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人处。
“夫人,世子将那个婆子抓了起来。”
“无所谓,且随他闹。”
“夫人,世子若是知道了……”
方夫人冷哼一声,“你当他不知道吗?”
“知道了还……”能容下你。
左管家将后面几个字咽下了。
“知道又如何?他又没有证据,总不能闹开,”方夫人点燃新的香,“那人可安置好了?”
“回夫人,已经饿了一夜了。”
“可问出了什么?”
“没有。”
案上的沉水香冉冉升起,方夫人长吸了一口气,一股清凉感直冲入鼻腔,她长叹一声,“江辞流看他的眼神并不简单,他肯定还知道些别的,继续问。”
“夫人,”左官家犹豫着,“我们要不要用点别的手段?”
“不必,他若是说了最好,若是不说便随他饿死。”方夫人眼底闪过一丝寒光,若非是他刺杀江辞流失败,她也不会失去一个得力助手。若不是他尚有利用价值,她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
左管家看着方夫人欲言又止。
“无事便退吧。”
“是……”
左官家方转过身,身后又传来方夫人的声音,“慢着。”
“这些日子我心里很不安生,你行事小心些,莫要让江辞流抓到把柄。”
“是。”
“我能用的,就你一人了啊……”
*
已至亥时初刻,宋砚昔收拾妥当后便回了里间。
霜降意外道:“女郎不等世子了吗?”
宋砚昔闭上眼睛,“不等。”
“为何?”白日女郎去过书房,出来的时候面色没有不快,按理说两人应该和好了才是。
“他不会回来了。”她的语气无悲无喜。
宋砚昔十分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可霜降却没来由想起初秋的第一场雨,带着淡淡的冷。雨打落叶,满目萧瑟。
霜降欲言又止。
此前宋砚昔与江辞流也曾吵过架,但再怎么吵,二人也没有分开睡过。宋砚昔平日温和,却是个倔脾气,她认定的事,任旁人如何劝也不得用。霜降最终还是没有说话,默默地将屋内的灯灭了,只留下外间的灯,随后退了。
宋砚昔躺在宽大的榻上,脑海情绪翻涌,不由想到了江辞流。
从相识到现在,她心动过、甜蜜过、也崇拜过他,可他留给她的是欺骗、欺骗、欺骗。
脑海中里蹦出今日他与孙要眇窃窃私语那幕。
宋砚昔猛地睁开眼睛,双手不由抓紧锦被。
一夜无眠。
两人就这般分居了近七日,宋砚昔每日照常去姚夫人处请安,打点自己在京城的铺子和田产,二人各自要忙,只有晚间在姚夫人处用饭的时候才能见面。
姚夫人知道这件事后十分高兴,不仅不着找宋砚昔的麻烦了,连带晚饭都多用了一碗。
最不好受的便是谭晦了,江辞流每日摆着一张臭脸,日日挑挑拣拣,要么就是茶水温度不适宜,要么就是外面鸟叫太吵,苦得谭晦每日受尽江辞流的折磨,只有晚间去太夫人处用饭时才得几分安静。
这日江辞流去了伏府。
二人说过话,伏清笑道:“稍后片刻,我去拿个东西。”
江辞流点点头,伏清才出去,孙要眇便推开了房门。
“长宁县主。”江辞流想到宋砚昔便是因为她而冷落了他,所以语气并不算好,但想着他还有求于她,也不敢轻易得罪她,语气生疏又平静。
孙要眇没有计较,只道:“几日不见,世子愈发轻减了,可是府中膳食不可口?不若今日便留在伏府用饭罢。”
江辞流没接茬,“县主,那梅大志可有了踪迹?”
孙要眇撇了撇嘴,“世子就只知道那梅大志,就不说关心些旁的事……”
江辞流默不作声地绷着一张脸。
孙要眇只觉得他今日格外客气,轻叹一口气,“罢了,谁叫我喜欢乐于助人,那梅大志虽然被带走了,但我的人已经寻到了蛛丝马迹,世子便等着好消息罢。”
江辞流行了一礼,“多谢县主。”
孙要眇向前一步。
江辞流退了两步。
孙要眇眨眨眼,“世子?”
江辞流又退了两步,方要说话,伏清便推门走了进来。
伏清推开门便看见了孙要眇,惊喜道:“娘子来了?”说着将手中的食盒放到案上,“我才命人买来娘子昨日要吃的苏氏糕饼,娘子便来了。”
孙要眇闻言甜甜一笑,朝着伏清走过去,探着身子,“官人喂我。”
伏清将糕饼掰成适宜的大小,右手捏着糕饼,左手在下托着喂孙要眇吃了。
孙要眇转过身子,看向江辞流的方向,却见江辞流垂着眼眸,只盯着那盒糕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伏清不动声色地挪了一下位置,“娘子,可好吃?”
孙要眇点点头。
伏清伸手拭去孙要眇唇间的残渣。
孙要眇却只看着前方,伏清这才也转过身。
江辞流抬眼,对上伏清的脸,笑道:“方才听淇奥一言,心下豁然开朗,不敢再做叨扰,就此告辞。”
伏清淡淡一笑,“我知你平日刻苦,便不多留你了。”
江辞流点点头,又朝孙要眇的方向点了一下头,孙要眇眼神却瞟向一旁,仿佛没有看到。
门关上了,孙要眇抬脚,“我先走了。”
伏清伸出手,孙要眇却已经走开了。
“咔哒。”
听到关门声伏清才收回手,默默将剩下的糕饼吃了。
*
江辞流回去的时候特意绕去北街。
谭晦不解,“世子来此作甚?”
“去买糕饼。”江辞流扬起下巴吩咐道。
谭晦看着人山人海的队伍,轻咽了一声,“是。”
回到侯府,江辞流径自向着书房的方向去了,谭晦举着那盒糕饼有些不知所措,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
江辞流停下脚步,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他,“拿去给少夫人。”
谭晦睁大眼睛,眉开眼笑道:“是。”
谭晦来到芷兰居却没有看见宋砚昔,霜降不动声色地接过他手上的食盒,“且等一下。”
谭晦不明所以,片刻后霜降便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过来。
霜降抬手,“将这个送过去罢。”
“这是什么?”
“娘子今日做的桂花糕。”
谭晦喜笑颜开,“我保证让侯爷吃下世子亲手做的桂花糕。”
霜降见他这般滑稽的表情,终于笑了一下。
如此也好,二人总不能一直这般淡着才是。
那边,书房。
江辞流挑挑眉,轻轻捻起桂花糕,举在眼前。
谭晦见江辞流没有什么表情,忙道:“这是少夫人亲手为世子做的桂花糕。”
江辞流唇角漾开一抹笑,将桂花糕放入口中。
淡淡的甜味混合着浓郁的桂花清香。
他的笑意仿佛不受他的控制一般,愈来愈盛。
谭晦只觉得宋砚昔的手艺定然极好,否则江辞流不会笑着吃光了,整个下午都没给他找麻烦。
这点快乐一直持续到晚间用饭。
今日姚夫人身子不适,只有宋砚昔江辞流二人用饭。
宋砚昔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两口便放下了手中的箸。
江辞流看在眼底,问道:“娘子不吃了?”
这还是二人七日以来说的第一句话。
宋砚昔心头涩然,喉头有些哽咽,淡淡地点了点头。
江辞流夹了一筷子宋砚昔平常爱吃的三脆羹,“娘子吃得太少了,再用些罢,往日娘子最爱吃这个了。”
宋砚昔没有答话,低头将他夹的菜吃了。
江辞流笑了,又夹了一块炙羊肉。
“娘子再吃些肉,你这些天轻减了许多。”
原来他还知道她轻减了,她只当他连看都不愿看她了。
炙烤的羊肉滋滋冒油,混合着调料的香味,鲜香油润。
宋砚昔吃了一口,皱着眉咽下了。
江辞流看在眼里,知她没有胃口,“不愿吃便不吃。”
宋砚昔没搭茬。
“午间我送去的糕饼娘子可吃了?”
宋砚昔默了一息,点点头。
“许是糕饼吃多了,娘子不必贪多,若是喜欢我便时常派人去买。”
宋砚昔轻轻扯了一下嘴角,“不必这般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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