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这崔玉衡竟敢打着您的旗号起义谋反,简直是找死!”
一大早孟临舟得到消息便来了书房,找燕朔汇报此事。
燕朔似有所料,微微勾唇。
他故意给崔玉衡假玉佩,以防这人胡乱以他名头行事,还特意派了两个精兵过去盯着。
果然这人狡诈多端,不仅对王立山暗下毒手,还真敢以他的名头起义,简直死百次不足为惜。
还好他的人发现了他的轨迹,早早将王立山救了下来。
只是起义之事终究是闹开了,不用多久,周元翊捉拿他入狱的圣旨就要来了。
“爷,皇上那边怎么办,总不能让您真的入狱吧?”
孟临舟急的火烧眉毛,看向邵良,“邵先生主意多,您快想个良策。”
邵良看了一眼燕朔,燕朔面上并无惧色,大喇喇坐在交椅上,甚至还有闲心饮酒,顿了顿道:“想必爷已有后招。”
燕朔笑了笑,走到孟临舟面前,压低声音问:“那个盛芸儿可找到了?”
孟临舟:“在金陵一农户里找到了,不过送到上京最快还需要三日。”
话音刚落,门外侍从禀报,刘时焕的圣旨到了。
“燕郡王,劳驾去一趟刑部大牢吧。”
刘时焕本是满面春风来传旨的,见燕朔神思不动、毫无畏惧的模样,一时间心里有些打鼓。
刑部大牢可都是他的人,燕朔只要进去了,就别想活着出来,可燕朔怎么一点都不怕?难不成那崔玉衡未受他指使?
可探子明明传来消息,说崔玉衡曾二度入郡王府密谈,还得了燕朔的随身玉佩,证据可谓是板上钉钉。
“有劳刘掌印。”
燕朔今日没有穿往常的深色长袍,而是专门穿了一件月白秀青竹暗纹的长袍,墨发束冠,身形如竹,倒衬得眉眼间添了几分平日里少见的温雅清隽。
仿佛哪家贵公子。
刘掌□□底暗嗤一声,都要被押进诏狱了,还这般讲究穿戴,摆足了架子。
他扬手摆了摆,冷声道:“给燕郡王上刑具。”
摊上了谋逆罪,自然不会有什么优待,锁链手脚拷上,送上刑车,绕城一圈。
百姓位列两侧,交头接耳,并无一人上前抛臭鸡蛋、烂菜叶,反而有些老妇人红了眼眶。
刘时焕见状,立刻皱眉。
朝一太监递眼色,很快人群骚动起来,有几个壮汉和妇人上前,朝着燕朔狂抛鸡蛋和菜叶,骂道:“反贼!你这狼心狗肺的反贼!”
“吃着朝廷的俸禄,竟敢谋逆反上,良心被狗吃了不成!”
“害国害民的奸贼,砍了他的狗头!”
黄的蛋液、青的菜叶砸在月白的衣袍上,浓稠交织,狼狈不堪。
燕朔却始终静静盘坐在刑车上,双目闭合,一副遗世独立、超然绝外的模样。
“燕郡王定是被陷害的,从征战北狄归来,何曾落着什么好?一次次打压,如今倒是反扣上谋逆之罪。”
“自古兔死狗烹,皇上震慑不住燕郡王,就寻个借口把他处死,以为我们这些百姓看不明白吗?”
“谁在说大逆不道的话?”
刘时焕听到人群中异样的声音,眉眼染上戾气,从腰侧甩出九节鞭,腾空朝人群中甩去。
乌泱泱的人群,惊如鸟兽散。
待刘时焕回过神来时,却见燕朔已经睁开了眼,朝着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来。
可恶,竟上了这狗贼的当!
刘时焕一时间气得牙痒痒。
燕朔特意打扮成这般模样,再露出一副“浑身碎骨全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的模样,那些愚蠢的百姓可不就信了他的邪。
而他竟无意中成了他谋划的助攻之手,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到了刑部大牢,刘时焕跟掌管诏狱的北镇抚司蒋林吩咐道:“给咱家好好审问审问。”
蒋林如明镜,冷笑一声道:“掌印大人放心,属下保管让燕朔这狗贼吃一番苦头。”
*
“臣崔芙瑛,因胞弟崔玉衡谋反起义,待罪请旨。”
朱红色墙壁上攒动着皑皑飞雪,廊檐下冰锥直直向下,似剑割喉。
崔芙瑛褪去宫服,仅着素衣,梳正仪冠,不施粉黛,屈膝跪在乾清宫外。
门外的小德子早就进殿传了话,不过周元翊正在和朝臣商议朝事,故而让崔芙瑛在外等。
商议的何事自不必说,定是崔玉衡起义谋反的事。
“娘娘,您还受得住吗?”
青石玉板上飘有积雪,即便清扫过了,但湿漉漉阴森森的,跪在地上,即便穿了袄裙亦冷得刺骨。
但崔芙瑛仿若未觉。
一颗心陷入泥沼,心里暗暗道,阿弟,你终究是瞒了我,原本答应好了我不会起义,哪知来了个阳奉阴违。
即便她和阿翊情分再深,也架不住谋逆这样的铁帽子,不仅是阿弟,连带着她、阿娘、崔氏一族,全部遭殃。
直到日薄西山,廊檐下的红色宫灯亮起,投下一道红艳艳、凄冷冷的光,小德子终于上前一步道:“皇后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一旁的花容和云香立刻搀扶崔芙瑛起身,但因为跪得太久,双腿早已冻得麻木,小德子见状忙吩咐人上来取来火盆和新衣,送到内殿。
周元翊端坐在御座上,不动声色去看屏风后,正在更衣的女人。
花容和云香正在帮崔芙瑛褪掉袄裙,见她膝盖上的青紫,倒吸一口凉气。
周元翊远远瞧见了,却没近身问候,只是拧眉摸索着手中凉掉的青花茶盏,不知在思索什么。
崔芙瑛暗暗瞄了他一眼,见他脸色不太好,心里愈发暗沉。
即便他有心想保全,但谋逆之罪实在太大,重则砍九族.......
换好了衣裙,崔芙瑛起身走到周元翊面前,正欲屈膝跪地告罪,这时周元翊终于开口,声音带着肃冷:“皇后,你可知崔玉衡谋逆之事?”
崔芙瑛心里咯噔一声,冷透的指尖攥紧衣袖,陷入一阵天人交战。
算起来,她是知情者不报。
知情故纵者斩,不首者杖一百、流三千里,此乃大晋条律。
可是既然周元翊问了她,说明他手头上或许已有证据,崔玉衡寄送给她的信,她早就烧了。
可她写给崔玉衡的信,或许被截获了。
他们之间不该再有隐瞒,索性摊开来说吧。
“臣妾......知晓。”
“何时知晓?”周元翊心口一凉,指节轻叩桌面,略作思忖问道:“是不是上回玉衡回京吊唁时,告诉你起义一事?”
崔芙瑛垂眸,头几乎埋到胸口,声音苦涩,“在这之前,当时臣妾刚回宫不久。臣妾收到阿弟的信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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