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玉衡看着换了一身新衣的阿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眼眶微红,忍下心中剧痛。
隔着一道绸帘,他眯起眼睛和船舱内的男人对视。
他暗暗发誓:燕朔,待我事成,定要第一时间取你狗命!
崔芙瑛任由崔玉衡一路搀扶,她先按照燕朔说的解释了一遍,安抚住他。
崔玉衡抬眸间,正巧瞥见崔芙瑛脖颈处的红印,面色凝滞。
崔芙瑛狐疑地看过来,“怎么了?”
崔玉衡:“阿姐,画舫内是不是有蚊虫,你脖子......有点红。前面有止痒的花露卖,我陪你去逛逛吧。”
崔芙瑛闻言面色大窘。
这该死的疯狗,竟还在她身上留了痕迹。
后经过胭脂水粉铺时,崔芙瑛买了一盒。
趁着崔玉衡在前面行走时,取来一些水粉遮盖住脖颈处的红印。
崔玉衡余光瞥见阿姐的动作,将那燕朔狗贼又在心里暗骂了一通。
“阿瑛,你去了哪里,让我好一阵担心。”
上了马车,周元翊拉住崔芙瑛的手,一眼里满是担忧。
崔芙瑛回想起方才的屈辱,鼻尖一酸,握住他的手险些落泪。
崔玉衡不愿让周元翊知道此事,若是细查下来,定会牵出他和燕朔同盟,这可不妙,于是抓紧将崔芙瑛的那一番说辞拿出来,告诉周元翊。
周元翊稍稍松了口气,揽她入怀道:“下回我可得把你盯紧了,不然你被野狼叼走了如何是好?”
方才她可不是被那野狼叼了,崔芙瑛心中委屈,但介于崔玉衡在,还是她推了推他,“阿弟在这儿呢。”
崔玉衡默默挪开了视线。
周元翊松开崔芙瑛,顿了顿说:“玉衡,崔阁老一事,我心中始终存着莫大歉疚,日夜难安。我已拟好旨意,追封崔阁老为太傅,谥文忠,你既是他唯一骨血,便加封你为翰林院侍读学士,即刻调回京城任职。”
崔玉衡心里冷哼一声,心道:阿爹都死了,现在追封这些是做给谁看的?也就我阿姐是个傻的,相信他一片痴情。
给我封什么翰林院的职位,周元翊明明知晓我最厌恶那些迂腐文人,何故将我安排到那里去?还不是担忧我存了异心。
帝王的手段,崔玉衡一眼就看明白,只是时机未到,暂时不可冲动显出半分。
“多谢皇上,只是我在岭南任职三载,还需回去一趟,交付手头上的职务,约莫半个月后,我便回京入翰林院,不知皇上可同意?”
周元翊颔首,“可。”
回到坤宁宫后,崔芙瑛径直去了净房。
让花容和云香在外候着,不准进来。
将茉莉香膏抹了一遍又一遍,起身时,瞥见脖颈处的红印以及膝盖上的淤青,将燕朔那无耻之徒又暗骂了八百遍。
这厢燕朔沐在木桶里,忽地打了个喷嚏。
浴桶中满是刺骨冰水,他却浑然不觉寒意。
脑海里反复映着那女人睚眦欲裂、恶狠狠瞪着他的模样,胸口剧烈起伏。
他随手捞起一块冰,指节骤然收紧,竟将那坚冰生生捏得粉碎。
冰碴混着冷水,从指缝间簌簌滑落,隐没在无声处。
燕朔换了衣袍,去书房。
刚落座却见孟临舟端了一个食盒过来。
“爷,听闻你回来晚膳没用,那怎么行,快尝尝后厨做得五花肉,那叫一个香。”
食盒打开,飘出一阵五花肉的香气,燕朔忙乎了一下午只喝了几盏酒,闻着香气顿觉有些饥肠辘辘。
孟临舟取来筷子递到他手里,端出小菜,还有一壶酒,正要斟酒,却听到燕朔淡声道:“不饮酒。”
下午喝的酒,还在肚子里翻滚着呢。
孟临舟放下酒杯,正打算坐下来,却瞥见燕朔脖颈处一圈极深的血色牙印,大吃一惊:“爷,今日你可是碰到了野虎?咬到你了?”
燕朔夹菜的手一顿,轻哼一声,“一只母老虎。”
孟临舟转过头来,又见他另一边脸侧有好几道指甲印,再度大惊,眼珠子一转,笑道:“爷,还是上回那个女人吧?既然喜欢,何不接到府里来?”
燕说抬起竹筷轻点他的头,“孙膑兵法熟读了没有?”
孟临舟年方十七,是个孤儿,凶猛异常,是燕王从将诸多小将士里挑选出来的,给燕朔的陪练。
不过他只擅长猛闯,不善谋略,故而燕朔命他必须苦读兵书,空了就检查他的功课。
孟临舟闻言说了句“属下这就去看”,脚底抹油,人影闪出。
燕朔放下竹筷,走到铜镜前,仔细打量那脖颈处的红色牙印,心道:果真够狠,看来是真的把她惹怒了。
不过恼羞成怒的崔芙瑛,可比温婉端方的崔芙瑛有趣多了。
*
崔芙瑛乘马车,送崔玉衡出宫回岭南。
临走前她还是不放心,“阿弟,你答应我不会再行起义之事,可是真的?”
崔玉衡看了她一眼,“阿姐昨晚已经问过了,何故再问?”
崔芙瑛凝重的神色趋缓,“阿弟,阿爹的事,我自有我的处置方法来应对刘时焕,这一点,望你信我。”
崔玉衡愣了下,“阿姐打算怎么做?”
崔芙瑛压低声音,“我已经着人暗中搜集刘时焕与赵王结党营私、私相勾连的证据。此事即便不能一举成事,我也会徐徐离间.......”
“阿弟,我知你胸中抱负,可如今时机并不成熟,我实在不愿你因一腔意气,白白断送了性命。更何况我崔氏宗族尚有不少亲眷族人,一旦举事不成,后果不堪设想。”
崔玉衡沉吟片刻说:“我知道了,阿姐,你照顾好自己,还有阿娘。”
挥别崔芙瑛,崔玉衡命车夫调转头,去往燕郡王府。
“燕郡王,皇上虽允诺我翰林院侍读之位,但我携群雄起义、追随与您的初心不变。”
崔玉衡一上来就表忠心。
阿姐的话固然可信,但到底是太迟了。
燕朔:“此番你们起义的首领可是李立山?”
“对,李兄早年在边军任过职,虽立功却被贪取功劳,还被安了个罪名革职。回乡后,见地方百姓被鱼肉欺压,心有不甘便聚众起义。之前起义过一次,不过失败入狱,经我暗地里谋划方才出狱。”
“他对我异常信任,与我称兄道弟,为了本次起义,我们已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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