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日,沈宴之端坐堂上,惊堂木轻置案前,目光扫过堂下两侧衙役与围观百姓,沉声道:“升堂!”
“威武——”
水火棍重重顿地,声震大堂,门外挤着的百姓瞬间敛声,目光齐刷刷聚向堂中。
“带乔穗上堂。”
衙役引着乔穗从侧门走出,她已换下囚服,穿了一身素净的青布衣裙,虽然面色还有几分憔悴,脊背却挺得笔直,走到堂中躬身行礼:“民女乔穗,见过沈大人。”
沈宴之目光落定在她身上,语气平和字字清晰:“乔穗,昨日你在堂中所言,指证王绅买通阿桂投毒嫁祸于你,今日人证物证皆至,你可仍持原供,一字不改?”
乔穗抬眸,目光坦荡:“民女所言句句属实,无半分虚言,愿以性命担保。”
“带王绅上堂。”
沈宴之话音刚落,两名衙役便押着王绅进了大堂。王绅端着一品酒楼老板的架子,梗着脖子走到堂中,不情愿地跪了下去,口中还囔囔:“沈大人,下官安分守己做生意,不知为何被无故押来?”
“无故押你?”沈宴之拿起惊堂木,轻轻一拍,“王绅,乔穗指证你买通其伙计阿桂,在卤毛豆中下断肠草之毒,害死刘氏的丈夫,又要挟刘氏作伪证,贿赂秦怀安草草定案,你可认罪?”
王绅当即抬头,面色涨红,高声喊冤:“大人明察!这纯是子虚乌有!那阿桂是乔穗的手下,定是他自己贪财下毒,怕担罪责,便拉小人垫背!小人与乔穗虽有生意上的竞争,却也断不会做出下毒杀人的勾当,这栽赃陷害的罪名,小人不认!”
他说着,还转头瞪向乔穗,眼神怨毒:“乔娘子,你自己铺子出了人命,竟想往我身上推,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乔穗冷冷回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倒是你,做了亏心事,才敢这般高声狡辩。”
“休得胡言!”王绅还要争辩,沈宴之再次拍响惊堂木,声威俱厉:“王绅,休要在堂中撒野!本府既敢押你至此,便有证据在手,你若执意狡辩,便让你与证人当面对质!带阿桂上堂!”
衙役很快将阿桂押了进来。阿桂一见王绅,身子当即抖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缩,王绅见状,立刻压低声音,目露凶光:“阿桂,你可看清楚了,今日你敢乱说话,你那在酒楼做工的老娘,可就别想好过了!”
这话一出,阿桂脸瞬间白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浑身颤栗。
“阿桂,”沈宴之看在眼里,沉声开口,“本府知你是被王绅胁迫,今日,有本府做主,无人敢动你与你家人分毫。你只需将实情道出,本府定会按律从轻发落,若你仍敢隐瞒,便是与王绅同罪,判以死罪,你可想清楚了?”
沈宴之的话像一颗定心丸,阿桂抬眼看向他,又瞥了眼王绅,见王绅仍在怒目瞪他,终究是咬了咬牙,哭着道:“沈大人,我说,我全说!”
“是王绅让我做的!前七日前的傍晚,他让酒楼的账房在镇西的大柳树下找到我,塞给我五十两银子,还有一包白色的粉末,说那是断肠草磨的粉,吃了会腹痛不止,熬不过一个时辰就会死。”
阿桂抹着眼泪,语速越来越快:“他让我把这粉下在乔姑娘铺子里的吃食里,还说没人会怀疑到我头上。我一开始不肯,他就说我娘在他酒楼后厨择菜,若是我不照做,就把我娘赶出去,还说要打断我娘的腿,扔到荒郊野岭去!”
“我娘今年六十多了,身子弱,哪里经得起这个?我没办法,只能答应他。事发前一日早上,我趁铺里没人,把那包粉偷偷撒进了卤毛豆里,刘大哥来吃饭时点了卤毛豆,我就把拌了毒的卤毛豆端给了他。王绅还说,事成之后还会再给我二十两,让我离开江溪镇,永远别回来。”
“一派胡言!你这刁奴!”王绅气得浑身发抖,试图起身要去打阿桂,却被一旁的衙役按在地上,“我何时找过你?何时给过你银子毒药?你这是血口喷人!”
“王绅,你还敢狡辩?”沈宴之冷声喝道,“带刘氏上堂!”
刘氏被押进大堂,一看到王绅,便忍不住哭了起来,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沈大人,民妇知错,民妇不该作伪证,冤枉乔娘子!”
“你且说来,王绅是如何要挟于你。”
“我丈夫嗜赌,欠了王绅五十两银子,拖了半年多还不上,王绅便派人隔三差五来家里催债,还砸了我们家的锅碗瓢盆。”
刘氏边哭边说,“那日我丈夫出事,王绅的管家就找到我,说只要我去县衙告乔娘子,说她的小龙虾毒死了我丈夫,王绅就把五十两的欠条撕了,还再给我二十两银子办丧事。”
“我一时糊涂,想着能抵了欠债,还能有钱给丈夫下葬,就听了他的话。报案时,我故意隐瞒了丈夫回家后吃了米饭的事,一口咬定是乔姑娘的吃食有毒。王绅还教我,若是县令问起,就说街坊都能作证,让我只管哭,别多说其他的,沈大人,民妇真的知道错了,求大人开恩!”
刘氏的话一字一句,清清楚楚落在众人耳中,堂下的百姓顿时炸开了锅,纷纷指着王绅怒骂:“原来是他干的缺德事!眼红人家生意好,就下毒害人!”
“还要挟寡妇作伪证,心也太黑了!”
“亏他开着那么大的酒楼,竟是这般恶毒的人!”
议论声此起彼伏,王绅的脸一阵白一阵红,额头的汗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却仍硬撑着:“她们都是串通好的!都是乔穗买通了他们,故意来害我!大人,您别信他们!”
“信不信,不是你说了算,物证在此,你还有何话讲?”
沈宴之抬手示意,衙役立刻捧着一个红漆托盘上前,托盘上摆着一锭五十两的官银、一小包白色粉末、一张皱巴巴的欠条,还有一份仵作的验尸报告。
“这锭银子,是从阿桂家中床底搜出,经一品酒楼账房辨认,正是他那日交给阿桂的五十两,上面还有酒楼银号的印记,你可认得?”
沈宴之指着银子,又看向那包粉末,“这包断肠草粉末,与仵作从死者体内验出的毒物分毫不差,也是从阿桂家中搜出,此为物证一。”
“这张欠条,是你一品酒楼的制式欠条,上面有你的亲笔签章,写着死者欠你五十两纹银,此为你要挟刘氏的把柄,此为物证二。”
沈宴之拿起验尸报告,朗声道:“仵作验尸结果显示,死者体内毒物仅存于卤毛豆的残留物中,小龙虾与米饭中均无毒物,与阿桂所言完全吻合,此为物证三。”
“此外,本府已提审你酒楼的账房,他已招供,是你让他送银子与毒药给阿桂,也是你让管家去要挟刘氏,人证物证相互印证,桩桩件件皆指向你,王绅,你还敢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吗?”
沈宴之的话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王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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