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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倦鸟

小说:

玉骨错

作者:

林沚

分类:

现代言情

小舟轻轻一晃,郑淮序稳住船身,划动船桨,待舟平浪静,方清晰答道:“我将来娶的人,只会是你。”

“不行,”李妙仪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坚决,“我是你的嫂嫂,你若娶我,在盛京会掀起怎样的风浪?那些唾沫星子,会淹死你,淹死国公府。我不能让你们因我受这等非议。”

“嫂嫂?”郑淮序忽地轻笑一声,随即放下船桨,朝她坐近。

小舟因这动作剧烈摇晃起来,李妙仪低呼一声,下意识抓住船舷。他却趁势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身前一带。

两人距离骤然缩短,他身上炽热的气息隔着夏衣传来,比夜风更灼人。

“叔嫂之间,”他低头,气息拂过她的唇,目光如锁,“会这样吗?”

下一刻,那炽热已不容分说地覆了上来。

不同于午后小心翼翼的试探,此刻浓烈的酒意与荷香化作铺天盖地的潮水,重重碾过她的唇齿。他吻得极深,像是要侵吞她的呼吸、她的理智、她所有的退路。

李妙仪想推开,手腕却被他牢牢握住;想避开,后颈却被他的掌心轻轻托住,逃无可逃。

随后,掌心滚烫的温度烙在腰侧,唇贴着她跳动的脉搏,轻轻吮了一下。

她呼吸一窒,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

舷侧擦过高挺的荷叶,簌簌作响,荡开一圈圈凌乱的银粼,仿佛也为这隐秘的一刻屏住了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郑淮序才微微抬起头,鼻尖相触,目光在极近处深深胶着。

“感觉到了吗?”他哑声问,指腹抚过她微肿的唇瓣,“这才是我对你,没有什么叔嫂,只有郑淮序,和你。”

李妙仪几乎要坐不住,残存的理智在呐喊这不合礼法,可她终究没骨气地,在他的注视与碾磨下微微颤抖。

夏夜的闷热似乎在此刻达到了顶点,又被池水氤氲的凉气包裹,酿成一种粘稠的氛围。这一叶扁舟,也成了茫茫夜色中一座孤岛。

微凉的夜风拂入,却转瞬即逝。

李妙仪仰起脸,透过荷叶的缝隙,看见星空碎成闪烁的光斑。鬓边那朵洁白的茉莉翩然坠下,落在舱板上,香气反而愈发浓郁。

所有前尘往事、身份枷锁、利害权衡,在这一刻都被搅得粉碎,遥远得不再真实。

只剩他坚实的怀抱,清晰可依。

摇晃的船身惊起近处蛰伏的水鸟,扑棱棱掠向远处,只留下几声惊鸣回荡在水面,又迅速被浓重的夜色吞没。

自曲江池归来后,那一夜的水波星光似一场梦,日夜浮沉,挥之不去。

中秋宫宴那日,暮色初降,国公府的马车碾过御街的青石板,驶入沉沉宫门。

透过纱帘缝隙,李妙仪望向巍峨宫墙,指尖陷进掌心。没想到有朝一日,她会以另一种身份,另一个名字,回到这曾经的“家”。

“令言,”国公夫人的声音将她从回忆中拉回,“可是紧张了?”

李妙仪微微摇头,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母亲放心,儿媳明白分寸。”

宴设太液池畔的蓬莱阁,灯火煌煌,映得池水碎金流银。丝竹声与环佩笑语交织,漾作一片浮华的喧嚷。

李妙仪今日着一身藕荷色宫装,发髻低绾,只簪一支素白玉步摇。这装扮在珠光宝气间显得过分素净,却恰好衬得她眉眼沉静,气质出尘。

进入蓬莱阁,香气扑鼻而来,是御制的龙涎香混着果馔甜香、酒液醇香,还有命妇们身上各色熏香。

她垂眸静坐,手中团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目光却一次次,不受控制地飘向御阶上那袭明黄凤袍。

她的母后。

皇后缠绵病榻近两载,去岁渐有起色,可眉宇仍锁着散不去的郁悒。凤座上,她受着命妇们的朝贺,唇角含笑,笑意却未及眼底。

她忽然想起儿时的一个中秋,阖宫宴饮,她因贪玩不肯安坐,在席间跑来跑去,差点撞翻了宫人手中的玉壶。母后没有责备,只是温柔地将她揽入怀中,亲自执勺喂食。

三皇兄瞧见了,刮着脸颊羞她:“妙仪羞羞,这么大了还要母后喂。”

她当时把脸埋进母后怀里,闻着母后身上熟悉的馨香,觉得那是世间最安全温暖的所在。

此刻,不过隔着二三十步的距离,她却不能唤她,不能扑到她膝前痛哭这几年的委屈,甚至不能长久凝视,唯恐泄露眼底汹涌的思念。

宴至半酣,帝后循例赐酒赏果,宫人们捧着金盘玉盏,鱼贯而行于各席之间。

轮到国公府席前时,一直神色淡淡的皇后忽然抬眼,目光落在李妙仪面上。

殿内丝竹声未歇,笑语依旧,可那一瞬间,李妙仪感觉周遭的一切声音都远去了,只剩下自己如擂鼓的心跳。

“下头坐着那位,便是郑将军的遗孀?”皇后声音不高,带着久病的虚浮,却奇异地压住了殿内嘈杂。

国公夫人忙起身,恭敬回话:“回娘娘,正是长媳崔氏,闺名令言。”

皇后微微颔首,示意李妙仪近前。

李妙仪依礼起身,在御阶下端正跪拜,垂首屏息。

“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她闻言仰面,烛火明光恰好落在她脸上,照得肌肤莹白如玉,一双眸子清凌凌的,因强忍泪意而蒙了层薄薄水光,在灯火下流转着碎光。

“是个眉目清正的孩子。”皇后端详片刻,语气染上怜惜,“郑将军为国捐躯,堪为忠烈。你能为他持家守业,支撑门庭,亦是难得。”

李妙仪敛目低首,轻声应道:“臣妇陋质,不敢当娘娘夸赞。将军以身殉国,是尽忠报国;臣妇安守其志,是尽本分而已。”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不过分谦卑,也不显得张扬。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动容,招手让她再近些,竟破例赐了绣墩,允她在御阶旁侧坐下。

这般殊荣,引得席间微有低语。命妇们交换着眼神,有人艳羡,有人不解,也有人暗自揣测皇后此举的深意。

李妙仪恭谨侧坐,皇后温言问起她平日起居、所读何书、家中可有消遣。她一一作答,声音平稳,提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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