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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难侯爷又在打自己的脸》

6. 一笑置之

严谌搁笔后又坐了许久,把关裕拿来那些饼给晁珍吃了,等到深夜,蕙兰才裹着寒气进门。

他侧过脸,一看到她,眉心立刻拧了起来。

女人不知从哪里溅了满头、满身血,未穿外袍,唇色苍白,手里提着的那具被捅烂了眼的兽尸,犹在朝外散发着腥臭。

她半垂着头,微微颤抖,严谌脱下衣裳披到她肩上,语气极差:“到哪里去了?你知道现在什么时辰?”

蕙兰这时才仿佛渐渐活了。

她扎进他怀里,松开手,转而死死抱住他,两条手臂像藤蔓般缠在他腰间。

狼尸坠地,发出一声闷响。

严谌嫌蕙兰身上脏,但他在牛棚待过,自己也不算干净,于是勉强接受,冷着脸扳起她下巴左右打量。

泪痕已干,但能见端倪。

“你杀人了?”

“没有。”她摇摇头,眸光很亮,“只是上山了,深哥,你看,我猎了狼,你先前不是也遇着狼了吗?我算不算帮你报仇了?”

那只不过是严谌胡诌来骗她的,她却当了真,严谌轻蔑地勾起唇角,蕙兰以为他高兴,便松了口气,笑起来:“深哥从前说不想我冒险,但我福大命大,肯定会好好活着的。”

“是么,倒真可惜。”他原因屠狼对她改观几分,这下又扯直了嘴,凉声道,“我不记得自己说过了。”

蕙兰呼吸一滞,不由得感到一阵失落。

他将手扶在她肩头朝外推:“血都干了,去擦干净。”

她这才应声,忽然又问:“深哥还没有吃东西?”

“一室臭气,闻也闻饱了。”严谌自顾自坐下,“娘吃了饼,已经睡下。”

蕙兰终于注意到桌上摆着的文房四宝和摊开的纸,她愣了愣,不大清楚这些是哪里来的,但最要紧的是弄吃的,便把死狼拎出去,待做好了饭、端进屋后开口道:“深哥,这些笔墨是……”

严谌答:“我问孙姑娘买的。”

“哪个孙姑娘?孙沛?”蕙兰有些疑惑,“深哥不是没钱吗……那,牛粪有借来吗?”

他漫不经心地指了指柜子:“用了你的钱。不必再提牛粪,我也向孙姑娘买了柴火。”

她蓦地僵住,立刻起身去看,发现装钱的小匣子空空荡荡,张口欲言,又不知该怎么说。

她茫然地顿在原地,呆了许久。

北地冬日长,存下的钱要供炭火、吃用,娘身体不好,万一又病了,更不能空等。

山后是山,山后还有山,要找猎物,得往里走很远的路。

思绪成了一团理不清的乱麻,蕙兰不愿埋怨赵深,可她要想之后怎么办。

走一步,看三步,才不至于哪天被贫苦压得喘不过气。

-

严谌见她呆愣,却不出声吵闹,反而一言不发,不由得诧异,静静等了片刻,便伸出手用指节轻叩桌面:“饭要冷了。”

蕙兰恹恹地坐回来,视线扫过他铺在一旁的字,并不认得,所以不曾停留。

严谌莫名恼火,语气不善:“怪我用你的钱?”

“不是。”蕙兰否认,“但深哥该和我商量的。”

既然花了钱,再去细究花了多少,难免没有意思。她只是无奈,但也无法不觉得惶然。

这么多年过去,赵深终究与从前不同了。

他轻哼一声:“我如今即便仅剩左手,写得也跟从前不差多少……我为江阴侯左膀右臂,字迹与他相仿,你只管拿去笔墨铺子卖了,说是侯爷真迹。”

蕙兰不知道他怎么这样笃定地说那些字能卖钱,但她分得出好看与否,作势仔细瞧了,才打起笑意:“好,深哥厉害。”

收拾过碗筷,蕙兰又提水来。

她对着镜子照,血渍都已经凝固,擦着费力,脸也泛红。

严谌走到她身旁,指腹在蕙兰颈后轻捻,弄得她打了个激灵:“怎么了?”

“这里也有血。”

蕙兰扭着身子试了试,看不见后头,便把布巾塞给他:“深哥替我擦擦吧。”

他一时觉得自己多事,但蕙兰开口,要再拒绝却显得刻意,所以矜持地揩过她脖颈上染的血,不过血迹不知道怎么整了一身,竟蔓延到衣领内。

严谌压低眉眼,为她低劣的勾引招数感到不悦:“脱了。”

蕙兰忽然耳热,不多犹豫便照做。

微凉的手捏着布巾,在肌肤上擦拭,有些冷,不过可以忍受,蕙兰仰面盯着他,半是欢喜,半是忧愁。

他在京城做官,似乎不大习惯村子里的日子,他真的愿意和她过一辈子吗?她那些愿景,真的能实现吗?

自严谌站立的位置,能见她蜜色的胸脯。

他自恃冷静,并不被她迷惑,所以大方自然地看着那儿,将布巾换了地方:“这里怎么也会有血?你到底怎么杀的那头狼?”

蕙兰不由自主朝后缩了缩,却更靠近他几分,被这么一打搅,她不再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事了,含笑伸手抵住他触碰到她心口的指尖,道:“深哥,这不是血,是我的痣。”

严谌立刻被烫了似的收手,扔下布巾,背过身去:“你自己擦吧。”

蕙兰随他转身,抱住他,将脸贴在他后腰处。

“……我险些以为自己要死了,深哥,你的刀救了我一命。”

“你懂的比我多,命数、命途,你都同我讲过,我记不住太多,但我现在清楚了,我们的命是在一块儿的。”

她手上有血痕,是滚下山时划伤的,也有些是被狼牙刮的。

严谌发觉自己不爱听她唤深哥,她说起刀,那是他的刀,不是赵深的。

尽管“深”字与“谌”字读来相像,总归是不同的。

但他并不知道该要她改个怎样的称呼,他绝对不会告诉这浅薄的妇人,她指使的究竟是什么人。

这般前所未有的耻辱,必定只能留在北地的风雪中。

严谌心间划过无数想法,渐渐竟只剩一个念头:

让她不再开口,便不必再听了。

-

蕙兰见他转回来,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下一刻就被压着后脑沉沉吻住。

凶恶得很。

她屋里的澡豆是寻常气味,却不知道他身上怎么有股特别的香,那是她从未闻过的。

蕙兰舌根发麻,他远比初次亲吻时熟练得多,令她几乎难以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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