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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小说:

簪花诏

作者:

陈疏晦

分类:

穿越架空

傅璟有人疼,但是陈客明是实打实的没人疼。

帘聪不敢触主子的霉头,寻了个由头出去送东西。她没有观正高风亮节,干脆叫手底下的小姑娘来伺候着。

死道友不死贫道,古往今来都适用的道理。

陈客明一张俊脸半边都是淤血。傅璟是真没收着手,她从小习武,爹是将军,娘也不是弱女子。那一拳已经是一天之前打的,但是威力犹在,叫陈客明耳朵还是嗡嗡作响。

他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眼看着那小宫女哆嗦着打翻了一个茶碗,按照平常陈客明张口就要开骂了,可是他如今张嘴都困难,哪里还有骂人的力气。

小宫女胆战心惊地看了一眼床上瘫着的人,又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捡茶杯。她手刚碰到茶杯,床上那人就含混不清地骂了一句什么。

她没听清,但是到底二殿下恶名昭著,听着很像是让她滚。她慌张地应了个“是”,就麻溜地滚了出去。

其实陈客明是想让她给自己倒杯水。

这一下子更气了。他愤恨地用拳头砸了一下床铺,又牵扯到腹部被傅璟那一拳打伤的地方——肚子上都有淤青。

痛,实在太痛了。他一肚子火气撒不出来,踹了两脚被子,仍然觉得不过瘾,张口又想咬什么东西,只可惜他嘴里也没逃过受伤的命运,乱七八糟破了好些地方,一张口就疼得没了声音。

往日里他总是不允许别人说他是不受宠的皇子,他那会还不懂事。只知道父皇母后都骄纵着他,从不做约束,书也是想念就念。当时他听到“不受宠”总是迷茫地想着:自己怎么会不受宠呢?

他大了一些,看着那个连说话都结结巴巴的弟弟被严苛要求,陈客明觉得自己简直受宠极了;再大了一些,傅璟入宫做了陪读,江忘悲从来不会对她网开一面,陈客明更觉得自己肯定是最受宠的皇子了。

直到他曾经看见过那两人站在廊下,江忘悲似乎很不愿意走,和傅璟隔着四五步对视,过了好一会才说了一句:“天凉了,记得多穿衣服。”

“是,江先生。”

他俩又开始沉默,陈客明本来等自己的陪读等得不耐烦,最后是江忘悲往前两步,似乎很想摸摸傅璟的头,只是迟疑了又迟疑,最终还是用一句:“天冷了,王爷快些回去吧。”就这么匆匆结束了话题。

从那会开始,陈客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他总觉得这才叫疼爱,至于父皇母后——

“他们是爱我的。”

深夜,陈客明开始有些低烧。帘聪去请太医,两个小一些的侍女胆战心惊地站在外面。陈客明神志不清,他又开始梦到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

那会他腿还没瘸,但是母妃总是不待见他,宫人都说是因为他在娘胎里克死了他的哥哥。

年纪小加上嘴又笨,陈客明听到了就哭,哭完了就去找母妃告状。柔贵妃坐在上首,笑脸都懒得给他一个,惊鹤站在一边,跪在地上给她端着一盘葡萄。

“说完了?”

陈客明听不懂这话里面带着的不耐烦的意思,只是讷讷地“嗯”了一声。他多希望自己母妃能把那些个嚼舌根的奴才拖出去杀了,只是柔贵妃对他竟然罕见地露出一个笑来:“来,到母妃怀里来。”

这简直是破天荒的第一件大好事,年幼的陈客明立刻好了伤疤忘了疼,欢欢喜喜地起身就往母妃怀里扑,她的怀抱是那样柔软、温热,还带着淡淡的香味。

“母妃!”陈客明梦见自己龇着大牙,欢天喜地的在母妃怀里扭了扭,把头埋进她脖颈之间:“母妃母妃!母妃!”

下一秒,除了惊鹤以外的人都退了出去,连带着窗户都被关得严严实实。殿内一下子有些黑了。

他当时还怕黑,只是柔贵妃又把声音放轻了些:“我们睡午觉,好不好?母妃带你睡午觉。”

睡午觉,和母妃一起睡午觉。

这件事对于年幼的陈客明是奢望,对于少年陈客明更是奢望。他当时想都没想就躺到了那张床榻上,一双眼渴望地看着柔贵妃,期盼着她来抱着自己。

柔贵妃并没有抱着他。

枕头捂了上来,盖住了他的口鼻,叫他一下子喘不过气。耳边朦胧地传来一个声音:“惊鹤你出去!”

“娘娘!稚子无辜......”

“我说了你出去!叫观正进来!”

惊鹤无可奈何地出去了。年幼的陈客明越发喘不上气来,他挣扎地动了动,似乎是不小心踢蹬到了柔贵妃,叫这贵妇人吃痛地“嘶”了一声。

于是年幼的陈客明不敢再动了,他也不敢再挣扎。

“母妃会难受的。”这是他昏过去之前想的唯一一句话。

“柔贵妃非常厌恶她的两个孩子,以至于对大皇子痛下杀手,但出于观正的不配合等一系列原因,二殿下活下来了。”江忘悲怀里还搂着哭的抽抽噎噎的傅璟,他怀里也是一边啜泣一边说,怎么都不肯耽误正事。他又是心疼又是好笑,捋着傅璟的背:“慢点说,不着急,别呛到自己。”

傅璟又半抬着头吸了吸鼻子,一双手十分变扭地开始玩江忘悲的袖角:“后来二殿下长大了,也不敢确认那天中午到底是真是假,柔贵妃只说是他臆想的。”

“那他怎么确定是真的,还这么肯定?“江忘悲狐疑地看着傅璟:”你还跟他说什么了?让殿下就老老实实全跟你说了?”

“因为那条腿,他实在是太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就那样倒霉,就那日骑马的时候马了受惊。”傅璟平静地抬头和江忘悲对视:“他查了很久终于查明白了。而且他绝对不敢跟我撒谎的。”

江忘悲一听这话,心里陡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你实话告诉我,你对他说了什么?这些话绝对不是单纯靠着威胁能听到的。”

“我说我要谋反,我也要弑君。”傅璟的眼睛似乎烧着熊熊大火,足以烧穿这数年来的沉积的冤屈和绝望:“我和他们是一条心的,我要这天底下换个主人。”

“傅璟!”江忘悲怎么都没想到这货竟然给他来了这一出,他满脸空白。虽然这么做着实有效,但是实在过于冒险,就等于把自己的命脉交到了对面手上:“你.......”

“先以身家性命相要挟,再用利益相诱。小叔,你教我的。”

傅璟远远比江忘悲想的要大胆的多,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对方:“你知道这回有什么后果吗?现在很多事情还没办法解释,比如五皇子为什么安然无恙,为什么柔贵妃这么讨厌他两个孩子,听他们谋反到哪一步了......”

他说着说着就不说了,怀里的人实在太过平静,平静到只拿那双眼睛去看着他,什么话都不说。

她其实把话说的很明白了——

如果一直被他这么保护着,对一切拒之门外,那他们永远不可能掌控局面。

“太危险了,小璟,”江忘悲长长地叹了口气:“太危险了。你不了解柳家,你......”

“所以呢?小叔,我做什么事情你都会在的,对吧?”

这话听起来实在任性,江忘悲沉默着挪开眼神,他实在太想说不会,这种险招他一定是不会用的,奈何那是傅璟。

那是肃王。

“小叔一直在呢。”

柔贵妃的小厨房惯常送一碗例汤到陛下那边去,今日也不例外。

后宫妃嫔做久了,总是有些心照不宣的规矩——比如这汤总说是柔贵妃自己熬的,实际上她只负责揭盖搅一搅,盛出来叫人送走。

“嗯,端走吧。”柔贵妃不动声色地抖了抖手腕,十几年如一日的下毒已经成为本能。观水应了一声,走上前几步端着出去了。

快二十年了。

柔贵妃看着观水走出去的背影,她心里盘算着今年要放出去的宫女名单——观水早过了年纪,怕是再留些时日会有怨言,她记得早早到了陈客明那边的观正今年倒是该出去了。

只是观正和观水都知道的太多,该留在宫里的。

她出神地想着,边上的大小宫女依然是大气不敢出。母子俩虽说不和睦到了一定境界,但是在苛待下人这件事如出一辙,甚至陈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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