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田不理解现在的情绪,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感到不高兴,但是不管怎么样并不影响他做一些事情。
脑子昏昏沉沉的。那些从潜意识里浮上来的东西,像水底的泡泡,一个一个往上冒。
黑泽的侧脸,声音,微笑,曾经有过的幻觉,以及拒绝
织田作之助看着前方安室透的后脑勺,希望一切都可以停止。
车子拐进一条小巷。安室透大概是觉得他快“起效”了,车速放得很慢,像是在等他说什么。织田作之助确实在说什么。
他嘴里一直在念叨,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念叨什么。都是絮絮叨叨的小事,安室透听着,偶尔应一声,语气温和,像在哄一个喝醉的朋友。
织田作之助觉得这个人的耐心真好。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瓶水。还剩大半瓶。瓶盖拧着,那个细小的针眼在灯光下几乎看不见。他捏了捏瓶子,水晃了晃,发出很轻的声响。
安室透没注意到。
织田作之助抬起头,看着前方那条越来越窄的巷子。路灯的光一明一暗地照进来,在安室透脸上切出忽明忽暗的影子。
织田突然感觉很生气。
“停车。”
声音不大,但很硬。安室透愣了一下,下意识踩了刹车。
织田作之助侧过身,一把抓住安室透的领口。力气很大,大到安室透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前倾,安全带勒在胸口,发出“咔”的一声。
安室透瞳孔缩了一下。
他伸手去挡,但织田作之助的动作比他快。那只手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手腕,往旁边一掰,安室透的手臂被压在了车门上。
他另一只手去推,织田作之助的手肘已经抵住了他的肩膀。
每一个动作都被堵死了。不是快,是准。准到像是提前知道他要往哪边动。
安室透在心里骂了一声。这个人的力气,比刚才在便利店里大了不止一倍。不是大了一倍,是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
织田作之助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不重,但刚好卡在气管上。安室透本能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
“织田——”
织田作之助没理他。他用另一只手拧开瓶盖,把那大半瓶水举到安室透嘴边。
安室透偏过头,嘴唇抿得死紧。水流下来,顺着嘴角淌到下巴,滴在衣服上。
织田作之助的手收紧了一点。安室透的脸涨红了,眼眶开始泛水光。他的手指抠着织田作之助的手腕,指甲陷进皮肤里,但那只手纹丝不动。
等他觉得差不多了,松开了一点。
安室透猛地吸了一口气,嘴刚张开,水就灌进来了。一大口,呛得他剧烈咳嗽,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脖子往下淌。液体浸湿了衬衫领口,洇成一大片深色。
织田作之助没有停。他掐着安室透的下巴,把那大半瓶水一点一点地灌完。
安室透挣扎了几下,力气越来越小。不是因为没力气,是因为脑子开始乱了。那东西起效很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织田作之助灌完最后一滴,松开手,把空瓶子扔到后座。
安室透瘫在座椅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口湿了一大片,领口歪着,头发也乱了。他看着织田作之助,眼神有点涣散,但还在努力聚焦。
织田作之助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前方挡风玻璃外那条空荡荡的巷子。
他在想,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这样做。
不是报复。报复不会让他舒服。不是愤怒。愤怒是有方向的,他现在连方向都找不到。
只是不高兴。一种很闷的、说不清楚的不高兴。像横滨那种阴天,闷得你想做点什么,但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做了。然后呢?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安室透开始说话了。“……你力气怎么这么大。”
声音含糊,像是喝醉了。织田作之助没回答。
安室透继续说:“我练了这么多年……居然按不住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织田作之助还是没回答。
安室透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嘴唇动了动,又说出一些话。断断续续的,没有逻辑。
他停住了,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又说:“苏格兰被调走了。资料室。那是冷板凳。琴酒故意的。他知道……他肯定知道。”
织田作之助听着。那些名字他有的听过,有的没听过。但他没有问。
安室透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碎。“……为了国家。什么都可以做。但是国家呢?国家做了什么。横滨。租界。什么都管不了。那些死掉的人……那些被牺牲的人……”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很多卧底。有很多卧底。但是大部分……都不被在乎。”
织田作之助侧过头,看着安室透。
那张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汗还是水还是别的什么。眼睛红红的,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转。他还在说,但已经听不清在说什么了。只有嘴唇在动,喉咙里发出含混的音节。
织田作之助看了他,突然意识到这样子很狼狈,两个人都是这样,他不想继续看下去了,然后他拉开车门,下了车。夜风灌进来,安室透抖了一下。
没有任何意义,对方是谁,想要干什么,现在都没有任何意义了。
织田作之助站在车外,关上门。隔着车窗,他看见安室透靠在座椅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织田作之助站在那里,看着车窗上自己的倒影,面色冷淡甚至带着点怒气,他平时什么都无所谓,什么都随便。
他只知道一件事。他不喜欢别人骗他。不喜欢别人把他当傻子。不喜欢别人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可以随便摆弄。
安室透是,琴酒也是。
现在他不太想喊他黑泽了,织田作之助有点难过。
无能为力,又不知道想去那里,他在不甘心什么呢?
织田作之助走了一段路,想起来原本要买牛奶,进去商店里买了一箱,出来之后蹲在路边,一时间也不想动弹,这边人很少,在地上投下一个蜷缩的影子。
【我今天不高兴。】
琴酒盯着这五个字,没有前因,没有后果,没有“因为什么”,也没有“想要什么”。
就是一句陈述。像小孩子回家把书包一扔,往沙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own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