说您是为桑农掌掴邵县令而来?”朱颜直接道。

胡知州点头,又将方才的话说了一遍。

“这并不是难题,”朱颜笑着建议,“将人抓起来,关押受审,看背后主使是谁,要是不说,就上刑拘,总会吐出一点半点。”

胡知州一愣,他看了下邵堂,见对方也是焦急神色,显然不同意此提议,顿时安下心,笑道:“朱巡造,此话何解?”

“桑农们闹事,无非就是对邵县令此前下发的政令有所不满。可奇怪的是,政令都是为了他们好,也只是为了强制让丝棉商按定价收购,但这些桑农却说丝棉商将所缺的三成都加在了他们头上,对政令如此阳奉阴违,将人抓来拷问出幕后主使,邵县令那一巴掌自然也有了讨要的对象。”朱颜回答。

邵堂被掌掴只是胡知州扯的大旗,他才不关心邵堂被谁打,幕后又是谁主使,因此直接跳过这个话题,说起了纸造司的事。

“此事你自己看着办。”他看着邵堂吩咐,“本官来还有一事,听闻朱巡造来云州淞县,是以皇烛司的名义在本地举办纸造司,可有其事?”

“是。”邵堂点头,“昨日我们已经召集丝棉商和其他大商户商议过,除了几个丝棉商以外,其余的几个都很感兴趣,还有一家姓苏的商户,她家从前就是作纸造行的,只要合作达成,立即就能开工。”

“本官还听说,你将供桑麻和楮麻的税赋减免了?兹事体大,你私自应下,为何没有提前呈报于我?”胡知州问责。

邵堂不慌不忙:“因事态紧急,才先斩后奏,今日堂尊来了,下官正好与您上呈,望堂尊恕罪。”

胡知州挥了挥手,他懒得和对方打太极,直截了当道:“纸造司为朝廷为桑农,的确是个好事,但桑农闹事的事还得有个解决。方才朱巡造说了,这事是有人背后指使,但逼供之事本官认为不妥,不可胡乱来。”

又不能逼供,又要解决,朱颜已经确定这位看上去公正严明的胡知州不是真为了那一巴掌来的淞县了。

“回县尊,此事我们已经商量出对策。”邵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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