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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四十三章

小说:

失忆后被前夫强取豪夺

作者:

风雪煮酒

分类:

古典言情

宋砚昔推开门,孙要眇和江辞流正立在书案后,二人挨得极近。

孙要眇对上宋砚昔的视线,脸上还挂着若隐若现的笑。

江辞流循声回头,见是宋砚昔,眼底闪过一丝惊诧。

“娘子怎的来了?”江辞流退了一步,向着宋砚昔的方向走去。

宋砚昔却越过江辞流,走向孙要眇,轻启朱唇,语调没有一丝起伏:“不知长宁县主前来,有失远迎。”

孙要眇看着宋砚昔微绷的下巴,她的语调冰冷,分毫没有欢迎的意味。

孙要眇笑笑,“今日没有见到夫人还有些遗憾,没想到却在这里遇见了。”

“我也想不通,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县主。”说着瞟了一眼江辞流。

孙要眇轻笑一声,“不过是有事和世子商量。”说着抬起脚,“我先行一步,夫人那边还等着我呢,不耽误世子和少夫人了。”

路过江辞流身边的时候,孙要眇看了一眼江辞流,“世子,如此便说定了。”

江辞流下意识看了一眼宋砚昔,宋砚昔也正在看着他。

江辞流收回目光,平静地朝孙要眇点了点头。

孙要眇轻笑一声,抬脚走了。

江辞流关上门,转身走向宋砚昔。

宋砚昔抬眸,眸子上像是覆着一层寒霜,“官人不解释一番吗?”

江辞流本来心存一丝愧疚,但见宋砚昔又是这般审判的表情,好似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心下又开始烦躁,语气也冷了下来,“长宁县主来此不过是有要事相商。”

宋砚昔问:“何事?”

江辞流却有些犹豫,他不能让宋砚昔接触到梅大志。

江辞流摇摇头,“不过是科考的事,与娘子无关,娘子听了也无用。”

宋砚昔轻笑一声,“与你娘子无关,娘子听了无用,我且问你,”宋砚昔陡然提高音量,“长宁县主又是你什么人,怎的就与她有关?怎的就与她有关!”

江辞流垂眸。

“官人怎的不说话了?”

又是这般咄咄逼人,江辞流只觉得十分烦躁,“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过了。”

宋砚昔扯出一个嘲讽的笑,“江辞流,你到底有没有将我当成你的妻,有没有把我爹爹的话放在心里。”

她爹爹?

若非新党不容,凭他的实力,他又何必畏惧?如今这般谋划,不过是因为怕自己被宋凛牵连。

江辞流心下烦躁,怒吼道:“你什么都不懂,朝局的事你根本就不懂,”他不过是与长宁县主说几句话,她也要与他计较,可是他这么做又是因为谁?她何曾为他考虑过?

“你只知道儿女情长,难不成要我整天围着你转,你才肯罢休吗?”

宋砚昔瞪圆,嘴唇翕张,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此话是从江辞流嘴里说出来的?

他……

她何曾要他围着她转?她知他读书辛苦,弦乐山一事她都不曾与他计较,他如今却说出这种话?!

宋砚昔忍无可忍,“我知你读书辛劳,平日敢过多打扰你,我知你琐事繁多,平日就算我与婆母有再多摩擦都不曾告诉你。你有你的事忙,我亦有我的事要忙,如今你却将我的退让汇成一句‘我什么都不懂’?”

“我且问你,你又何曾将这些事告诉我,我又有什么机会去懂?”

“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至于拿出来翻来覆去的讲吗?”

“若是得到解决,我又何必拿出来讲!”

“你到底想如何?”

“你与长宁县主在说什么?”

“无可奉告。”江辞流语气算不上和善。

宋砚昔气急,“既如此,官人也不必再费心与我纠缠,官人便留在书房罢!”

话外之意便是让他别回芷兰居了。

江辞流也来了脾气,“不去便不去,我每日回去那般早,寅时起身又是为了迁就谁?”

宋砚昔瞪着他,“如此,还是别劳烦你了。”说罢,愤恨地转身离开了。

江辞流看着宋砚昔那般坚决的背影,心下又气了几分。

江辞流坐到书案前大口地喘着粗气,翻开昨日未看完的书,纸上密密麻麻的,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门外响起脚步声。

“世子。”

江辞流长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绪,“进。”

“世子吩咐的已经准备完成了。”

“好。”说罢便起了身。

他正愁有气无处撒。

江辞流来到后院的柴房。

推开门,扑面而来一股腐朽的木头味,直熏得人头疼。

江辞流皱着眉走了进去。

地上的婆子靠在木头堆前,嘴被住上了,双手双脚也都被绑着,看见来人是江辞流,不由瞪大双眼。

“说罢,谁指使你的?”

江辞流挥挥手,谭晦将婆子嘴里的抹布拿了出来。

那婆子瞪着江辞流,“呸!”

那一口老痰恰好吐到了江辞流的下摆之上。

谭晦怒道:“你这刁仆。”说罢踹了她一脚,直踹地她嗷嗷叫。

江辞流面无表情,一双眸子幽邃深远,闪着危险的气息,“你以为你不说我便不会知道了吗?”

“你猜我为什么不动你家主子?”

那婆子依旧不为所动。

“你就不好奇廖管家是怎么死的吗?”

那婆子这才变了脸。

“不知道便罢了,因为你很快便会知道了。”

那婆子不寒而栗,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你……你要做什么?”

“说,梅大志去了何处?”

“世子在说什么?什么梅大志?”那婆子连忙摇头,“我志向可大了。”

江辞流笑了一声,“恒乐坊的主人,姓方。”

那婆子瞪圆眼睛,仍自狡辩:“世子这在说什么?老婆子我听不懂。

“说不说?”说罢递给谭晦一个眼色。

谭晦只端了一盆水。

那婆子仍旧无动于衷。

“你若是说的话,痛苦便少一分,你若不说的话,就只能……”

那婆子依旧一动不动。

江辞流挥了一下手。

谭晦一脚踹倒婆子,婆子闷哼一声,挣扎着要起身,谭晦却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浸到水里,而后举到婆子面前。

“说不说?”

“世子,滥用私刑是……”

“放。”江辞流从喉间挤出这个字。

湿漉漉的纸完完全全盖在脸上,幽闭的窒息感传来,空气一点一点被压缩,婆子挣扎着惊叫出声。

一直到第五张纸贴下来,那婆子高声痛呼:“我……说!我……说……”

谭晦揭开贴在婆子脸上湿漉漉的纸。

那婆子大口喘着粗气,眼底再没了锐气。

“夫人……夫人命人将他抓起来了。”

“何处?”

“我不过是一个老婆子,帮夫人跑跑腿,夫人若要吩咐谁们都是亲自说,我真……”

江辞流从谭晦手中夺过那沓纸。

“左,左管家……他……他其实是夫人的人。”

江辞流捏碎手中的纸,目光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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