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几个平日里相熟的张叔张婶在铺子前忙活,张婶拿着抹布擦门板,张叔扛着锤子在钉松动的窗棂,萍丫头和阿江在屋子里擦桌子打扫卫生。
“穗丫头回来了!”张婶先看见她,擦着手迎上来,“我们想着你今儿能出来,一早就过来帮着拾掇,这铺子耽搁不得,街坊们都等着吃你家的虾呢。”
乔穗心里一热,弯腰朝几人鞠了一躬:“多谢各位叔伯婶子,麻烦你们了。”
“说啥麻烦话,你是被冤枉的,我们都看在眼里。”张叔挥了挥手,继续钉窗棂,“沈大人都给你正名了,你这铺子,是江溪镇最干净的吃食摊儿!”
萍丫头和阿江听见门口的声音,连忙从炉屋里跑了出来。
“穗姐,你可回来了!”萍丫头冲上前,一把搂住乔穗,声音中还带着点哭腔。
乔穗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们赶紧收拾收拾,准备开张!”
“是!”
众人七手八脚的忙活了小半个时辰,铺子总算又和从前一样干净明亮。
乔穗摸了摸灶台,冰凉的青石面上,还留着自己掌勺的温度,心里那块悬了多日的石头,总算彻底落了地。
她没急着立刻开张,而是先去后院的水缸看了看,临走前,她让阿江把活虾都放进水缸里养着,不知道现在还剩多少鲜活的。
她又转身去了厨房,检查了香料调料,又把所有的锅碗瓢盆重新烫了一遍。
经历过投毒事件,她比谁都清楚,吃食这行,干净和安全,比什么都重要,半点都马虎不得。
收拾妥当,已是正午。
乔穗刚把铺门打开,等着的百姓就涌了过来,挤在门口喊着要吃小龙虾。
“乔娘子,来两斤麻辣的!”
“我要蒜蓉的,多放蒜!”
“给我装一斤带走,我家娃馋了好几天了!”
她抬手压了压声音,语气平稳:“各位稍等,今日刚开铺,活虾还没送来,先按排队的来,食材卖完就收摊,不做隔夜虾,也不哄抬价格,跟以前一样,一文钱都不涨。”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拍手叫好。
之前王绅的一品酒楼,仗着规模大,动不动就涨价,分量还总是缺斤短两,乔穗的铺子向来实在,分量足,味道好,价格公道,如今又是沉冤得雪,口碑更是直接顶了上来。
不多时,送虾的村民赶了过来,一筐筐鲜活的小龙虾倒在盆里,青褐的虾壳泛着光,钳子乱挥,看着就新鲜。
乔穗亲自上手挑虾,只选个头均匀、活蹦乱跳的,死虾、小虾直接挑出来扔到一边,让村民拉回去。
伙计在一旁帮忙剪虾线刷虾壳,每一只都处理得干干净净,半点泥沙都不留。
灶台的火生起来,热油下锅,香料的香气瞬间飘满了整条街,勾得路人频频回头。
不过一个时辰,两大盆小龙虾就卖得干干净净,还有不少人没买到,站在门口不肯走,央求乔穗再做一锅。
乔穗婉言拒绝:“对不住各位,今日虾就这些,处理不完再做,口感差了,也对不起大家的信任。明日我多备些,管够。”
关了铺门,阿江和萍丫头打扫卫生,乔穗坐在桌前算账。
今日的收入,比往日翻了三倍不止,不光是江溪镇的本地人,还有不少从邻镇、甚至县城特意赶过来的,就为了尝一口沈大人亲判清白的禾记小龙虾,还有人拎着油纸包,说要带回去给家人尝尝。
阿江擦着桌子,笑着说:“穗姐,咱们铺子这下火了,往后要是天天都能这么热闹,不如多雇几个伙计,再让村民们多送些虾,挣得更多。”
乔穗摇了摇头,指尖敲着账本:“火是一时的,要是为了多挣钱,放宽了食材标准,偷工减料,用不了几天,这热度就没了。吃食生意,靠的是回头客,不是一时的热闹。”
她心里清楚,这次铺子能火,一半是味道实在,一半是沈大人断案的公信力,百姓信她没毒,信她清白,才愿意来,可流量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要是抓不住核心,只想着趁火多挣钱,早晚得把招牌砸了。
接连三日,禾记的铺子都挤得水泄不通,不光是堂食,打包带走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县城来的客商,站在铺门口问,能不能大批量买,带回城里送人。
还有城里的绸缎庄老板娘,特意坐马车过来,说家里的太太小姐们爱吃鲜,就是路途远,普通打包带回去,凉了不说,还容易撒,要是有体面的包装,愿意多花钱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乔穗当晚关了铺子,站在灶台,看着锅里剩下的一点小龙虾汤,心里有了主意。
江溪镇离县城不过十几里路,城里的富户、官眷、商号老板,都爱吃鲜货,也舍得花钱。
普通的打包油纸,上不了台面,带进城也没面子,可要是做一款体面的礼盒,装新鲜现做的小龙虾,配好调料,保证口感和品相,专门卖给县城里的高端人家,既能把禾记的牌子打出江溪镇,又能稳住长久的生意,比只守着镇上的堂食强得多。
她是个实干的人,想好了就立刻动手,没半点拖泥带水。
第二日,她早早关了上午的堂食,先去了村子里。想做高端礼盒,必须用统一规格的大虾,每只都要壳薄肉厚,鲜活有劲,普通的小虾只留着做镇上的堂食。
她找了三个稻田水质最好的村民家,跟他们签了契约,每天凌晨只送精选的大虾,少一只、死一只,都按双倍价钱扣,保证货源稳定、品质上乘。
从村里回来,她又去了镇上的老纸匠家。老纸匠姓陈,做了一辈子纸活,手艺扎实,做的硬纸盒结实又挺括。
乔穗跟陈师傅商量,做两种礼盒:一种是中等的硬纸盒,印上简单的“禾记小龙虾”字样,盒里铺干净的荷叶,隔层放虾,防止挤压。另一种是高定的木盒,用轻便的桐木,打磨光滑,盒盖刻上禾记的小标记,里面分格装虾,再配一小罐秘制的蘸料、一包开胃的卤藕片,还有一张小卡片,印上“现做现卖,当日食用”的字样。
陈师傅觉得这主意新鲜,又佩服乔穗的能耐,而且为人实在,他也没漫天要价,就按成本价给她做,还帮着设计了盒型,保证盒子拎着体面,放马车里也不会变形。
高定礼盒不做批量,只接预定,每天限做二十盒,多了不接,一定要保证小龙虾的口味和品质。
乔穗还立了死规矩:所有虾都是当日凌晨现收,上午处理,下午现做,装盒时还是温的,县城配送必须在一个时辰内送到,凉了、坏了,全额退款,还免费再送一盒。
为了配送,她特意找了镇上两个脚程快、靠谱的脚夫,配了小竹筐,里面垫上棉絮保温,每人负责十盒,送完就回来,不耽搁、不偷懒,送一单给一单的钱,绝不拖欠。
一切准备妥当,乔穗没急着大肆宣传,先选了县城里三个靠谱的渠道试水。
一是县城最大的茶庄,来往的都是体面客商,适合送礼,二是绸缎庄的老板娘,她人脉广,官眷太太都信她,三是县城里一家口碑好的大酒楼,老板为人实在做事公道,愿意帮着代卖。
她亲自带着四盒试吃的高定礼盒,坐马车去了县城。
先到绸缎庄,老板娘打开木盒,看着一只只红彤彤的大虾整整齐齐码在荷叶上,香气扑鼻,品相又好,当场就尝了一只,连连点头:“乔娘子,你这虾比县城里所有鲜货都体面,味道更是没话说,我帮你推,保证那些太太小姐都爱订。”
接着去茶庄和酒楼,结果都一样,试吃的人都赞不绝口,当即就跟乔穗订了货,约定每天下午由脚夫送到店里,按盒结算,卖不完的可以退回,乔穗当场销毁,绝不二次售卖。
回到镇上,已是傍晚。乔穗刚进铺子,就听说有邻镇的酒楼老板来找过她,想低价进她的次品虾,贴自己的牌子卖,还说能给她高额提成。
伙计气不过:“娘子,那人太黑心了,想拿咱们的名气卖烂虾,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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