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这个马甲有bug》
贫民窟的混混深谙弱肉强食的道理,生存本能让他们及时嗅到了危险。
打头那人声音逐渐小了下去,他眼神游移,确信突然闯进来的二人不是什么软柿子后,便偃旗息鼓,带着小弟们离开了。
葫芦九的伤势很重,必须得寻大夫,陆小凤言说自己认识的名医恰好也被困在苏州城中,便抱着他运起轻功离开了。留下苏山行陪伴失魂落魄的安姐。
冬日的地会渗寒气,安姐身子常年亏空,如今已是外强中干,若一直跪在地上,迟早会受不了。
苏山行便将她半搀半拉进屋子。
一扇门隔开了小屋与贫民窟。
“他死了吧?”安姐木头人似的坐在床上,忽然,一滴眼泪砸下,融进褪色的被单里。
苏山行回头:“谁?”
安姐没能得到准确的答案,心中的不安与愧疚依旧折磨着她的意志。她忽然颤抖起来,破碎的呜咽声自喉头散出。
“我……”一张嘴,情绪便更加失控。她近乎泣不成声。
“我想知道。”她看向苏山行:“葫芦九是不是已经死了?”她不知自己为何还会心存侥幸。葫芦九身子本就差到有今日没明日,又受了她那么重的殴打,在寒风中受冷……怎么可能还能活?
他们二人或许是想安慰她,才演出这出戏吧?
安姐的身子突然塌下。
她杀人了。
她忽然冷静下来,或许不该说冷静,她觉得,自己情绪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平静过了。
她似乎一直在怨恨、一直在不安,但如今。
她看向自己那双生满老茧的手。
——她的结局已然尘埃落定,她该去向官府自首了。
如此想着,她站起身,却在下一刻忽然脱力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重响。
苏山行停下想去烧水的脚步,忙小跑过来,将她再次扶到床上。
“葫芦九没死。”苏山行看着安姐的眼睛,认真道。忽然,她放轻了声音,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刚才是想去哪儿?”
“去哪儿?”安姐缓缓抬头看向她,“我要去自首。”
“……”
苏山行轻叹口气,在她身边坐下:“能告诉我,你们是如何起的冲突吗?”
她知道在此时提及此事,多少有些不合时宜。可看安姐这反应,想来,若不说破,她必然郁结于心。她不知道陆小凤到底去了哪里,更不知道葫芦九何时才能回来,要是她一个不注意,安姐真去自首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回应她的,是安姐的嚎啕大哭。
“——他轻视我!”她几乎撕心裂肺地喊出这句话。
苏山行听到了一则故事。一位官家小姐的故事。
十几年前,苏州城有一位知州小姐。
她自幼便受父母熏陶,酷爱经史典籍,甚至她的绣楼中,码放着整整齐齐几面墙的书册。
小姐并不知人间苦厄,更不事生产。她如同一丸宝珠,被放在铺满绸缎的匣子中束之高阁。
在她的世界中,善恶有报、尊卑有序,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忽然——
大厦倾颓。
那是一个晚上,小姐正对自己方得到的孤本爱不释手,忽然,一声声尖叫打破寂夜,还不待她有所反应,一阵零碎的脚步声便自她院中传来。
她想推窗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却在看向纱窗时,只见窗外灯火通明,红彤彤的光燃烧着长夜。
“砰!”
她的房门被粗暴踹开,一群人涌了进来,强硬将她扭送下楼。
“你们放开我!”
……
这群人无视她的挣扎,将她挟到前院。
院里立着整整齐齐的人。
“娘……”她看向心如死灰的贵夫人,“爹……”她走向一夜白头的父母官,“小弟……”她揽住嚎啕不止的稚子。
还有许许多多人,都是她的亲人。
“人齐了?”领头的官兵问道。
“还差一个。”舌头舔过毛笔尖的师爷一边按着簿子,对着他们的脸,手上不停地写写画画,一边温顺答道。
“差谁?”领头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他挑眉问向师爷。安娘似乎瞧见,在那个瞬间,他眼底泛起红光。
“还差……这罪臣的小女儿。”师爷谄媚答道。
……
……她没有妹妹了。
她不知何时,自己竟有如此大的力气,生生挣脱了两名官兵的钳制,扑到庭中那块盖着血布的身影上。
她颤抖着揭开布。头一次,她发觉所谓“心如刀割”,并非是古人夸大其词。她的心脏一阵阵绞痛,大脑意识亦愈发模糊。
……
她换了名字。
苏州知州亦换了人。
听到这则消息时,她按弦的手猛地一颤。她抬眼看向对面的小间——那是院里专门为身份尊贵的客人准备的屋子,瞧着不大,里面的装潢却格外华贵,就连打扫屋子的人,也要扯出几十条讲究来挑选。
这屋子前后通畅,前面面对她们这些“卑贱之人”,用一扇精美的屏风挡着。客人躺在室内的躺椅上,便可透过屏风的暗孔,观赏她们表演时的姿态。而她们却因为外室更强的光线,连内室中人的身形都瞧不见。
后面则通着暗道,客人自那儿上楼,除了老鸨,没人知道客人的真实身份。
……但她认出了这次的客人。
“你不生气?”客人不满发问。
“奴该生气?”她再次拨动琴弦,“旧日事,昔日了。王谢堂前燕,早已与我没有关系了。”
“好一个再没有关系!”客人恼怒。他摔碎一个瓷杯,斥道:“连自己父亲都不在意,你真是个没心肝的人!”
安娘,或者,雪友。雪友并不知对方是如何得出这个结论的,但这本就不是一件值得深究的事。说到底,对方不过是希望找由头伤害她、攻击她罢了。
“客人说的是。”她有些累了,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然后回屋休息。晚上,她还要为其他客人演奏。
可对方却并不准备放过她。
听着他放炮似的污言秽语,她竟诡异地生出一种庆幸——当年,她竟险些成为这人的妻子。
……
在院里的日日夜夜,与年年岁岁无异。
她的客人走了来、来了走,循环往复,经年过去,又换了新面孔。
她不甘心就此埋没一生,便拼了命想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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