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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暴毙

小说:

退休居士

作者:

胖羊博士

分类:

古典言情

用过晚膳,松鹭借口身体疲乏先一步回房,让阿存在院中多留片刻,陪同另外三人观星赏月。

屋内昏暗,她未曾掌灯,孤立案前。

来人手持烛台,蹑足其间。

卓呈此行没有配刀,说明草舍周围隐患已解。

她躬身行礼,明明有事却又支支吾吾,叫人心烦意乱:“东家,您……”

“我如何?”松鹭抬眸看她,求知若渴。

所谓有苦说不出,卓呈于心不忍,不得已旁敲侧击,循序渐进:“属下瞧林二公子似是对您有意,不知东家,意下如何?”

“……”松鹭未答。

她何曾看不出少男心事,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而卓呈,恰恰知悉她为何不敢正面回应。

“从前,少东家便是如此痴缠于您吧。”她捧着烛台,上前一步,将火光置于局中人眼前,“前东家已经仙逝了,现今您才是话事人,何必再压抑自己。”

火牙在蜡油中翻滚跳跃,微风顺着窗台缝隙挤入,吹起她鬓边发丝。

脑海中闪过几段过往,松鹭倏忽避开目光,起身坐到床榻边:“夜已深,你回去吧。”

卓呈还想再劝:“东家……”

“退下。”

松鹭言辞冷淡,连一分眼神也再未施舍给下属。

可喝退近侍后,她又辗转反侧,不得安眠。

院中动静已息,散场时,林抱墨本想上楼查看她的境况,却叫初佩璟拦下制止:“舍主难得早憩,你就莫添乱了昂。”

他还是被说服了,安心回到自己房中点香就寝。

阿存也走了,蹲守在自己的老虎洞里,远眺草舍。

这一夜,似乎只有一人怀揣心事。

今晨,风光正好。

宗冶起了个大早,提枪练武,顺道为四匹宝马添粮。

林抱墨身体大好后,缠着松鹭磨了好几天,这才得来自己的专属座驾,还遣词造句,引经据典,愣是避开了所有高大上的词汇,取了个“白姑”。

听说林抱墨最开始唤宝马名讳时,挨了好几脚才硬是让它接受,为此,他还险些二次残废。

于是草舍主又骂骂咧咧地给他上药。

想到此处,宗冶也不禁同情心泛滥,多顺了两把白姑的鬃毛。

做完活计,他便回房梳洗,装扮好自己后,林抱墨正好起身。

这个时辰,该开始准备早膳了。

寻常都是四人结伴去村中小店应付几口了事,但今日,有林小公子毛遂自荐,非说自己厨艺一绝,要为他们展示一二。

可惜没等灶台生出火来,缉捕的指令就先一步到达,还附带着一群不速之客。

松鹭顶着惺忪的眼,就这样看着他们闯入自己宅院里拿人。

领头者,正是朴欢。

“诶,你们……”不等她多加评判,朴欢手中状纸就跟厉鬼一样缠了上来:“大人有令,缉拿嫌犯,通通带走!”

囚车不大,塞下四人也是够呛。

腹中空空,衣裳单薄,连首饰都没带!

现今要说草舍主是家破人亡也贴切。

不对!

她遽然灵光一闪,怒斥道:“我们身在山中,何罪之有?!”

其他人也是云里雾里,听见她最先领头,忙打起精神,控诉县衙为官不仁。

朴欢挖挖耳朵,无畏道:“闭嘴,你们现在可是杀人凶嫌,按大澜律例,不服从管教是可以就地正法的。”

“杀人?”林抱墨更费解了,“杀了何人?”

马背上,捕快大人回首,道:“自然是县北石府——石贯元老爷了。”

“什么?!”四人齐声惊诧道,“石贯元死了?!”

“哎呦喂,这大嗓门。”朴欢虎躯一震,揉了揉受伤的耳道,才回,“就在卯时,石府管事报的官。”

石府管事?那个仗势欺人的笑面狐狸?

这家伙给他们留下的印象还算深刻。

衙内,王衍与谷君舟安坐正堂,堂下不曾有旁审者,唯四人站成一排候审。

卷宗还大开着安置在书案上,王衍轻抚眉心,哀叹连连。

松鹭垂眸,卷着衣袖打发时间。

林抱墨态度还算端正,不过眼神涣散,显然是在神游天外。

初佩璟总觉得今日出门急,发髻没盘好,只戴了一方布巾遮掩杂乱模样。

公堂嫌犯不得携带武器,宗冶便负手而立,傲然不可方物。

谷君舟默默啜饮一口热茶,余光瞥向王衍,似是埋怨对方为何迟迟不开口。

终于,在不知道第几声叹息后,王衍总算启唇:“昨日离开石府后,尔等都去了何处?”

松鹭侧目,看向初佩璟,后者便如她所愿,上前发言:“大人容禀,辰时三刻,我们将陆先生送回书铺后便前往酒肆用膳,直至午时回到山中草舍便再未出门。”

王衍捋须,公正道:“如此说来,你们是存在犯案时间了。”

“大人,我们是冤枉的!”松鹭忙道,“虽说我们与石老爷有些恩怨,但那也不至于杀人啊。”

上位者瞧她言辞恳切,心里却没有半分信任。

杀神说她无辜,那能信吗?死都不能信!不然真的会死!

王衍避开她,指名要林抱墨发言。

后者得了这特殊“恩赏”,险些没绷住表情,还好有松鹭在旁善意提醒,语调百转千回地在脑子里过了三遍,才把一身无奈娓娓道来:

“大人,咱们乡野人久居山中,纵然城里老爷看不上,俺们也是断断不敢有怨言呀!怎么可能因为一时义愤就杀人呢?!”

他高呼冤枉,演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总之一句话,活天冤枉,有口难辩。

这倒也正中王衍下怀,不顾谷君舟反对便拍板决定,让他们参与断案,若寻到真凶,便可消去凶嫌恶名,反之……

“如何?”松鹭怯声问道。

“杀无赦。”

这已经是与县衙共事以来,不知多少次怒斥狗官了。

仵作间内,有人亲自领路为他们指出石贯元尸首。

掀开蒙面白布,入目先是一双骇然大眼。

“死者颅骨瞬碎,暴毙而亡,”仵作将尸格呈上,“双目微瞠,瞳散不敛,唇齿松弛,符合速、空、固、寂等‘猝中’之相,”

言至于此,几人大致明白为何他们会出现在凶嫌名列中了。

“观其外,顶心微陷,皮或未破,”林抱墨推测道,“是内力高手,掌力阴透,怕是个难缠角色。”

“再难缠也比下大狱、吃牢饭、上断头台好。”松鹭倒不以为意,继续问仵作有关案发现场之事。

“石老爷死于内室,门窗紧闭,是管事晨起伺候梳洗时久唤不应,这才硬闯入内。”仵作又道,“依照推测,大抵是昨夜戌时至亥时遇害。”

那个时候?

其余三人默默看向松鹭。

杀神有时也很冤枉。

“我是真的睡着了。”她的解释,苍白,无奈,还有些许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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