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主角光环,但是女主》
叶岑被扑倒在地,浑身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良久,她试探着喊道:“师兄?”
“宋师兄?宋显?宋隐之?”
须弥境里静悄悄,回答叶岑的,只有宋显呼吸声。
那呼吸声很浅,但因为宋显的身量比她要高些,一压下来,脑袋就枕在她的肩膀上,脸又是向她侧着的,于是几乎成了个亲吻她耳廓的姿势,呼吸声也成了让人根本没法忽视的声响了。
非但如此,呼出的气息还拂在她的耳垂上,痒痒的。
叶岑不由得缩了缩脖子,眨巴眨巴眼,望着眼前茫茫的一片白,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些疼。
胳膊疼,腰背疼,尤其没被包扎到的左手掌心,火辣辣的疼。
她叹了口气,也没什么多余的力气将宋显推开,就将完好的右手挨到了耳朵边,既垫着他的脑袋,也隔绝了他的气息,这才觉得自在了不少,头脑却又混混沌沌,思绪开始纷飞。
一时想,好好的来参加一场试剑大会,怎么就到了这样的境地?
一时想,文灯与魔族勾结,刻意将宋显困到这里,也不知有什么阴谋?宋显既是魔君之子,怎么杜诏要对他还要下这样狠的手?一直希望他改用魔族心法,为了又是什么?
她想不通,便有些愤愤起来,想,怎么总是她和宋显一起遇上这样的事情?上次在浮屠塔一起遇上戚滟,好歹宋显还顶了个封离的名号,现在好了,宋显就是宋显,她连装傻也不好装了!
想着想着,慢慢觉得眼皮沉沉。
叶岑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慢慢的困意袭来,意识也渐渐沉了下去。
含糊中,只觉得似乎温热的天光漏进来,一人桌白衣,手持长剑,从天而降,宛如谪仙,落到她跟前。
下一刻,谪仙猛然后退一步,仓皇捂住自己的眼睛道:“我什么也没看到!”
话是这么说,指缝却开得极大,露出睁圆了的一双眼,眼里满是兴奋:“你们继续!继续!”
然后有人奔到她身边,急切道:“师姐!”
喊声清脆,是江莳的声音。
江莳眉头深皱,回身道:“云师叔,你快来看看,师姐她,好像受了很重的伤啊!”
云何意:“……小江啊,有没有可能,你宋师兄受的伤好像更严重一点呢?”
*
叶岑做了一场冗长的梦。
梦里她身处长长的宫巷,两侧是青灰的高墙,抬头看,天也是青灰色的,往前看,宫巷深深,一眼望不到头。
她在宫巷中,先是走,而后跑起来,越跑越快,越跑也越累,却始终跑不到尽头。
忽而宋显不知从哪里窜出来,拽住她的手腕一拉,下一瞬周遭景致流转,叶岑再一眨眼,已经站在小琼峰顶了。
因为是被突然拽过去,叶岑身子一倾,差点没站稳。
宋显将她扶稳,微微垂眸看她,道:“站都站不稳,还练什么剑?”
叶岑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把木剑,原来是在青城山的小琼峰顶练剑。
宋显伸出过来,将剑柄握住。
叶岑于是懵懵懂懂地松开手,任由他将剑拿走。
然后就听宋显冷笑一声,道:“既然这么没用,又知晓了我那么多秘密,还是死了好。”
说着提剑就刺。
叶岑:“?”
叶岑猛然惊醒,一睁眼,瞧见满眼罗帐,摸到身下软被,才反应过来那是做梦。
再一摸脸,额上全是被惊出的冷汗。
接着视线里探进一张脸,是在她床边守了许久的江莳,一见她醒来,飞速蹿到她床边,脸上的愁眉苦脸还没来得及收回去,一双眼却亮晶晶的,欣喜道:“师姐,你醒了?!”
叶岑脑子空空,一闭上眼,全是宋显冷笑着提剑刺她的画面,甩甩脑袋,茫然道:“我……这是在哪?”
“高阳楼。”江莳一面回答,一面扶起她。
扶到一半,却不知想起了什么,突然面色一变,撤回双手,飞也似的跑了。
叶岑:“??”
这是几个意思。
片刻后,江莳回来了。
长发高挽,头戴抹额,碧袍金边,腰束玉带,衣服的胸口处是一个巨大的三足金乌,赫然是金行之惯有的装束。
叶岑眼见着她手中端一个托盘坐到了她的床边,托盘上放着纱布、剪刀,还有一瓶不知名的药。
江莳用粗犷的声音道:“师姐,江……师妹现在有些走不开,托我来给你换药。”
叶岑:“?”
所以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人,只要女子头发一束,就能轻易让别人完全认不出她的性别了?
又为什么江莳会觉得,穿上金行之的衣服,戴上他的抹额,她就也会跟着把她当成金行之啊?
叶岑忍了忍,实在没忍住:“小……”
她顿了顿,强行把一个“江”字咽回喉中:“你看我像不像个瞎子?”
江莳大惊失色,伸手抚上她的眼尾:“师姐!你的眼睛也受伤了?”
叶岑:“???”
叶岑后来知道,非但她与宋显被困须弥境时遇上了宋显,幻境之外,整座临川城也遭到了魔族的屠杀。
须弥境实际上有两层,一层以寻常之门作为伪装,藏匿于市井之中,另一层则是拿来困住整座临川城的。
试剑大会一比就是大半个月,但这种专供年轻弟子切磋的比试,老前辈不稀得来,前来坐镇的长老也不会久待。
于是到了的第三天,各大宗门的长老们都走得差不多了的时候,文灯便配合杜诏开启了须弥境的第二层,将临川城与外界的联系彻底切断,然后放出魔兽进行屠杀。
听到这里,叶岑不由得沉默了。
虽然从她在白涟漪身上复生至今,已经见过不少魔族人,但那都是因为宋显有个隐藏的身份是魔君之子。
明面上,魔族早已销声匿迹在如今的大殷了。就连当年的魔域,如今也少有人知道真正的入口在哪了。
虽不知他们出于什么目的,出了这样大的事,试剑大会当然也就比不下去了。
已经离去了的各大宗门长老纷纷赶了回来,都聚在范飞白的城主府里开小会。
试剑大会不比,江莳过盛的精力根本无处安放。
她还心中有愧,觉得若非自己与荀鸢鸢提前出来了,好歹也算一份战力,说不定她师姐就不用受这么重的伤。
因此根本没脸见叶岑,每天就愁苦着一张脸练剑,剑锋凌厉,把高阳楼后院的若干花草都吓蔫了,再去向掌柜赔钱,然后换上金行之的衣服,粗着嗓子来叶岑这里鞍前马后,二十四孝。
对此,叶岑的看法是,真的没必要。
她从须弥境里层出来,受的最重的伤是手臂上的那道伤,虽说瞧着有些可怖,算起来也不过是皮肉伤,上了伤药之后,其实好得很快。
相比之下,伤口之痛,远比不上江莳在她跟前晃,却硬要说自己是金行之让她感到痛苦。
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傻子。
并且很好奇,真正的金行之到底去哪了。
江莳为了使自己更贴近“热心的金行之”这个角色,有时也去关切宋显。
叶岑也跟着一起去。
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养伤这些天,她一闭上眼,脑海里就浮现宋显冷笑着说“你既然知晓我这么多秘密,还是死了好”,然后挥剑刺向她的画面。
她觉得,很有必要到宋显跟前去表个态。
她走进去,先一脸关切:“师兄,你的伤怎么样了?”
然后搬了把椅子在床边坐下,柔柔弱弱地扶自己脑袋:“说来也奇怪,我记得有个穿红色衣服的风骚男人出现了,可之后呢?”
叶岑可云甩头:“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啊!我的头好痛!”
一旁的江莳赶紧冲过来,真心实意地担心道:“师姐你怎么了?怎么还头痛了?不会是还受了什么内伤吧!”
叶岑:“……”
这样会显得你是我请的托啊小师妹!你太夸张了!
叶岑悄悄去瞧宋显,他正半卧在榻上,榻前小几上,还放了好几叠糕点果子,都是江莳买来孝敬他的。
他一手支着脑袋,另一只手按了按太阳穴,不耐烦地看着江莳:“有你什么事儿?干活去。”
江莳:“哦。”
就拎着鸡毛掸子继续去打扫房间,走之前还不忘关切地看叶岑一眼。
宋显又看向叶岑:“头疼就回去休息,你的房间就在隔壁。”
叶岑摸了摸鼻子,讪讪地笑:“突然不疼了,嘿嘿。”
宋显伤得比她重,但其实恢复得也快,却很是心安理得,享受着“金行之”的服侍。
叶岑忍不住,慢悠悠挪到他身边,悄声问:“你有没有觉得,这个金师弟长得有些奇怪?”
宋显正在吃江莳掏私房钱买来的荷花酥,闻言看了眼江莳,她已经把鸡毛掸子换成了抹布,正在擦柜子。
宋显也不自觉地跟着压低了声:“有鼻子有眼的,哪里奇怪?”
叶岑:“你不觉得,这个金师弟她,长得有点像小江吗!?”
宋显又凝视了江莳一阵,突然战胜了这个世界的某条法则,也认出了江莳来。
他看着江莳,眉头慢慢皱了起来,然后不忍直视地看向别处。
但是不过片刻,又不受控制地把视线移回去。
好奇怪哦,再看一眼。
宋显看看江莳,又看看叶岑,满脸不解:“她为什么要穿金行之的衣服?”
叶岑耸耸肩,两手一摊:“谁知道呢?特殊癖好吧。”
两个人就面面相觑,叶岑的嘴角却微不可查地勾了起来——
反正这种苦不能她一个人受。
宋显沉吟片刻,斟酌着点评道:“如此癖好,实在是……”
正当此时,江莳擦完了柜子,吭哧吭哧跑过来,依旧愁眉不展:“但是魔族这件事,还有两个点我想不明白。”
宋显于是闭上嘴,扬了扬下巴,示意她问。
江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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