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主角光环,但是女主》
文家起了大火的那天夜里,文灯在东院拆一只纸马。
这是他父亲新研究出来的东西,从外头看好似只是一驾普通马车,内里却精妙得很,能日行千里,还能开辟出层层叠叠的空间,简直是外出游历之必备。
文灯是文家最有天分的小公子,自负其才,心高气傲,他父亲做出来的东西,他立志不出一月便要复刻出一驾一模一样的来,因此半夜三更不睡觉,兴致勃勃地还在研究。
忽然听到一阵骚动,赶紧跑出东院的时候,瞧见了漫天的火光。
周围一片嘈杂,有人惊慌失措,也有人提桶救火,可那火竟不似凡火,以汹汹之势碾压过来,很快将文家的一切烧作灰飞。
文灯也在救火,提了一桶又一桶的水,却还是徒劳,到最后,一切声音都岑寂了下去,只余了熊熊火光。
这时他在火光中瞧见一个黑色身影。
那人穿黑色斗篷,戴黑色面具,只露出一只眼,与他遥遥对视时,忽然将眼睛弯了弯,大约是笑了。
再接着他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文灯奇迹般地保下一条命。
再醒来时,既不知何年何月,也不知自己身处何地,茫然地走在街上,听人说文家叫一把大火烧得什么也不剩,一个活口也没留下。
又听人说,文家的案子已经结了,官府盖棺定论,说是西院有家仆在掌灯时打了瞌睡,才致府中走水。
可他清楚地记得那黑衣人那带着挑衅的笑眼——
那根本就不是寻常走水,而是有人蓄意纵火!
文灯漂泊去了明州,找到州府老爷,求他查明真相,官老爷却当他是个疯子,叫人将他打了一顿,赶出府去。
他又去找那些以前与文家亲善的世家,倒是有对他和颜悦色的,但是言语间,要的是他们文家炼器的秘辛。
文灯落荒而逃,一路颠沛,有几次差点遭遇了毒手,最后终于心灰意冷,流落到临川城北乞儿街的时候,已经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就是在等死。
就是在那时候被茵茵捡到的。
文灯一心求死,茵茵却偏要做个大善人,她强行给他灌了半碗冷稀粥,又将自己的破布分他一半,两个人在稻草堆上挤了几个晚上,硬生生地将文灯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最开始的时候,文灯警惕得很。
过去的这段时间,他不止一次遇到过那种表面与他交好,一转身却又捅他一刀的人了。
茵茵虽说看起来是个心无城府的小乞丐,但是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她貌似天真的皮囊之下,是不是也掩盖着一颗贪图他们文家炼器秘法的心呢?
他是没什么求生的意志了,但一路行来受尽冷遇,早已消磨掉他无用的善心。
文灯右手拇指悄悄扣上手腕上别着的机扣,心中想,若是这个小乞丐一会儿露出半点马脚的话,我就扣动这个机关,与她同归于尽。
这样想的时候,茵茵探头来看他:“你醒啦?”
“你晕倒在河边啦!还好遇上路过的我,”茵茵自傲地拍拍自己平坦的胸口,“姑娘我人美心善,将你捡了回来。”
茵茵脑袋一歪:“对了,我叫茵茵,你叫什么?”
文灯将她从头打量到脚。
这一年茵茵十五岁,但因为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做了乞丐,四处流浪,吃饭也是有餐没顿的,因此又瘦又矮,还顶着一头干枯的黄头发,心善不心善不知道,与“人美”这样的形容,却实在沾不上边。
偏偏一双眼睛生得又大又圆,让她整张脸显出几分幼态,又天生带点无辜。
文灯瞧着这样一双眼,忽然心生厌烦,于是失了审视她的兴趣,默不作声地侧过身去,继续等死。
茵茵却不知道自己正讨人嫌,她又绕到文灯的身前,奇怪道:“你怎么不理我?不能说话吗?”
说着,竟伸手摸了摸文灯的喉结!
文灯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他虽然也没什么求生的欲望了,但到底是世家长大的公子,从小知礼守礼,尤其知道男女大防,像摸喉结这样的动作,实在是太亲密了!
他顿时红了脸,道:“你——”
指责的话却也羞于说出口,只好硬生生将话截断,含糊道:“我没有名字!”
“没有名字?”茵茵睁着大眼睛,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无辜道:“人怎么能没有名字呢?”
文灯没搭理她。
他原本就一路颠沛,内伤外伤都受了不少,纵然捡回了一条命,身子还是虚,根本禁不住这样的作弄。
还是精神上的作弄。
等面上的热褪下去,便又觉得眼皮沉沉,没过多久,就再次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在一座破庙里。
外头淅淅沥沥地下着雨,而文灯意识还没完全清醒过来,先恢复的是嗅觉。
他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好像是中草药的气味,却又混杂着食物的香气。
然后是触觉——一股凉意从胸口开始,一直蔓延到腹部。
他一睁眼,瞧见自己衣衫大开,上半身完□□·露在空气中,身上的伤口处,都糊着些湿哒哒又黑糊糊的东西。
文灯:“?”
茵茵在他身旁升了一堆火,拿两根树杈子串了条鱼正在烤,听闻动静转过头来,咧嘴一笑:“你又醒啦?”
她赶紧将鱼放下,用几片干净的树叶垫着,然后跑到文灯的身边蹲下,伸出一根手指头。
文灯:“??”
眼睁睁看着茵茵用那根手指头戳了戳他左胸上的伤口。
“下雨了,我又要替你上药,怕你受凉,就带你到了这。”茵茵道,“有没有感觉好了一点。”
文灯挣扎着要躲开,却也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根本没什么力气,只好有气无力又面红耳赤地道:“你——”
说出来的话都成了气音!
茵茵丝毫察觉不到他的异常,又戳了两下,差异地抬头:“怎么你的身体也烫起来了?好像还成了粉红色的了,别是发烧了吧?”
文灯绝望地侧过头去,看到被茵茵垫在几片叶子上的烤鱼,屈辱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他觉得眼下的自己,同这条死鱼似乎也没什么分别了。
不管茵茵救他的目的是什么,又或者她身后有什么人,总之——士可杀,却不可辱。
文灯这样想着,悄悄去勾右手腕上的机扣。
茵茵却在这时注意到了他落在烤鱼上的视线,道:“这个是荤腥,你现在身子还不太好,所以……”
文灯手上的动作一顿,一抬眼瞧见茵茵咽了口口水,明显犹豫了一下,才道:“所以一会儿只能吃一点点尾巴。”
文灯一愣,良久,认命般地叹了口气。
算了,他想。
反正他没有什么求生的欲望,可自己动手,又需要太大的勇气,干脆就这样由着茵茵去折腾吧。
看她能把熬药倒腾成那个样子,没准她治着治着,就能把自己给治死了呢。
就这样,文灯开始放弃挣扎,听天由命。
让茵茵折腾了一段时间之后,却竟然非但没死,还日渐康复了。
文灯:“?”
终于有一日,文灯没忍住地问茵茵:“你到底为什么救我?”
茵茵想也不想:“自然因为我人美心善。”
文灯看着她,久久地不说话。
茵茵只好严肃起来,竟然变得有些忸怩:“大概也许可能因为你长的好看吧。”
文灯:“?”
下一刻茵茵就生气了。
她一生气就张牙舞爪,显出振振有辞的样子:“那我总不能到老了还是孤孤单单一个人,总要找个人一起的吧!”
茵茵道:“老实说,我从前肖想过乞儿街那个何五,他年龄与我相当,生得也算清秀,可惜几个月前冲撞了恶霸,被人打断腿了。”
茵茵摇摇头,理性分析:“打断腿是不行的。打断了腿,人也走不远,要饭的水平大大的降低。将来有了孩子,两个人还要补贴家用,会变成累赘的。”
文灯:“……”
文灯想了想,道:“我也浑身是伤,也没什么钱,还不善言辞,不太会要饭。”
茵茵侧头看他,善解人意道:“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没什么本事,反正我看中的也只是你的脸。”
文灯:“?”
“人不能什么都图吧?”茵茵道,“如果我图你的钱,那么相貌什么的差一些就差一些。可是我现在只图你的脸,难道还盼着你身体健康能说会道日进十钱吗?”
文灯:“。”
文灯:“那可真是多谢你抬爱了。”
文灯想,此人多半有病。
首先就是一个花痴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