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之上的魔族势力前不久反扑仙门,三日大战,两败俱伤。
魔主莫温重伤,但他这一支抵挡住了一虚的进攻,还顺便生擒了一虚的大弟子。
“落萼,你今日立了大功,看好他别让他死了,来日我有大用。”
大殿之上,一袭红衣,身负黑剑的女子低头领命:“是,主上。”
红衣在前,昏迷不醒的人低垂着头被押在身后,落萼头也不回吩咐:“关进地牢,待我审问。”
“是,落萼大人。”
与莫温及其手下不同,落萼是纯正的人族,只不过幼时被莫温捡到,跟他成了魔修,虽是人族,但她一人足以领魔军数万,是莫温最好用的剑。
转动手腕,她面无表情下到地牢,此刻一虚的大弟子,青山曲怀黎已被关押至此。
跪在阴冷地面,双臂被铁链吊起拉向两边,腰上锁着粗重的黑铁,而黑铁表面又有几道锁链扣在地面,他垂着头,还没醒。
推开门,她慢步入内缓缓走向曲怀黎,他没醒,她便站定在他身前,蹲下,朝他伸手。
突然,原本还是昏迷的人睁开凌厉双眼,双唇微张,一道隐约白光从他口中骤现。
落萼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他的嘴,同时身形下压避开那道攻击。
这是一道剑意,贯穿了她的手掌,还刺破了她的耳朵。
血从掌心和耳上淌下,她看向曲怀黎,冷静不屈,既无被擒至此的屈辱,也无偷袭失败的愤怒,平静得让人生气。
愤而捏住他的脸,她怒极反笑:“曲大弟子,你这本命道剑意应该留给你自己,你修为被封,如今和凡人有什么两样?落在我手上,你的手脚离被砍不远了,到时候你还是自尽来得更痛快。”
冷静的眼底出现些许波纹,他许是想象到了真的被砍四肢后的自己,原本平静的表象开始出现裂缝,铁链微抖,他绷紧身躯,企图用凡人蛮力来挣脱束缚。
松开手,只见她的血印在了他唇上,而他啐了一口后还露出嫌恶之色。
落萼冷笑:“仙门的人,就是爱装。”
“你身为人,却堕为魔修,你有什么资格点评仙门?”
她嗤笑:“你们仙门是什么好东西,还点评不得?你师父重伤我主上,到时候拿你上前线,你觉得你师父会不会为了救你,自废一半修为?”
曲怀黎错愕震惊,转而愤怒挺身,但他起不来,他只能跪在她面前。
“卑鄙!”
“哧。”
她甩了甩手冷笑起身,居高临下与曲怀黎不屈的目光对视,开口:“想我们不那么卑鄙呢也可以,把破阵之法交出来,你这个人质,可以活得体面些。”
曲怀黎仰头直视她的眼,忽而不屑一笑:“好啊,原来你们打的是这个主意,你们就那么自信,我会背叛师门?”
“是被砍断四肢成为一块没用的肉,还是留一条命,你自己选。”
说完她便低头疗愈剑伤,曲怀黎的剑已经被莫温以混沌之力斩断,但他这个人竟然能以纯粹的剑意攻击,当真是不容小觑。
落萼暗下目光,再看向曲怀黎时忽然皱眉,他低下了头,双手握拳浑身紧绷,似乎在暗暗汇聚什么,她狐疑下蹲,惊觉,他竟然七窍流血。
瞬间,她明白了他在做什么。
他真的在凝聚自己的剑意攻击自己!
三指紧扣他的脖颈逼他抬头,落萼一掌打他胸膛正中打散他的剑意,怒道:“你若死了,那真是害死我了!”
双眉紧拧,曲怀黎吃痛,但还要勾唇嘲笑:“拉你做垫背,也不错,斩你便是断莫......噗!”
话音未落,一口鲜血飞溅,因着他抬头,半数的血都溅在了落萼脸上。
他昏死了过去。
甩开他的脸,落萼起身,恼怒擦血。
脸上的血一下子擦不干净,反而被抹得到处都是,嘴巴一抿,她甚至在口中也品到了血的腥气。
血气入喉,忽然,体内骨骼发出爆响。
浑身一愣,落萼又舔了舔唇,血化在口中,融于身体,一瞬后,骨骼深处隐约传来异样,熟悉,陌生,带着遥远的牵引,她低头看着手掌,这股牵引感甚至覆盖了疼痛。
更怪异的是,她不排斥,不仅不排斥,她还接纳了血,曲怀黎的血。
好熟悉......
蹲在他身前抬起他的下巴,目光寸寸游走于他的面庞,眉眼、鼻梁、唇,明明先前没见过,明明是并不熟悉的脸,为什么此刻她竟觉得十分亲切?不仅亲切,更是心生好感。
怎会如此......
指腹摩挲他的脸,指端碰到了他的耳环。
圆环,但是有棱有角的晶石,她盯着耳环,看见了里面藏着的,折射后的光,好特别。
可这样的耳饰明明很普通,不管是材质还是形状都很普通,为什么会觉得特别?哪里让她特别?
晃动的耳环,亲和的笑意......抚摸耳环,记忆如弦突然被拉紧,手指仿佛被电,刺痛。
她见过,她见过这枚耳环。
手微微发抖,她生出了一股强烈的迫切感,她必须要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还有,他到底是谁。
颈间突然有股钝痛。
手指微动,脸上被头发扎痛,曲怀黎睁开疲惫的眼皮,有人......在咬他的脖子,在喝他的血。
眼前一黑,他再度昏死。
接下来三天,只有几个魔修来对他用刑逼问,而落萼,她好像消失了一般再没现身,他怀疑,他们是不是又有别的阴谋。
“呵,什么青山,什么大弟子,落在我们手上还不是废人一个!”
胸前后背插着几道毒针,曲怀黎盯着地面绷紧身躯,他双拳紧握死死咬牙,不泄露一声痛。
“呦,真能忍呐。”
头发被攥着,他被迫抬起了头,眼前赫然竖着一根毒针。
魔修恶毒发笑:“让我看看,大弟子还能不能忍......”
喉咙发紧,毒针靠近眼球,他忍不住屏住呼吸,想闭眼但是眼睛被强撑开直视毒针。
要瞎了吗......
“行了。”
头皮一松,毒针远离,他松了口气。
是落萼,她叫退了魔修,步入牢房站在他面前。
他的视线内能看见她的腿,他不想抬头,只垂着头冷笑:“还有什么招数,痛快点。”
到现在,落萼还没对他用过刑。
一人一剑便能抵挡他青山半数长老,就连他自己,也是被落萼引开才没能与师父一虚汇合,以致被生擒。
倘若落萼不是魔修,他想,以她在剑术上的造诣,他会很乐意与她交友。
“呃!”
毒针被一根一根拔出,他有种自己的肉被连着一起拔出的错觉,蹙眉咬牙,这不是想象中的酷刑,他不能掉以轻心。
“以凡人之躯绝食,曲大弟子以为自己能坚持多久?”
“不要假惺惺。”
“呵。”
不带情绪的笑声,他不耐:“我不会背叛师门的,要杀要剐随你!”
铁链震了一瞬,而后,是冷冰冰的声音:“你是天生剑骨。”
心生一震,他错愕抬头。
落萼神情淡然,她不是在问,她是笃定,是陈述。
但她怎么知道?
“我没有破开一虚给你下的隐藏术,如果你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她伸出手,三天前被剑意贯穿的伤口还在,她震开包扎,血从伤口渗出,滴落在地。
“喝我的血。”
他看看她的手掌,又抬头看看她的眼,她似乎是认真的。
怪异,定然有诈。
“要给我下毒何必这么迂回?”
落萼忽然不耐,捏着他的脸将他提起:“废话真多。”
看样子她是要用强,曲怀黎闭紧了嘴,扭头想挣脱她的手,但这一举动似乎更加惹怒了她。
手指沾血,她一手掐紧了他的脖子逼得他不得不张唇,而落萼,她顺势将手指捅进了他的嘴。
血气一下子深入,瞬间,一股带着屈辱的反胃感涌上喉咙。
眼泪迷了眼,曲怀黎一口咬住她的手指,他想直接咬断,可咬下去的一刻,本能反应在阻止他的身体,他咬不下去。
“咳——咳咳——”
仰着头,喉内不断收缩,他越是后仰越是挣不开她的手,嘴闭不上,津液从唇边滑落,湿哒哒沿着脖颈滑入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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