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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第 325 章

小说:

科举之寒门弟子六元及第

作者:

月亮下的小橙子

分类:

穿越架空

第三百二十五章卷册成山

冬月十五,六部胡同后身那片荒废已久的官仓,突然热闹起来了。

几十辆板车排成长龙,正往仓门里运东西。运的不是粮食,而是成捆的卷宗、账册、舆图,有些装在木箱里,有些直接用草绳捆着,纸页都泛黄了。

李圆站在仓门口,手里拿着本厚厚的册子,每进一车就打个勾。他身边站着个头发花白的老主事,姓文,原是户部档案房的,此刻正心疼地念叨:“轻点!哎呦那箱子不能倒着放……那是嘉靖三年的鱼鳞册,全天下就这一套了!”

“文老,您放心。”李圆指挥着役夫,“咱们按‘府-县-年份’三层编号,每箱贴签,入库还要画位置图——丢不了。”

文主事将信将疑,跟着进了仓。只见原本空旷的仓房里,已经立起了一排排崭新的榆木书架,架子上贴着小签:“北直隶-顺天府-万历朝”。几个实务斋的学生正爬在梯子上,把刚搬进来的卷宗按标签归位。

“这是……”文主事瞪大眼睛。

“国家档案库,第一分库‘田赋卷’。”李圆翻开手中的册子,“按林大人设计的,所有地方衙门的田亩、赋税、户籍旧档,全部集中到这里。往后查三十年内的任何一笔账,都能在这找到原件。”

正说着,门外又来了一队车。这车队更壮观,板车上堆着高高的卷轴,用油布盖着。领头的是兵部一个年轻主事,见了李圆就诉苦:“李司务,兵部武库司六十年的军械出入记录全在这了……能不能缓缓?我们自个儿都还没理清呢。”

“就是要没理清的才送过来。”李圆招手叫来几个学生,“来,帮兵部的同僚一起清点。按‘军镇-年份-器械种类’分类。”

文主事看着这群年轻人手脚麻利地解绳、摊卷、记录、上架,忍不住问:“你们这么分……往后找得着吗?”

一个圆脸学生抬头笑:“找得着!每份档案都有编号,门口那本总册就是索引。比如说您想查嘉靖二十八年顺天府的夏税收缴情况——”他走到一个书架前,手指顺着标签滑,“北直隶、顺天府、嘉靖朝、税赋类……在这儿!”抽出一本册子,“具体到每个县的明细都有。”

文主事接过翻了翻,果然条理清晰。他想起自己在户部档案房找了三十年账册,有时候为找一个数字得翻半天,不禁感慨:“这法子……真好。”

这时,林湛和徐慎也来了。林湛手里拿着卷图纸,正跟徐慎说着什么:“……数据统计司的衙署就设在档案库隔壁,方便调阅。第一期要统计的数据,我列了十二项:人口、田亩、赋税、漕运、矿产……”

走进仓房,林湛停住了。他看着满架的卷宗和忙碌的学生,眼里有光。“三年清丈的底档,都入库了?”

“昨天刚入完。”李圆递上登记册,“共三万七千六百四十二册,全部编号归档。江南三省的旧档正在路上,预计腊月前能到齐。”

林湛翻看着登记册,忽然指着一行:“‘保定府清丈复核争议卷’——这个单独设类了?”

“是。”一个学生解释,“清丈过程中有争议、最后调解成功的案例,我们都单独归类。想着往后其他地方若有类似纠纷,可以参照判例。”

“想得周到。”林琛点头,对徐慎道,“统计司的人手,就从实务斋这批学生里选。他们整理过档案,知道数据怎么来的,用起来才踏实。”

三日后,数据统计司的牌子挂起来了。衙门不大,就三间厢房,但里头摆满了新奇物事:墙上挂着巨大的《全国府县分布图》,图上用小旗标着数据上报进度;案头堆着新设计的表格册子,栏目分得极细;最醒目的是屋角那排算盘——二十架算盘排成一列,据说这是为了同步核算不同省份的数据。

第一批被选入统计司的十个学生,此刻正围着桌子,听徐慎讲解“国家预算”的初步构想。

“简单说,就是预估明年朝廷有多少收入,该花在哪些地方,每处花多少。”徐慎指着表格,“收入分田赋、盐税、商税、矿课四大项;支出分军费、官俸、工程、赈济、教化五大块。我们要做的,是根据过去三年的数据,推算出明年的概数。”

一个学生举手:“徐先生,可天灾人祸没法预估啊。万一像前年那样北境大雪,赈济支出不就超了?”

“所以要有‘预备金’。”徐慎在表格末尾添了一栏,“每年总收入留出一成,专备不时之需。这部分钱平时不动,存在汇通总局生息——这是沈大掌柜答应好的,利息比寻常存款高半厘。”

学生们恍然大悟,埋头开始计算。算盘珠子的噼啪声像急雨般响起来,间或夹杂着讨论:“湖广去岁水灾,今年水利工程支出得加三成吧?”“未必,我看了工部档,去年修的堤坝今年见效了,或许能减……”

隔壁档案库里,文主事带着几个老书吏,正在适应新规矩。按照统计司的要求,他们得把嘉靖朝以来的每年税收数据,重新抄录到标准表格上。老吏们起初怨声载道,抄了几天后,倒觉出好处来。

“老文,你瞧这表格。”一个老吏指着新抄的册子,“往年咱们记‘某府秋粮若干’,现在要分‘稻、麦、豆、杂粮’,还要注‘折银几何’——是麻烦,可往后查起来真便当。”

文主事推推老花镜——这也是新配的,实务斋学生说这叫“辅助目力器”——仔细看着表格:“是啊……而且你看,这表格一行是一府,一列是一年,三十年的变化,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到架子上翻出几本旧册,对照着表格抄录。抄着抄着,他“咦”了一声:“不对啊……万历三年,苏州府秋粮数,旧册记的是八十二万石,可同年漕运记录里,苏州起运的漕粮只有七十五万石。那七万石哪去了?”

几个老吏都围过来。翻查了半天档案,终于在一本泛黄的“巡抚衙门杂记”里找到一行小字:“万历三年秋,苏松水患,截留漕粮七万石赈灾。”

文主事长长舒了口气,郑重地把这行注脚抄在表格旁。他抬头看着满架卷宗,忽然觉得,这些沉默的纸页,正在这群年轻人的手里活过来。

腊月廿八,年关将至。

周文渊抱着一只紫檀木书匣,踏进了经世院正堂。书匣很沉,他走得却很稳。堂内,林湛、王砚之、李慕白等人都在等着,连沈千机也难得地放下了算盘。

“五年。”周文渊把书匣放在案上,轻轻打开,“《经世大典》,共九卷,一百二十七篇,配图三百六十幅。”

匣中,九册蓝布封面的巨著静静躺着。书脊上用金粉题着卷名:农桑、工技、商贸、水利、兵备、教化、医药、律法、杂识。每册都厚如城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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